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通車，上級領導的肯定，易中海的選擇
通車儀式在掌聲中結束。
月台上，上級領導十分高興，跟五人指揮小組，還有參與建造的鐵道兵同志握了握手，便打算離開。
「領導！我們馬上要發出第一趟正式運營的地鐵電力火車了，您……您要不要親自試乘一下，給我們指導指導工作？」
五人小組的一個領導忍不住開口了。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
要知道，地鐵電力火車雖然經過多次檢查，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運行一定不會出問題。
卻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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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領導一聽這個，也來了興趣。
「好啊！
我們京城的人口越來越多，現在大街上已經出現了車輛擁堵的苗頭。
可以預見，在不遠的將來，地鐵，將會成為廣大人民群眾最主要的出行方式之一嘛！
今天，我就來帶這個頭，體驗一下我們自己的電力火車。
愛國同志，你覺得怎麼樣啊？」
這句話看似在徵求意見，實則包含了深意。
上級領導目光如炬，洞察人心。
他當然明白這種大型工程的複雜性，小問題的出現是正常的，是事物發展的普遍規律嘛。
但他此刻把問題拋給李愛國，也是給了他一個迴旋的餘地。
一旁的劉國璋心領神會，朝李愛國使眼色，示意他趕緊找個理由推脫。
哪怕是建議領導乘坐後續班次，也好過親自冒險。
然而，李愛國卻仿佛沒看見他的眼色，朗聲應道：「我完全贊成！
並且，領導，我希望能親自陪同您，為您講解這趟列車。」
「好！有你這個大設計師跟著，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上級領導哈哈大笑兩聲。
李愛國引領著上級領導朝著地鐵裡面走去。
劉國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老趙啊，希望這次別出問題吧。」
「是啊，我也是嘴欠，怎麼就忍不住呢。不過愛國也是的，明顯上級領導給了迴旋的餘地，他倒好，直接答應了。」那個領導有些鬱悶了。
「也是愛國是有信心吧，你知道的，愛國這小子，辦事兒一向穩妥。」
李愛國確實有信心。
他從後世帶來的電力火車技術、地鐵建造技術都是經過幾十年、上萬次甚至上百萬次的考驗，不可能出問題。
再加上，這年代技術水平雖然不足，但是鐵道兵和工人的技術能力卻是一流，地鐵的質量還是能夠保障的。
一行人沿著站台前行，上級領導看得是眼花繚亂，讚不絕口。
安檢門，信號燈系統，閘機.....這些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得上國際一流水平了。
「好啊，真好！同志們，你們這是搞出了一個奇蹟啊！」上級領導撫摸著閘機外殼，由衷地感嘆道。
就在此時，站台上傳來了廣播員清脆悅耳的聲音：
「由蘋果園站開往京城站方向的地鐵列車即將進站，請乘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注意腳下安全。」
上級領導按照工作人員的引導，購買了地鐵票，檢票進站，然後走到了地鐵電力火車前。
跟一般的火車不同，整輛列車通體粉刷了白色的油漆，上面有紅色的大字：「前進號」
火車司機曹文直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見一群人走過來，也沒在意。
但是，他看到人群中的上級領導，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瞬間激動得臉色通紅。
上級領導走上前打招呼：「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曹文直和副司機趕緊說道。
「怎麼樣，以前開蒸汽火車，現在開電力火車，有什麼難度嗎？」
「報告領導，難度肯定有一點，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
多虧了愛國同志親自給我們辦培訓班，現在開這電力火車，比開蒸汽機車可輕鬆多啦！」
曹文直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
劉國璋見狀，笑著打趣道：「領導，您是有所不知啊。
以前在鐵路上，都是老師傅教新徒弟。
可到了他們這兒，反過來了，變成了徒弟教師傅。
老曹和愛國這對師徒，現在可是咱們整個鐵道系統的佳話啊！」
「哦？這裡面還有故事嘛，講來聽聽。」上級領導的興趣更濃了。
劉國璋當著眾人的面。
把曹文直本來是李愛國的師傅，現在卻反過來跟著李愛國參加電力火車培訓班的事兒，講了一遍。
上級領導聽得連連點頭：「老傳新，新帶老，薪火相傳，教學相長嘛！
這不就是我們最提倡的辯證統一思想，在實際工作中的具體體現嗎？
正是有了你們這種師徒間的相互學習，咱們的鐵道事業，才能進步得如此迅速。
好啊，這樣的先進事跡，值得大力宣揚，要讓全國的工人都來學習！」
旁邊的助理聞言，拿出鋼筆記錄了下來。
曹文直雖然不太明白辯證統一這麼深奧的詞是什麼意思。
但他知道，自己和徒弟得到了最高領導的肯定！
而旁邊的那些領導們都投去了艷羨的目光。
能夠成為宣揚的對象，這個老火車司機可是收了一個好徒弟。
.....
滴滴...
