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謝思源歸家(加更)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是個好的,暫時留在壽安宮吧。」

  她手中佛珠撥動,眼神卻異常凌厲。

  皇上不可以沒有皇子!

  他不願意生,那哀家就幫他一把!

  莊子,晚上。

  謝思源悄悄推開房門,朝周圍探了探頭。

  確定沒有人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他的身形瘦小,借著夜幕的掩護,輕輕一閃便隱入了黑暗。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翌日,天剛蒙蒙亮,莊子上的下人們就已經忙碌起來。

  侯府的馬車一早就停在莊子前。

  馬車車身上刻著侯府的紋章,格外醒目。

  「侯府的馬車來了,快去稟告管事!」

  一個僕役匆匆跑去通知。

  隨後,謝思源的房門被敲響,莊子的管事恭敬地站在外面。

  「小少爺,侯府的馬車到了,要接您回去了。」

  片刻後,謝思源從屋中走出,徑直朝馬車走去。

  此時莊上的管事僕從都來了,恭敬地站著馬車旁。

  「咦,張婆子呢?」有個僕役注意到不對,低聲問,「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沒來?還在後廚忙活著嗎?」

  眾人四下環顧,卻怎麼也找不到她的蹤影。

  「奇怪了,她昨晚還囑咐我們,要把小少爺的行禮打點好?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管事皺起眉頭,「莫不是去忙別的事了?還是……出莊子了?」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此時,屋中。

  床榻邊的小桌上放著一盞快燃盡的油燈。

  張婆子僵直地倒在床邊。

  嘴角殘留著黑色的斑痕,雙眼大睜,臉色發青,顯然是中毒了。

  遠處,馬車的軲轆碾過山路。

  謝思源倚在車廂的一側,透過掀起的帘子往外望,目光陰沉沉的。

  馬車越走越快,朝著侯府狂奔而去。

  背後的莊子漸漸縮成一個小點,隨後完全消失在蜿蜒的林間小道盡頭。

  他的小手中,緊緊捏著一小塊布。

  布裡面裝的,是白色粉末。

  侯府門口。

  馬車剛停穩,侯夫人就急匆匆跑過來,一見到謝思源便立刻撲到他面前,緊緊抱住了他。

  「你這孩子,總算回來了!這些日子祖母想死你了……」

  侯夫人淚眼婆娑,撫著謝思源的臉,哭得滿面淚痕。

  謝思源低下頭,聲音稚嫩又乖巧,「祖母,我也想您,以後我再也不惹您生氣了,一定聽話。」

  侯夫人一聽,更是心疼,連連抹淚。

  她一邊說,一邊細細打量謝思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謝侯爺看著謝思源乖順的樣子,不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孩子真的懂事了。」

  重之做了錯事,但思源還小,還是可以教好的。

  謝思源轉眸,也朝著一旁站著的謝硯禮和秦九微深深行了一禮。

  恭恭敬敬地說道:「小侄見過叔父、嬸嬸。」

  秦九微眉頭一挑。

  認識謝思源這麼久,還是第一次受他的禮。

  他這次回來,確實是不一樣了。

  謝硯禮則是面無表情地受了這一禮。

  侯夫人心疼謝思源,自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孤苦無依地住在致遠院。

  便直接把他接主院去住。

  皇宮。

  夜色漸深,皇宮內苑靜謐無聲。

  高顯立於武場中央,手中長槍揮舞如風。

  他雙手緊握長槍,虎口已被粗糙的槍桿磨破,鮮血沿著槍桿緩緩滑下。

  滴落在地面上,染出幾點暗色的血痕。

  他練得實在是太久了,出槍的動作已不再順暢。

  每一下刺擊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眼中只剩下混亂的執念。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手腕滑落到地面。

  低頭時,他恍惚看見地面上出現一片血印。

  模糊得像一個人的背影。

  高顯咬緊牙關,槍勢更快、更猛,然而動作卻越發凌亂。

  太監們低垂著頭站在一旁,沒人敢上前勸說。

  侍衛們也閉口不嚴。

  李公公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無奈與擔憂。

  他垂下頭,拂了拂袖。

  之前皇上只是日日喝酒,如今又整日沉浸於練武。

  這般自折身體,皇上分明是要把自己折騰垮了啊。

  此時,一個侍女見高顯停下動作,立刻上前。

  將手中疊得整整齊齊的錦帕遞向高顯。

  「皇上,擦擦汗吧。」

  她聲音柔和,舉止得體,目光溫柔地停在高顯身上。

  高顯聽到聲音,轉眸看了一眼。

  那侍女年約十七八歲,身姿輕盈,目若秋水,眉間帶著一股溫柔的秀氣。

  與其他侍女相比少了一分拘謹,多了一分從容。

  但高顯只是掃了她一眼,就直接冷聲道:「下去,以後別再過來。」

  孟婉清一慌。

  高顯尤嫌不夠,又斥道:「一點規矩都沒有!」

  孟婉清徹底僵住了。

  她抿了抿唇,卻不敢多說一句,只得低頭退回原位。

  高顯拿起一旁的長槍,繼續練了起來。

  這侍女這般大膽,背後若說沒有人,他才不信!

  這宮裡,有能力,有膽子做這種事的。

  除了母后還能有誰?

  可他不願,真的不願。

  壽安宮。

  太后聽聞皇上的態度,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他真這麼說?」

  魏嬤嬤頷首,「正是,皇上對婉清很是不喜。」

  「真是油鹽不進!」太后用力放下手中的茶盞,聲音裡帶著幾分惱怒。

  「宮裡有多少人,個個都是伺候人的,偏偏沒人能進他的眼。哀家好心好意挑的人,他竟然一句話就打發了!」

  魏嬤嬤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娘娘,皇上現在心情不好,等過些時日,他的氣消了,也許會……」

  「過些時日?」太后冷笑一聲,「還要過多久?他登基已經三年了!膝下一個皇子都沒有!」

  「他貶了莫青葵,還以為他是想開了,沒想到竟是變本加厲了,他這是準備出家做和尚嗎?」

  她頓了頓,目光一寒,「既然他油鹽不進,那哀家就再換一種法子。」

  「總有辦法讓他聽話!」

  清瀾院。

  秦九微翻閱著莊子送來的帳本。

  謝婉寧出嫁後,這管家權便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悄悄進來,「少夫人,城外賢家莊的管事來了,說是有要緊事稟報。」

  秦九微放下筆,抬頭望向小廝:「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五十多歲的管事匆匆進了屋,臉色有些蒼白。

  他躬身行禮,略帶惶恐地說道:「少夫人,今早發現莊子上出人命了!」

  「莊子裡的張婆子死在她自己的屋裡,初步看,像是中毒身亡的。」

  秦九微問道:「可查到是誰下的毒?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管事搖搖頭。

  「目前沒有明確的線索,莊子上的人也都很惶恐,但沒有人敢承認。」

  秦九微沉思了片刻。

  「不必查了,你直接報官吧,讓官府來查這件事。」

  她看向管事,「張婆子毒死在莊子裡,我們私下再如何查,也不如官府手段強。既然事關人命,便由他們處理。」

  管事點頭,「是,少夫人,我這就去報官。」

  待管事退下,秦九微重新落座,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她管家也有些時日了,從未出過命案。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謝思源剛從莊子回來,那莊子就出了人命。

  若說這事和他無關,她是不信的。

  另一邊。

  管家剛走出清瀾院大門,正往外走,迎面撞上了謝思源。

  他立刻換上笑容,快步走上前去,「給小少爺請安。」

  謝思源沒理他這句話,而是狐疑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