第584章 賈張氏拿捏易中海,李愛國遇到事故


  事實證明一機部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這年月里,匈鐵的鐵色已經十足了。

  納吉·山多爾和匈牙利重工業委員會將卻貝爾D420卡車的全套生產技術轉讓給了國內。

  同時還提供了一些柴油發動機的生產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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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國內從此之後可以仿製卻貝爾420卡車了。

  沒錯,就是光明正大仿製,而不是山寨!

  就拿卻貝爾卡車來說,當初也是從奧地利斯太爾公司的「斯太爾」380型汽車改造而來。

  互通有無嘛,不丟人。

  李愛國幫著一機部和京城汽配廠跟納吉·山多爾牽了線,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外面的喧囂似乎跟機務段這個封閉的單位沒有什麼關係。

  機務段只不過隨大流開了幾場大會,喊了幾句口號,便該幹嘛幹嘛去了。

  倒不是領導和職工們不想積極。

  而是,客運火車司機們就算想要參加大跑步,也不能扛著火車跑出高鐵的速度。

  貨運司機就算是吃了金剛大力丸,也不能滿載一百萬噸貨物。

  李愛國重新回歸平凡、單調卻又充滿激情的日子中。

  每天駕駛火車奔馳在鐵軌上,行車時候教教黃婧開火車,回到家跟陳雪茹玩貼貼,日子過得十分快樂。

  陳老爹給的山貨實在是太多了,有很多還是希奇玩意。

  裡面還有些五顏六色干菌子,李愛國是頭一次見。

  這些玩意吃進肚子裡,說不好會躺板板。

  得,請專業人士吧。

  李愛國將南易請到家裡來,幫忙料理了那些菌子。

  菌子太多了,吃也吃不完,連續好幾天,李愛國的家裡都飄出清香誘人的氣息。

  賈張氏的鼻子堪比豬鼻子。

  聞到味道後,當時就乜斜著眼想要罵。

  該死的李愛國,竟然不知道孝順我老婆子

  但是她也知道李愛國不會搭理她,只能把到了嘴巴的話又吞咽了回去。

  「秦淮茹啊,易中海今天是不是買了一隻老母雞?」賈張氏看著正在哄棒梗玩的秦淮茹問道。

  秦淮茹感覺到不妙,小聲說:「聾老太太身體不好,一大爺給她補身體才買了老母雞。」

  「你去借過來吧。」

  「啊」

  秦淮茹愣了片刻,才算是反應過來。

  「娘,一隻老母雞最少要2塊錢,一大爺能借嗎?」

  她也覺得賈張氏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了。

  見秦淮茹不解,賈張氏心裡得意的想著:大院裡的住戶都說這小媳婦兒聰明,其實只不過是個農村丫頭罷了,上不得台面。

  「以前易中海肯定不會借,現在就由不得他了。

  這陣子他不是跟劉海中兩個人飈著勁表現積極嗎?

  要是咱們家跟他鬧翻的話,他易中海在這大院裡費力經營了一個好名聲就全完了。

  說不定一大爺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只是跟他要一隻老母雞罷了,算是便宜他了。」

  秦淮茹嚇了一跳:「娘,咱們家這些年多虧了易中海才能堅持下來要是鬧翻了,吃虧的可是咱們。」

  賈張氏翻個白眼。

  「易中海那老貨打什麼主意,我能不知道?

  他是想讓咱們家東旭為他養老。

  只要咱家東旭還在,易中海就永遠不敢跟咱家翻臉。」

  賈張氏看秦淮茹聽得認真,心中也有些得意,喝了口茶水接著說道:「當年老賈死後,東旭進到廠裡面接了班,易中海主動提出收東旭當徒弟,我就看出了他的野心。

  一個家裡沒個男人撐不起來,誒嘿,我順勢答應了下來。

  易中海為了拿捏住東旭,拿捏住我,又積極拉攏傻柱。

  有了傻柱,他隨時能夠換人養老。

  我啊,哪能讓他稱心如意。

  這不沒幾年功夫,借著李愛國的事兒,把傻柱送進去了。

  現在易中海成了孤家寡人,只能靠著咱們家了。

  所以,現在形勢不同了,也該咱們家翻身做主人了。」

  秦淮茹聽得目瞪口呆。

  沒想到一向看著只會撒潑無賴的賈張氏,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機。

  想想也是,賈張氏當寡婦那幾年,正是京城最混亂的幾年。

  各種勢力交織,小日子,治安團,地痞流氓將京城搞得烏煙瘴氣。

  賈張氏要是沒有點真本事,能在如此混亂的局面下,將賈東旭拉扯大?