列車緩緩啟動，幾乎聽不到任何噪音，只有車輪與軌道接觸時發出的哐當哐當的聲響。
車箱內。
上級領導坐在嶄新的皮質軟墊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隧道壁，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一路上，上級領導跟李愛國聊了很多，都是關於電力火車技術的。
李愛國一一作答，既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
火車抵達京城地鐵站，然後上級領導乘坐返程地鐵，再次回到蘋果園，等下了車，一點都沒有感到疲倦。
看到上級領導下車，站台上的所有人都暗暗鬆口氣，鼓起了掌。
掌聲很熱烈，外面的人也聽到了。
也不知是誰，率先跟著鼓起了掌。
一傳十，十傳百，這掌聲就像是一陣龍捲風一樣，席捲了地鐵站周邊的街道。
地鐵站內。
掌聲稍歇。
上級領導給整個工程定了性：「京城地鐵一號線成功解決了我們沒有地鐵的問題。
也成功打破了國內沒有電力火車的局面。
我看啊，這個電力火車，無論是從速度，還是從乘坐的舒適性上來看，都遠遠超過了我們現有的任何一種列車！」
說到這裡，上級領導看向李愛國：「只是這電力火車成本？」
「報告領導，電力火車的主要成本在對鐵軌進行電氣化改造，以及電力火車的製造，運營成本其實遠低於一般的內燃火車和蒸汽火車，並且造成的污染很低。」
「污染....我差點忘記了，你現在是環保小組的一員了。」
他頓了頓，大手一揮，下達了指示：
「依我看，電力火車，就代表了我們鐵路運輸事業未來的發展方向！
這個東西，我們不但要搞，而且要大搞、特搞！
在全國範圍內逐步推廣開來！只有把運力問題解決了，我們才能更好地進行工業化建設嘛！
道路對了，就不怕路遠！」
這話相當於直接下達了指示。
在場的那些鐵道上的領導們的心情都興奮了起來。
鐵路的新紀元，在這一刻，由上級領導親手開啟了！
「領導，今天是正式竣工的日子，我們在旁邊的基地里準備了慶功宴，您能不能賞個光....」此時，藤領導開口了。
「好啊，我知道你老藤小氣，今天肯定要占你點便宜的。」
見上級領導答應下來，滕領導馬上讓人多準備幾份飯菜，準備宴席的場地。
上級領導在滕領導的引領下，朝著基地方向走去。
李愛國卻沒有跟上。
從第一趟列車之後，京城地鐵一號線算是正式開始運營了，他還得在地鐵站里再盯一下。
尤其是地鐵的調度問題。
好在鐵道部從地鐵網借調了一批人員，擔任地鐵的調度員。
另外，陸軍裝備研究所的章委員也派了幾個研究員入駐。
一來是讓這些研究員熟悉調度系統，為後續的戰場指揮儀研究打下基礎。
二來也未嘗沒有讓李愛國儘快完成這邊的工作，前往金陵的想法。
然後。
再搭配上李愛國搞出的那套調度系統。
一切都很順利。
.....
此時的地鐵站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剛才他們雖然沒在站內，也聽到了上級領導對地鐵的褒獎，誰不想嘗嘗鮮呢。
再者說了，地鐵票價並不貴，單程票是1毛錢，只是需要單位的介紹信。
人一多，林子就大，什麼鳥都想往裡飛。
這不，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外面排隊的人已經不耐煩了。
「搞什麼嘛！爺們兒都在這兒喝了一個鐘頭的西北風了，還沒排到？這哪是來坐車的，這不是純純找罪受嘛！」
一個穿著嶄新將校呢大衣、腳踩鋥亮皮鞋的年輕人在隊伍中嚷嚷起來。
「北望，咱們兄弟們哪裡排過隊啊！」旁邊的幾個將校呢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當年莫斯科芭蕾舞團來咱們京城演出，哥幾個拿的都是內部票。」
「不就是地鐵嗎，跟公交車差不多，牛什麼牛啊！」
「太不給你面子了！鐵道上這幫人，真是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再加上是大院出身，把面子看得比天都重。
再加上就在昨天，陳北望托朋友購買第一批地鐵票，被直接拒絕了。
現在還需要跟一般人那樣排隊。
在幾個同伴的鼓搗下，他那點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
「哥幾個瞧好了！」
陳北望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領，便徑直走出隊伍，大搖大擺地朝著地鐵入口走去。
剛走沒兩步，一道身影就攔住了他。
「同志，請自覺遵守秩序，回到後面排隊！」周克面無表情。
「排隊？」陳北望下巴一揚，鼻孔朝天，「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大院……」
「我不管你是誰。」周克毫不客氣地揮手打斷了他，「現在，請立刻出示你的介紹信。」
「介紹信？笑話！你打聽打聽，我到京城哪個地方需要這玩意兒？我告訴你，我可是……」
話音未落，周克再次揮了揮手：「帶走！」
一聲令下，旁邊幾個早就嚴陣以待的鐵道兵同志一擁而上，左右開弓，瞬間就將還在叫囂的陳北望給架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反了天了你們！」陳北望還想反抗，卻突然聽到了一陣子彈上膛聲。
他僵硬地抬起頭，只見不遠處，一排荷槍實彈的鐵道兵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他。
靠著祖輩名頭嚇唬普通人，他是在行的。
可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他哪裡見過？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當場就嚇得臉色慘白。
