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孟觀之憂


  這陣法雖然不算太過強大。

  但若僅僅只是不想讓外界之人聽到三人之間的對話的話。

  卻是足夠了。

  不過,在見到何松如此行事之後。

  孟觀與魏凡二人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果然。

  自己二人這位好友,哪怕時隔多年,這謹慎的性格,卻是絲毫不曾改變。

  但,為了更加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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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觀卻也在何鬆開啟了府邸之中的陣法之後,隨手又在此地布下了另一座大陣。

  這大陣,何松並不認識。

  但以何松的眼力,卻也能夠看出此陣的一些細節。

  此陣,恐怕是一座專門用於隱匿的金丹陣法。

  而由於此陣僅有隱匿一個功能,因此,此陣在隱匿之上的效果,恐怕要比何松身上的天罡神雷陣還要強大。

  畢竟,天罡神雷陣雖然也有隱匿效果,但其自身卻也有著諸多其他的效果。

  比如攻擊防禦,以及聚靈等等。

  有了這些效果,雖然讓天罡神雷陣變得更加全能。

  但其各種功能的具體效果,卻也是必定比不上專精一道的陣法的。

  就比如此刻孟觀所布下的這座陣法。

  不過,何松對此倒也並未太過在意。

  不過是一座金丹隱匿陣法罷了。

  自己的身上,也是有的。

  何松身上的幻影迷蹤陣一旦布置出來,其效果自然不會比孟觀布下的這座陣法差。

  同時,這隱匿陣法專精隱匿一道。

  何松可以隨手將其打破。

  自然也無需擔心被此陣困住。

  帶著這樣的想法,何松在目光在掃過了孟觀所布置的這座陣法之後,隨後又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孟觀與魏凡二人。

  而孟觀與魏凡二人,也在孟觀布置好了這座陣法的時候,朝何松看了過來。

  現如今,三人所在的這座府邸,已經被兩座陣法籠罩。

  其中一座,還是孟觀布置出來的,專門用於隱匿的陣法。

  如此一來,三人自然也就無需擔心三人之間的對話被他人聽到了。

  因此,在對視過後,孟觀也是隨之開口道。

  「我派的元嬰老祖。」

  「壽元無多了。」

  說罷。

  孟觀不再開口,反而是與其身旁的魏凡一般,將目光放在了何松的身上。

  似乎是想看一看,何松在突然聽聞了此等消息之後的反應。

  而何松,在驟然聽聞了此等消息之後。

  面上的神色也是驟然一變。

  一陽子。

  便是一陽派現如今僅存的那位元嬰修士。

  他的壽元,竟然無多了?

  這是大事!

  這是一件足以影響到周遭數座元嬰宗門的大事!

  想到這裡,何松心中不禁思緒翻湧。

  一陽子這個法號,還是一陽派世世代代傳下來的。

  不過,何松在當初知曉了一陽派祖上甚至有著數位元嬰修士的情況之後。

  對於一陽派的一陽子這個法號,也就有了一些疑問。

  當初,九陽宗派人來此創立一陽派,派出的可是足足數位元嬰修士。

  而這些元嬰修士之中,為何只有一陽子這個法號傳了下來?

  其他的那些元嬰修士呢?

  他們的法號。

  是否也被傳了下來?

  而此時的一陽派中,又是否有這幾位元嬰修士的傳承留下?

  只是,當時的何松,對於一陽派的了解,也是頗為片面,因此,倒也並未細想此事。

  但如今。

  當孟觀開口,將一陽子壽元無多的事情告知了何松之後。

  何松的心中,卻也因為陡然知曉了此事,而迅速的浮現出了當時的疑問。

  一陽派中那數位元嬰修士之中,既然有一陽子,那,還會不會存在二陽子?甚至三陽子?

  雖然除了一陽子之外的那數位元嬰修士之中,其法號或許也各有不同。

  但,那些元嬰修士的傳承,是否也還存在於一陽派中呢?

