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清理鴿市,神秘的女人,三大爺被抓


  夜黑乎乎。

  夜靜悄悄。

  李愛國摸黑來到小公園外的時候。

  張鋼柱正在叮囑那些義務巡邏隊的隊員們。

  「今兒咱們要執行重要任務,等會隊長來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人,誰要丟我的臉,我就讓他嘗嘗殺豬刀的滋味。」

  「是!」

  「都給我小聲點。」

  聽到腳步聲,張鋼柱轉過身,看到李愛國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他打了個激靈,忙敬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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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隊長,義務巡邏隊一共二十五名隊員,實到二十六名隊員,請指示!」

  「一共二十五實到二十六我怎麼不會算數了?」李愛國皺眉頭。

  張鋼柱尷尬的搓搓手,道:「大軍子的前不久不是結婚了嗎,半夜起床被他媳婦兒薅住了,他媳婦兒死活要跟來。」

  話音未落。

  一個身穿舊軍裝、腰間扎著武裝帶、留著兩個馬尾辮的姑娘從人群中走出來,衝著李愛國敬個禮。

  「隊長,我覺得你看不起婦女同志。」

  「???」

  見面先給一拳,這一拳打得李愛國一臉懵逼。

  「勝男,你胡說什麼呢。」大軍子嚇了一跳,忙衝出來拉住他媳婦兒,衝著李愛國尷尬的笑笑:「隊長,你別聽她的,這女人平日裡瘋瘋癲癲的。」

  李愛國也聽說過大軍子娶了個很厲害的媳婦兒。

  這媳婦是前門賣豆腐周寡婦的閨女,寡婦門前是非多,周勝男從小就養成了潑辣的性子,上敢當街跟那些青皮們幹仗,下敢跟大院裡的老娘們撕逼。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尊,不由得上下打量一番。

  長相普通,整個人虎里虎氣的,但是氣勢有點弱,反而像是奶老虎。

  「大軍子,別攔著,讓你媳婦兒講完。」

  大軍子訕訕的鬆開了手,周勝男挺起胸膛說道:「隊長,你們巡邏隊裡都是男同志,沒有一個女同志,這本身就不公平,上面可是說了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的。」

  李愛國雙眼盯著周勝男,緩聲說道:「現在男女確實平等了,但是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的意思不是一定事事都要男女一樣,那不叫做平等,那就做本本主義。」

  周勝男有些茫然了。

  她硬著脖子,還想辯駁,李愛國揮了揮手便打斷了她,周勝男不知為何,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咽了回去。

  她覺得這不像是自己的性子了。

  李愛國接著說道:「就拿咱們街區的義務巡邏隊來說,晚上要沿著街區巡查,身為女同志總有不方便的時候,萬一遇到了歹人,隊員們是對付歹人呢,還是保護你呢?

  就拿播音室的播音員來說,因為女同志細心,聲音清脆,所以播音室里的播音員大部分都是女同志,而不選用男同志。

  你不能讓男同志去看守女澡堂,也不能讓女同志去看守男澡堂。

  這些都是一樣的道理。」

  李愛國不反對、甚至特別支持女人能頂半邊天的說法,但是也要因才適用。

  就拿阿美來說。

  派去保護前任大統領的那幾個女保鏢,一個個頭還沒川愛國高,一個嚇得插槍的時候,往裡面插了好幾次都沒搞定。

  隔壁小日子更不用說了,女保鏢萌美號稱跆拳道高手、曾經徒手打敗了四位壯漢,拔槍射擊只需要2秒。

  結果沒什麼卵用。

  這番話將周勝男說得啞口無言。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臉色通紅的說道:「隊長,對不起,我,我誤解了你。」

  大軍子指了指周勝男:「隊長,我現在就把這瓜婆娘攆回去,咱們大男人辦事兒,哪用得著她們女人在這裡羅里吧嗦」

  「咳咳。」周勝男板起臉子。

  大軍子迅速閉上了嘴巴。

  嗯,確定是個氣管炎。

  李愛國大手一揮,道:

  「來都來了,就留下吧。

  都打起精神來,咱們今天的任務是配合街道辦和派出所的同志清查西直門的鴿市。」

  原來是要聯合執法啊!