「別……別開槍！我錯了，我回去排隊，我排隊還不行嗎？」他帶著哭腔喊道。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鑑於你形跡可疑，我們需要把你帶回去進行審查。」
周克冷聲說道。
說罷，他不再理會，對著那幾個鐵道兵一揮手。
那幾個鐵道兵同志將陳北望押了起來，帶離了隊伍。
「海洋，你快去通知我爹來救我。」陳北望意識到這幫人來真的，也慌張。
周克看看人群中的那幾個年輕人。
「好啊，還有同夥啊，帶走！」
那幾個年輕人：「.........」
他們沒想到，裝逼也有危險。
周克當然不認為這幫小年輕真的會搞事情。
但是今天是京城地鐵通車的第一天，要是不殺雞儆猴的話，以後會很麻煩。
果然，看到這一幕，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有幾個想呲牙咧嘴的年輕人，紛紛把嘴巴都閉上了，老老實實的排起了隊伍。
然而，並沒有人注意到，在隊伍的中後段，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隊伍，低著頭，快步朝著外圍走去。
「同志，你不乘車了？」維持秩序的鐵道職工注意到他，隨口問了一句。
「不了，我肚子疼，得趕緊上廁所。」
年輕人頭也不回地答道，腳步又快了幾分。
等離開站口，他才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停下來，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該死的！安全檢查居然這麼嚴！不僅要介紹信，還要登記身份信息！」
沒錯，這個年輕人正是陳淮。
他原本的計劃，是混在擁擠的人潮中進入地鐵，將藏有延時引信炸彈的帆布包悄悄放在座椅下，然後趁著乘客們不注意，在下一站下車離開。
那樣的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任務，而自己也能完美脫身。
現在一旦名字被登記，那麼他必然會暴露。
「如果能搞到一張介紹信的話....就能解決了這個問題了。」
「可是，誰會把介紹信讓給我呢？」
陳淮焦躁地四下張望，只見道路兩旁，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群眾，正興奮地朝著地鐵口方向跑去。
這些人里，有許多一看就是剛從單位補辦了介紹信，興沖沖趕回來的。
「同志，能幫個忙嗎，我想乘坐地鐵，可是介紹信丟了....」陳淮攔住了一個年輕人。
「不行，不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自己再回單位辦一個吧。」那年輕人連忙擺手。
「同志，我給你錢怎麼樣？」
「給錢我也不干。」
說罷，那年輕人繞開他就跑了。
陳淮攔住好幾個，都被拒絕了。
也是，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能夠乘坐第一班地鐵，是值得吹噓一輩子的榮耀，誰會傻到讓給一個陌生人？
正當他心灰意冷之際，一個古怪的身影湊了過來。
那是一個胖得有些過分的老婆子，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同志，你需要介紹信？」
陳淮警惕地皺起了眉頭。
這老婆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單位的職工，更不可能是機關人員。她上哪兒去搞介紹信？
「這你就別管了，你就說吧，出多少錢？」
「一張介紹信，最多五毛錢。」陳淮並不相信這老婆子能搞來介紹信，不過還是開口道。
「五毛？好！你在這兒等著，別走開哈！」
那老婆子一聽有錢賺，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二話不說，轉過身，邁開兩條粗腿，一溜煙地朝著人群中跑去。
此時另外一邊。
易中海已經打算回四合院了。
乘車的錢，他有。
介紹信，他也有。
但是易中海卻不願意乘坐地鐵。
只因為這是李愛國設計和製造出來的地鐵。
「這該死的李愛國，現在竟然得了上級領導的褒獎，以後在大院裡的風頭更盛了....」
話音未落，易中海被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賈，賈張氏....你要幹什麼？！」
「別害怕，易中海。」
賈張氏陰笑道：「把你的介紹信給我。」
易中海：「啊？！你要乘坐地鐵？」
「開什麼玩笑，你看我是捨得花那一毛錢的人嗎？」賈張氏冷著臉說道。
易中海感覺自己犯蠢了。
這半年來，賈張氏雖然時不時從他這裡勒索一些錢財，但是也只是混個溫飽。
怎麼可能捨得享受地鐵呢？
「那你....」
「這你就別管了，易中海，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給我五毛錢，一個是把介紹信給我。」
「........」
沉默片刻，易中海還是從衣兜里摸出了介紹信。
「賈張氏，你可別坑我。」
「你放心吧，是我一個朋友想要乘車，人家身家清白，只是不想跑回去辦理介紹信罷了。」
賈張氏見易中海遲疑，隨口胡謅了一句，然後搶過介紹信便跑了。
這時候，易中海才意識到不對勁，猛地拍大腿。
「賈張氏在京城哪裡有什麼像樣的朋友啊！」
他感覺自己上當了，不過現在已經晚了，賈張氏不見了蹤影。
「算了，一封介紹信能鬧出什麼亂子，反正省下了五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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