  將腦海之中突然閃過的紛亂思緒拋開,何松的腦海之中,也是頓時浮現出了剛剛孟觀開口時的場景。

  在何松的觀察下,孟觀在說起此事的時候,面上的神色其實並沒有特別巨大的變動。

  沒有驟然聽聞宗門長輩即將身隕時的傷感。

  也沒有頭頂靠山突然即將崩塌時的驚慌。

  可以說。

  孟觀是以一種頗為平靜的心態,來向何松述說此事的。

  不過在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何松的心中,對於孟觀的如此反應,倒也並未疑惑。

  孟觀早先便曾說過,他與魏凡之間,已經商討了許久。

  最終,還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謹慎,才會選擇來到此地,與自己述說此事,試圖從自己的口中獲得一些啟發。

  而這,自然也就證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孟觀和魏凡二人,其實早就知曉了這件事情。

  現如今,距離當初孟觀和魏凡二人剛剛知曉此事的時候,恐怕足有十天半月了。

  在這麼長的時間流逝下。

  孟觀和魏凡二人都是金丹真君,絕對不可能依舊還沉浸在傷感之中。

  因此,孟觀此刻說起此事時的平靜,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只是,孟觀一臉平靜說出來的情況,卻是讓何松面色一變。

  因為按照何松的想法。

  一陽子一旦身隕,若是他真的後繼無人的話,恐怕後面的事情,還會出現多番波折。

  畢竟,雖然按照何松的了解,一陽派與九陽宗之間,必定存在著某種聯繫。

  但既然已經對外宣稱二宗毫無關係了。

  那麼,九陽宗想要幫扶一陽派,恐怕還需要用到其他的渠道。

  也就是說。

  在九陽宗對一陽派的幫扶還不曾到來之際。

  一陽派的內部,以及外部,便必然會遭受一場波折。

  如此之事,只有等到九陽宗的幫扶到來之際,才能夠做到平息。

  不然的話。

  以一陽派中沒有元嬰老祖坐鎮時的實力,恐怕是很難對抗外界的風險的。

  更何況,一陽派的內部,恐怕也並非鐵板一塊。

  到時候一旦發生內亂,恐怕事情會更加麻煩。

  心中想到這裡,何松對於一陽派後續會遭遇的事情,也就有了一些脈絡。

  如果在一陽子身隕之前,一陽派不曾培養出一位元嬰修士的話,何松的猜想恐怕很快便會隨之成真。

  當然了。

  如果在一陽子身隕之前,一陽派培養出了一位元嬰修士,並藉此舉辦元嬰法會的話。

  此事便還有所轉機。

  畢竟,有元嬰修士坐鎮,一陽派自然不會畏懼外界的紛紛擾擾。

  元嬰修士。

  在一陽派周遭的這一畝三分地里。

  還是能夠一手遮天的人物。

  雖說以何松如今的眼界看來,元嬰修士在修仙界中也不算少。

  但,若單論這一陽派周遭的話,任何一位元嬰修士,恐怕都能夠坐鎮一方。

  因此,這一陽派中,究竟能不能在一陽子身隕之前,培養出一位元嬰修士,便成為了此事的關鍵。

  而想到這裡,何松也在霎時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孟觀此番來尋自己的原因,恐怕正是為了此事。