  那些隊員們個個來了精神,將手裡的棍棒舉起了起來。

  「您放心吧隊長,只要有我們在,鴿市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記住,咱們是配合,具體的工作由派出所的同志負責,走,咱們現在去跟他們匯合。」

  李愛國擔心這些小年輕頭腦發熱叮囑了幾句,帶著隊伍來到了派出所門口。

  此時王隊長已經將派出所的同志都集合了起來,吉普車和嘎斯大卡車停在不遠處。

  巡邏隊員們個個攥緊了拳頭,竟然還有專車,果然是大行動。

  李愛國快步跑過去,衝著王隊長敬了個禮:「王隊,街區巡邏隊的同志都到齊了。」

  「馬上出發!」王隊長抬起手腕看看時間,下達了命令。

  派出所的同志,街道辦幹事,再加上義務巡邏隊的同志足足有六七十人,車廂內站得滿噹噹的,有兩位還被擠到了車頭的上方。

  車屁股後還掛了兩個。

  要是放在後世的話,就算是派出所的車也會被罰得褲衩子都沒了。

  在這年月深更半夜,交警不上班哈。

  車隊呼嘯著朝著西直門方向開去。

  西直門鴿市距離派出所不過七八里地,眨眼的功夫,卡車便咔持一聲停在距離鴿市一里地開外。

  隊員們下了車後,王隊分配了任務。

  派出所的同志負責衝進鴿市控制住那些票販子、倒賣物資的人員。

  街道辦的同志負責調查小黃魚和古董的下落。

  義務巡邏隊則負責把守外圍,防止有人趁黑逃走。

  「愛國,你們的任務難度也很大,特別是有些狗急跳牆之人,沒有必要手軟。」王隊長在布置完任務之後,叮囑道。

  「你放心吧,有我們這些小伙子在,誰也逃不掉。」李愛國指了指那些隊員。

  義務巡邏隊的隊員們個個挺起了腰杆子。

  「行動!」

  伴隨著王隊長的一聲令下,三支隊伍同時展開了行動。

  派出所的同志手持手電筒衝進鴿市,電筒光束亂晃,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陣喧囂聲。

  「不好了,掃街的來了,大傢伙快跑啊。」

  「俺只是賣兩斤小米,為啥要抓俺。」

  「領導,這些票券是我剛才在地上撿到的,你信不信?」

  李愛國見那邊開始行動了,則帶著隊員們把西直門鴿市的三個出口封鎖了起來。

  只要有人敢從裡面衝出來,便安排巡邏隊員衝上去進行截擊。

  也許是派出所的同志太給力了,等了好一陣子也沒有人從裡面衝出來。

  李愛國點上根煙,蹲在旁邊的角落裡,愜意的抽了起來。

  此時鴿市里一片混亂,王振山帶人控制住了局面之後,跟街道辦的同志展開了聯合搜查。

  可是將鴿市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小黃魚和古董的蹤影。

  王振山將一個常年在鴿市上販賣票券的人從裡面揪了出來。

  「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這次為什麼要清掃這裡。」

  那個票販子名叫大頭陳,自打西直門這邊形成鴿市,便在這裡混。

  有時候王振山想要了解鴿市上的情況,這傢伙特別配合,有點線人的意思。

  陳大頭身穿大皮衣,那張標誌性的大腦袋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胖乎乎的小臉上掛著諂笑:「王哥,誤會啊,這都是誤會,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膽對方放出風去,說鴿市上有小黃魚,沒有的事兒,絕對沒有。」

  「你確定?陳大頭,這事兒可是驚動了上面,不是輕易能糊弄住的。」王振山板起臉問道。

  「確定,絕對確定。我陳大頭多忠誠啊,這裡有個風吹草動,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告給您。」陳大頭語氣堅定。

  他看王振山面帶疑惑,貓著腰說道:「王哥,既然是誤會,要不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想什麼美事兒呢。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找到小黃魚。你們啊,全得帶回去過一遍。」

  王振山並不相信陳大頭的話。

  像這種常年混跡鴿市上的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他一邊讓派出所的同志再挨個搜查一遍,一邊準備將人帶回去。

  「隊長,咱們這也叫任務?這也太無聊了吧。」

  張鋼柱是個急躁的性子。

  在他的想像中,執行任務就是拎著殺豬刀衝進敵方陣營中,一刀砍掉敵方首領的首級。

  而不是蹲在這裡喝西北風。

  「著什麼急,再等等」李愛國話音未落臉色猛地一變。

  他手指豎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那些巡邏隊員們個個都安靜下來,張鋼柱從腰間抽出了殺豬刀。

  遠處傳來一陣瑣碎的腳步聲。

  李愛國站在屋角後面,悄悄往前面探出身子,只見一個女同志拎著包裹快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她一邊走,還一邊往後面瞅,看到後面沒有人跟來,女同志似乎鬆了口氣,腳步也緩了幾分。

  看到只是個女同志,張鋼柱剛升起來的那點興致,頓時消失了。

  「一個小娘們,能幹啥壞事」

  「張鋼柱,你看不起女人!」周勝男適時出擊,一記鐵拳將張鋼柱捶得說不出話來。

  張鋼柱:「」

  「好了,準備行動!」李愛國感到頭疼,跟氣象站的同志相比較,這幫傢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不過想想也正常,他們白天有的是電焊工、有的是廚子、還有的是鉗工哪能那麼遵守紀律。