  真以為人家只會一哭、二鬧、三搬靈位啊。

  在原著四合院吃雞大亂鬥中。

  各個大聰明粉墨登場,斗得不可開交,你方唱罷我登場,看起來好不熱鬧。

  其實日子過得最好的是人家賈張氏。

  大白饅頭啃著,止疼片嗑個不停,鄰居不敢招惹她,兒媳婦兒孝順。

  傻柱那麼厲害的人物,被賈張氏啐了吐沫也不敢發火兒。

  三位管事大爺,也得一口一個老嫂子的喊著。

  卻從來沒有人會認為她老謀深算,只記住了她的好吃懶做,重男輕女,撒潑打滾。

  遇到了事情,無形中會放鬆對她的警惕。

  這種手段不可謂不高明。

  秦淮茹被耳提面命的提點一番,也算是回過神來了,從賈張氏手裡接了塊姜,緩步來到易中海家裡。

  易中海正蹲在門口拔雞毛,見是秦淮茹。

  笑道:「淮茹,你怎麼來了?」

  秦淮茹道:「易師傅,我家買了塊姜,要吃燉老母雞,想跟你借一隻老母雞。」

  易中海:「」

  他看看秦淮茹手裡的姜塊子陷入了沉默中。

  「淮茹,這次過分了哈。」

  秦淮茹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東旭這陣子又開始玩牌了,已經兩個月沒有把工資拿回來了,我們家裡要揭不開鍋了。

  我是大人少吃一口,也沒什麼。

  但是我娘和棒梗他們卻不能斷了頓。

  還有東旭。

  他要在工廠里上班,要是吃不飽的話,精神恍惚,出了事兒,那怎麼辦啊?」

  易中海最開始的時候想直接把秦淮茹攆走。

  開玩笑,買塊姜就想借老母雞。

  那我買根電線,是不是能夠李愛國借電視機呢?

  只是他在聽完這番話之後,陷入了深深沉思中。

  他的臉上各種神采變換不斷,最終笑了笑,將老母雞遞給了秦淮茹。

  「記著多放點鹽,這老母雞太肥了,有股子腥味。」

  「易師傅,太謝謝您了。」

  秦淮茹抱著老母雞一溜煙的跑了。

  一大媽一直在旁邊看著。

  走出來氣呼呼的說道:「老易,你這是幹什麼,這可是老母雞啊。」

  這陣子,賈東旭又復賭了,賈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秦淮茹三天兩頭來借糧食。

  只不過那都是棒子麵。

  易中海嘆口氣說道:「老婆子,你還沒看明白嗎,賈張氏是在拿捏我呢!

  要不是在慶典事件里犯了錯,擔心一大爺的位子,被李愛國頂替了。

  要不是傻柱被李愛國關進去了。

  咱也不會陷入尷尬的處境。

  這事兒啊,全都是因為李愛國。」

  一大媽:「」

  她覺得易中海又犯魔怔了。

  只不過現在追究這些也來不及了。

  一大媽問道:「難道咱們家以後就任賈張氏拿捏了?」

  「你放心吧,賈張氏整天吃止疼片,活不了多久了。等她死了,咱們就能白得個兒子。」易中海十分樂觀。

  一大媽卻有些懷疑。

  賈張氏壯得跟頭大肥豬似的,能輕易嗝屁?