  畢竟,孟觀可是一陽派的真傳弟子。

  若說在一陽子身隕之前,想要在一陽派中尋找實力強大,天賦不凡的修士時,最先會想到哪一個的話。

  孟觀的存在,必然是其繞不過去的一個人。

  孟觀實力強大,敢打敢拼,還在與鎖神教之間的大戰之中戰功赫赫。

  更是因為後續其自身實力的發展,而成功成為了一陽派的真傳弟子。

  如此之事。

  換做何松是一陽子,何松也必然會在選擇接班人的時候,將孟觀放在極為靠前的位置。

  至於一陽派中的其他人。

  只要他們實力強大,天賦極佳,倒也並非沒有機會。

  想到這裡。

  何松自然便意識到了孟觀此來究竟為何了。

  恐怕,那一陽派中的一陽子,也與何松乃是一樣的想法。

  那一陽子,恐怕也將孟觀放在了接班人中極為靠前的位置。

  只是何松卻不知道。

  在那一陽派中,究竟有多少人也如孟觀一樣,入了那一陽子的眼。

  而在這些人中,又有多少天賦極佳,實力強大的修士存在。

  在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

  何松眼中也是隨之閃過了一道光芒。

  緊接著,何松便直接開口發問了。

  「一陽子即將壽盡身隕。」

  「而一陽派中,又沒有第二位元嬰修士存在。」

  「想必,那一陽子在知曉自己壽元無多之際,也將開始在一陽派內挑選繼承者了。」

  「而道友身為一陽派的真傳弟子,一身實力在金丹境中幾乎無人能比。」

  「不過,卻是欠缺了一番靈根資質。」

  「想來,在一陽派中,被那一陽子所挑選的繼承者,數量定然不止道友一人。」

  「道友此番來此,恐怕是想要爭一爭這繼承者的位置吧?」

  「只是,在下對一陽派內的情況一無所知,恐怕還需要道友描述一番。」

  「如此,在下或許才能夠給出一些想法。」

  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孟觀,何松說到此處,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而在見到何松面上的神色變化,以及後續的所言之後。

  孟觀和魏凡二人此刻也是面露喜色。

  一陽派內的情況,與何松所言,倒是相差無幾。

  一陽子確實知曉自己時日無多,並且也早就已經開始挑選繼承者了。

  但這個時間,卻是要比何松所料的早的多。

  早在孟觀和魏凡二人還不曾加入一陽派時,一陽子便已經開始挑選繼承者了。

  只是,在此之前,一陽子都還覺得自己身強力壯,無需早下定論。

  因此,便一直都處於觀察之中。

  然而。

  當時間不斷流逝。

  眼見自己已經將大部分可以用於延壽的天材地寶,以及各種靈丹盡數嘗試了一遍。

  再也無法以外物來提升自身的壽元。

  當一陽子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壽元或許已經即將走到頭了的時候。

  一陽子這才將這個消息告知了一陽派內之人。

  並且,也隨之開始在這些人中,挑選起了自己的繼承者。

  當然了,一陽子壽元將盡的這個消息,如今還並未在外廣為傳播。

  此刻除了一陽派之人知曉此事之外,也就只有如何松這般,與一陽派之人頗有淵源的修士能夠知曉了。

  但,元嬰修士壽元將盡之事,其實也是瞞不過其他人的。

  畢竟,一陽派有元嬰修士。

  其他的門派之中,自然也有元嬰修士存在。

  而這些元嬰修士,與一陽子或許是同代修士,又或者比一陽子更加年輕。

  但,卻也始終都會記住一陽子的壽數,並在心中默默演算。

  如此一來。

  這些人只需要知曉了一陽子如今的壽數,並加上那些以一陽子的能量,可以弄到的延壽之物。

  便可以從一陽子的年齡之中,算出一陽子如今還有多久的壽元。

  而這,也是一陽子選擇將自己即將壽元將盡的事情,告訴一陽派之人的原因所在。

  因為他知道。

  就算自己不說。

  其他那些宗門的元嬰修士,也都是知曉的。

  並且,面對自己壽元將盡之事,這些人還有可能會散播傳言。

  如此一來,還不如自己堂堂正正的說出來,並且在一陽派內迅速挑選一位傳人,作為一陽派的下一任元嬰修士呢。

  而如此之事,也是何松今日為何能夠知曉一陽子即將壽元耗盡的原因所在。

  同時,何松此前,關於一陽派中,被一陽子看重的修士並不止孟觀一個的猜測。

  也是正確的。

  孟觀雖強。

  但靈根資質著實太差。

  五靈根的孟觀,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築基都難。

  更遑論如今成為金丹修士,並且戰力驚人?

  而也因此,在他人的眼中,孟觀雖強,但資質卻是著實太差了。

  而一陽派內。

  雖然在這一屆的弟子與長老之中,並無地靈根和天靈根的天才。

  但,三靈根的修士,卻也是有不少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陽子也是看中了幾位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大圓滿之境,而且靈根資質也屬於三靈根中頂尖的幾人。

  這幾人,雖然戰力不如孟觀,但靈根資質,卻是要比孟觀強上了不少。

  如此一來,折衷一番的話,孟觀與這幾人的差距,其實也不算太大。

  當然了,孟觀身為一陽派唯一的真傳弟子。

  自然是更受一陽子器重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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