  不過隊員們在接到命令後,立刻變得專業起來。

  張鋼柱手持殺豬刀,帶著兩個隊員悄默默的溜著街角走到距離女同志十多米的距離,才突然衝出去。

  「站住!」

  那女同志一直在擔心後面的派出所同志,壓根沒有注意到有人摸過來了,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看到烏黑的殺豬刀在面前晃悠,那女同志嚇得打個哆嗦,高高的舉起了手:「千萬別害我的性命,你們想要什麼,儘管拿走。」

  一句話把張鋼柱干懵逼了。

  要是這女人敢反抗的話,他不介意辣手摧花。

  但是,現在人家如此配合,那咱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看身旁的大軍子和小劉,大軍子和小劉也都一臉懵逼。

  他們平日裡抓到的小流氓都是會反抗兩下,然後他們一頓暴揍,再將人帶走

  還真是不專業李愛國背著手從角落裡走出來,晃悠到那女同志面前,目光在那女同志的鞋子上停留了片刻。

  李愛國抬起頭,面色平靜的說道:「同志,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劫匪,是附近街區巡邏隊的,今兒來到這裡,是接到街道派出所通知,嚴查從鴿市上離開的人。麻煩你接受調查。」

  「是這樣啊」那女同志比李愛國想像的還要鎮定,眼睛一轉,抿著嘴笑道:「同志,我叫解雲芝,就住在距離這裡不遠的93號大院裡,我姨媽住在這裡,昨晚上她生了急病,哎吆,可急壞我了。

  我在這裡照顧了大半夜,這會姨媽的情況好轉了,我還得回家照顧孩子。

  你不知道吧,我那孩子特調皮,要是沒有我的話,整晚不睡覺。

  同志,你就行行方便,放我過去吧。」

  言語動人,神情坦蕩,還是位關心孩子的母親,張鋼柱和那幾個隊員此時已經面帶同情,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李愛國。

  李愛國淡淡的笑道:「你住在九十三號大院,也是巧了,我也住在九十三號大院,怎麼沒見過你啊。」

  「啊你也住在九十三號大院啊那是因為你出去的早,我回來的晚,所以咱們才不得見。」

  「你跟我擱這兒說相聲呢!」李愛國冷聲道:「我壓根就沒住在九十三號大院,你連大院裡的人都認不清,你糊弄誰呢!」

  李愛國的聲音跟炸雷一般,張鋼柱都嚇得心中一跳,更別說解雲芝。

  她臉色蒼白起來,心臟提到了喉嚨眼裡,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只是這時候隊員們也覺察出了異樣,早從後面把她包圍了起來。

  解雲芝差點退到一個隊員的身上,這才停住了腳步。

  她環視一圈,覺得無路可逃了,突然莞爾一笑:「領導,我確實沒住在九十三號大院,但是我真不是壞人。」

  解雲芝長相一般,算不得什麼國色天香,只能稱為模樣周正,走在街上不太顯眼的那種。

  但是笑起來卻有種從骨子裡透出來臊氣,搭配上那黏濕的語氣,讓巡邏隊的那些小伙子們個個都呆愣住了。

  「搜吧。」李愛國一句話將他們喚醒過來。

  張鋼柱拎起掉在地上的包袱,打開來。

  裡面只有兩件破舊衣物。

  「這」張鋼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解雲芝挺起胸膛說道:「怎麼樣,我告訴你們了,啥鴿市啊,我壓根不知道,我現在就要回去,你們別攔著我。」

  說著話,解雲芝想要衝過去。

  卻被李愛國擋住了。

  「你,你要幹什麼,你信不信,明天我去街道辦告你非禮婦女同志。」解雲芝銀牙緊咬。

  張鋼柱有些擔心了,拉了拉李愛國的胳膊,小聲說道:「隊長,咱們現在什麼都沒查到,也沒證據證明她是從鴿市里出來的,要不就放她過去吧。」

  那些隊員們也有些畏懼解雲芝了,這年月誰要是粘上了「流氓」的名頭,就算是最後查清楚了,也會惹得一身騷。

  李愛國面對氣勢洶洶的解雲芝,淡淡的說了句,「搜身吧。」

  「啊?」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解雲芝臉色一變。

  她醒悟過來後,挺起胸膛說道:「我是女人,怎麼著,你想搜身啊?來啊,你來啊!老娘站在這裡,你來饃啊。」

  這哪裡是個女人啊,簡直就是解放前青樓里的娼妓嘛。

  李愛國指了指周勝男:「勝男同志,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是!」

  看到一個女同志從後面走上臉,解雲芝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巡邏隊裡竟然還會有女人。