  只是現在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就算是想再尋找養老人也來不及了。

  只能熬下去吧。

  當然了,易中海也不會束手就擒。

  他思忖片刻,轉過身朝著聾老太太屋走去。

  中午。

  秦淮茹燉好了老母雞,將賈張氏、賈東旭和棒梗喊到四方桌前。

  香噴噴的雞湯散發著油膩的光彩,空氣中瀰漫著香噴噴的味道。

  「雞肉,我要吃雞肉!」棒梗已經迫不及待了。

  賈張氏更是挽起袖子,像直接拽下一根雞腿。

  這時候。

  突然,一根拐杖破空襲來,重重的夯在賈張氏的胳膊上。

  這一拐杖力氣很大,在跟皮肉接觸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

  「哎吆!」

  賈張氏吃疼之下,雞腿掉進了鍋里,慘叫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當時就想發火,看到聾老太太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裡,到了嘴巴的罵人話又吞咽了回去。

  「老祖宗,您怎麼來了?」

  「賈張氏,聽說你把我的老母雞借走了,我能不來嗎?」

  聾老太太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桌子前。

  賈張氏立刻明白她是來找茬的。

  但是,賈張氏還真對這個倚老賣老的聾老太太沒辦法。

  在原著中,賈張氏在四合院裡很少吃虧,為數不多的幾次,就是敗在聾老太太手裡面。

  她眼睛一轉說道:「老太太,您誤會了,我是擔心一大媽廚藝太差了,燉的老母雞不入味,所以才拿回來,讓淮茹幫忙燉了。

  我正想去請您來吃飯呢。」

  說著話,賈張氏給秦淮茹使個眼色,讓秦淮茹趕緊把碗筷端上來。

  聾老太太的臉色這才平緩了一些。

  她朝著外面喊道:「老易,老易家的,淮茹已經做好飯了,你們也來吃飯吧。」

  早就等在外面的易中海和一大媽笑著走進了屋。

  見此情形,賈張氏哪能不知道這是易中海發動的反擊。

  只是此時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擠出一絲笑臉。

  在隨後的一段日子,賈家和易中海的爭鬥,因為聾老太太的加入,從檯面上沉入了水底。

  在大院的住戶看來,兩人的關係似乎比以前更加親密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

  不知不覺來到了十二月份。

  「阿嚏!」

  清晨,李愛國照例來到站場上,開啟了新一天的行車任務。

  現在已經入冬了,雖還沒下雪,空氣卻乾冷乾冷的。

  雖然他身上穿了虎皮坎肩,虎皮褲衩,依然凍得直跺腳。

  每年冬季都是火車司機最辛苦的時候,行車前要做好全方位的檢查。

  好在現在李愛國有了徒弟,不用自己親力親為了。

  黃婧在車底下鑽進鑽出,拿著檢修錘,按照手冊將列車的情況全都檢查了一遍。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發車時間。

  接到調度員的通知後,李愛國抖擻精神看了一眼壓力表,看到超過14公斤每平方厘米,指針繼續上升。

  「準備好了嗎?」

  劉清泉瞭望觀察,匯報導:「準備好了。」

  老鄭呼呼呼的鏟煤,回答道:「儘快開車!」

  李愛國慢慢的推下回動機手把,慢慢的拉開調整伐手把,拉響一聲長長的汽笛聲。

  列車緩緩起動,劉清泉關上送風器開關。

  機車煙筒噴出濃濃的黑煙發出呼呼的排氣聲,濃煙中夾雜著灰渣飄落遠方,融入到藍天白雲間。

  嗚嗚嗚,狂吃狂吃狂吃,平凡的一天又開始了。

  只是今天似乎註定不平靜。

  在離開軍糧站二十多里的地方,看到一輛列車停在隔壁軌道上,車頭附近隱約有人影出現。

  「李司機,前方似乎出事了。」

  李愛國果斷撂下小閘,降低車速,列車最終緩緩停了下來。

  一般遇到列車撂在半路的情況,對向列車就算是再緊急也會停車。

  一來可以為同行提供救援,二來防止有人在混亂中橫穿鐵軌。

  當然了,李愛國身為火車司機不能下車,副司機劉清泉和黃婧兩人拉開側門跳下去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兩人便重新上了車,此時黃婧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鐵軌清空了,先開車吧,李司機,別誤了時間。」劉清泉瞭望之後,給出了發車信號。

  李愛國再次啟動列車。

  在通過事發點的時候,隱約看到對向鐵軌上有人橫倒在那裡,鮮紅的血漬染紅了鐵軌,眼看是活不成了。

  「出啥事了?」李愛國散了煙,衝著黃婧問道。

  劉清泉看到黃婧有些害怕,本來想要自己回答。

  接到李愛國的眼神後,頓時不吭聲了。

  黃婧強忍住恐慌,讓自己的雙手不再抖動,緩聲說道:「出事的人是軍糧站貨運上的吊運員,他家就是附近農村的,遇到歇班的日子,便回家住幾天。

  今兒他跟往常一樣,準備沿著鐵軌去軍糧站接班,遇到了過路車,還能夠搭個便車。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身後的317次貨運列車開過來了。

  317次上的火車司機和副司機發生了口角,副司機陳鎮栓生氣之下,沒有注意瞭望,不知道前方鐵軌上有人。

  這裡風很大,聽不到火車的聲音。

  那吊運員等意識到火車靠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瞬間被卷進了火車下面。

  司機發現碾到了人,立刻剎了車,卻已經晚了。

  聽軍糧站前來調查的同志講,那吊運員沒有被當場碾死,當時還拉著他的手,請求救救他。

  可一會兒功夫頭一歪,就閉上了眼睛。

  那鮮血太嚇人了。」

  講完之後,黃婧再也忍不住了,捂住嘴小聲啜泣起來。

  李愛國本來想著過陣子就讓黃婧參加考核的,見此狀況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要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火車司機,技術只能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有膽量。

  黃婧身為女同志,天生缺乏這一點,還需要再鍛鍊一些。

  「師傅,我是不是不適合當火車司機?」黃婧此時恢復過來,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那倒不是,只是還需要磨鍊罷了。」

  李愛國抽著煙緩聲說道:「火車司機是一份責任重大的職業,任何一點疏忽,都可以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人在恐慌的時候,很容易疏忽很多事情。

  無論在什麼時候,你都要謹記這一點。」

  「師傅,您放心,我會記住了,同時,我也會克服自己的弱點。」黃婧重重點頭。

  「怎麼克服?」李愛國問。

  黃婧咬著嘴唇說道:「我下了班去買只老母雞,殺雞。我相信殺的次數多了,我就不害怕血了。」

  李愛國:「這是個好辦法,不過一隻老母雞你一個人也吃不完,我喜歡吃紅燒雞塊。」

  劉清泉和老鄭也紛紛起鬨,表示要幫助黃婧解決吃不掉的雞肉。

  李愛國道:「你們都是長輩,空手去也不合適,每人出幾張肉票吧。」

  「這個您放心,我們還能占你徒弟的便宜不成。」兩人齊聲答道。

  司機樓內的氣氛再次恢復了歡樂。

  火車準點回到前門機務段。

  下了車,一陣寒風襲來,雖然穿著冬裝制服,依然覺得冷颼颼的。

  李愛國年輕力壯倒沒什麼。

  劉清泉和老鄭兩人雙腿突然繃直了,走起路來就像是木頭人,嘴角還不停的倒吸涼氣。

  黃婧看出兩人情況不對,關心的問道:「劉師傅,鄭師傅,你們這是咋了?」

  「老毛病了,小黃啊,你以後要注意鍛鍊身體啊,將來不要像我們這樣。」兩人鬱悶的說道。

  李愛國在旁邊聽到這些,頓時明白了,兩人這是老寒腿又犯了。

  蒸汽機車前方沒有窗戶,司機瞭望需要探出半個身子在外頭。

  冬天零下的天氣,外邊寒風刺骨。

  車裡爐火正旺,這冰火兩重天的體驗,讓很多老司機都患上老寒腿等職業病。

  老寒腿沒辦法根治,只能用熱敷緩解。

  但是誰又能整天把熱水袋踹在身上呢。

  黃婧也清楚這些,嘆口氣說道:「要是能有個隨身攜帶,還不用換水的熱水袋就好了。」

  李愛國愣住了。

  這玩意不就是暖寶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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