  周勝男卻對這份兒工作特別感興趣,將解雲芝拉到街角的暗地方,上下其手。

  李愛國扭過頭去,淡淡的抽起了煙。

  片刻功夫之後,周勝男拉著解雲芝從角落裡出來,手裡多出一個小包袱。

  「隊長,這女人也太狡猾了,竟然把這包袱藏在了褲衩子裡,要不是我細心的話,還真查不到。」

  藏在褲衩子裡那些隊員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曾經見過褲襠藏雷的李愛國卻一點不覺得驚訝,只是感覺到小包袱有點埋汰。

  「打開吧。」

  周勝男打開包袱,裡面赫然是五根小黃魚兒。

  小黃兒在手電筒光束的照射下,散發出點點金光,映入那些隊員們的眼眸中。

  隊員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解釋解釋吧,這是怎麼回事兒?」李愛國問道。

  這年月小黃魚早就被收上去了,解雲芝哪能解釋得清楚,只能閉上嘴巴呆立在寒風中。

  「綁了!」李愛國喊人將解雲芝捆上後,派張鋼柱去通知了王振山。

  王振山此時還帶著隊員們挨個犄角旮旯的尋找小黃魚和古董的蹤影。

  「什麼?李愛國抓到了一個攜帶小黃魚的女人,在哪裡?」

  王振山大喜過望,帶著幾個派出所的同志來到了街角。

  李愛國讓周勝男將包袱交給了王振山,並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王振山聽完之後一陣後怕,要是剛才李愛國他們沒有攔住解雲芝,那麼今天的行動,就算是白費功夫了。

  只是現在還有一個疑問。

  「愛國,古董呢?按照消息,這女人應該還帶了古董。」

  李愛國看向周勝男說道:「勝男,把這女人脖子上的項鍊取下來。」

  「好嘞!」

  周勝男算是找到了適合自己乾的活兒,快步走過去,想要取下項鍊,但是解雲芝明顯十分抗拒。

  「你壞分子,要是再敢亂動,小心我大逼兜子抽你。」周勝男虎兒吧唧的舉起了巴掌。

  解雲芝:「」

  面對一個如此積極的女同志,她發現自己裝柔弱的那套,壓根沒有什麼用處,只能乖乖的低下頭,任由周勝男取下了項鍊。

  所謂的項鍊其實就是一根紅繩子。

  等拿出來後,大傢伙才發現,上面竟然吊了一個玉佩。

  玉佩上的紋理已經非常模糊了,它曾經是一件華美的品物,卻如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佩玉周身都散發著滄桑感,很明顯這是一件經歷了歲月洗禮的古董。

  「竟然把古董藏在胸前這女人到底是啥來頭啊。」王振山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還是第一次見到褲衩子裡藏東西,胸前藏東西的人。

  他意識到這可能是條大魚,立刻謹慎了起來。

  喊上派出所的同志,直接將女人押上了吉普車,鴿市的清查工作交給了副隊長小劉。

  小劉就是那位曾經跟李雲龍對著幹的年輕同志,前陣子因為破獲了一件大案,被破格提拔了。

  小劉接過指揮權之後,按照預定的策略,將所有從鴿市上抓到的人和繳獲的東西,全都抓到了大卡車上。

  人,小雞小鴨,小豬混成一團,李愛國還看到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鯉魚。

  卡車呼嘯著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李愛國招呼隊員們幫著派出所的同志往院子裡搬物品。

  張鋼柱扛起一袋子東西,突然笑著說道:「隊長,這裡面裝了滿滿一袋子小魚乾呢,誰買這玩意幹啥」

  話說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張鋼柱深吸一口氣,吐出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

  「隊長不會是三大爺也被抓了吧?」

  「我在這兒呢。」此時,車斗的角落裡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李愛國扭頭看去,只見三大爺癱坐在角落裡。

  斷了腿的眼鏡此時兩條腿都斷了,掛在脖子上,頭髮黏濕在頭皮上,這樣子一看就知道剛才是在車上被擠壓的了。

  要知道,剛才卡車上可是裝了三百多人,還有那麼多可愛的小動物。

  「吆喝,三大爺吶,你改行了?放著老教員不干,跑去當票販子了?」李愛國道。

  三大爺掙扎的爬起來,挪到李愛國身前,尷尬的笑笑:「愛國,誤會啊,我就是賣了幾張糧票,賣了一點小魚,就被抓到這裡來了,這全都是誤會。」

  這時候,小劉正好過來帶人,李愛國喊住了他,指了指三大爺說道:「這老同志犯了什麼錯兒。」

  「四合院裡的閻埠貴是吧?」

  小劉從兜里摸出一個小本本,指著上面的記錄說道:「糧票三十斤,布票五張,火柴票十張,月經帶票五張對了,還有一袋子小魚乾。」

  他歪歪頭看了看閻埠貴:「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大票販子。」

  這年月的票販子都聰明,身上只帶少量的票券,即使被抓到了也無關緊要。

  三大爺是個愣頭青,不懂這個啊,把票券全裝身上了。

  結果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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