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皇上威武
秋日的晨曦,如金光般灑在皇家獵場。
四周五彩旌旗隨風而動,獵獵作響,彰顯皇家威嚴與莊重。
張承宴身著玄色獵裝,外披半式銅色鎧甲,腰間繫著一條鑲嵌玉石的皮質腰帶,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端坐在高頭駿馬之上,目光深邃而堅毅,俯瞰著一切。
皇后不在,他的身邊站著白梧桐。
今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妃位宮裝,其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鸞鳥,金色的絲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雖不如皇后的鳳凰大氣,可也相差不多。
白梧桐儀態端莊,坐在張承宴身旁,竟是給人的感覺如此般配。
仿佛這兩人就該這樣並肩而坐。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之前張承宴和皇后一同時,一個看起來年輕英俊,一個卻是病態懨懨,再加上肥胖的身子,瞧著更像是姐弟。
下面的妃子們也都個個精心裝扮,尤其是靳薇歌,特意拿出自己之前的獵服,眼神躍躍欲試。
待皇上頭獵結束後,她要成為第一個狩獵的妃子,為皇上拔得頭籌!
大臣們和家眷也早已抵達,整齊的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其中文官穿著保守,武將則是個個身披鎧甲,腰佩長刀。
獵場面積極大,除了空地之外,周圍皆是鬱鬱蔥蔥的山林。
中央有一座傳承百年的古老祭壇,巨石堆砌,四周環繞著燃燒的火把,熊熊火焰隨風而動,熱浪被秋風吹散。
張承宴目光環視一圈,緩緩開口,「祭祀開始!」
話音落下,欽天監從一旁走上台,身著特製服侍,手持燃燒的艾草,口中念念有詞。
那並非是大融國的官話,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歌謠,正在與天地神明溝通連接。
隨著最後一道聲音落下,四名女子手持玉盤,翩然上台。
玉盤中分別盛放象徵五穀豐登的稻穀,風調雨順的雨水,吉祥如意的鮮花,以及國泰民安的銅器。
白梧桐感受著迎面的熱浪和微風,想到每年秋獵時,阿爹阿娘也會去抓來獵物,感謝上天的賜予。
而現在,她卻站在這裡,為本該是仇人的人類祈福。
她抬起手,不經意間摘下一縷秀髮。
她不誠心,也不想誠心。
沒人注意到她這點小動作,全部都注視著張承宴。
張承宴翻身下馬,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祭台。
他雙膝跪地,向天地神靈行三拜九叩大禮。
每一次叩拜,他都虔誠的希望上天保佑,大融國繁榮昌盛,百姓安康。
大臣們見狀,也一同跪在地上,跟著他一起叩拜。
獵場之中,只能聽到磕頭的聲響。
祈福結束後,張承宴起身,旁邊的欽天監立刻遞上弓箭。
他抬頭看天,其上正有一隻雄鷹盤旋。
「便以此鷹,作為祭品!」
話音落下,他拉開弓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
雄鷹長鳴,落在地上。
林生早就看出落地點,早早過去等候。
他和另外幾人將雄鷹放在銀器上,一同抬著走向張承宴。
「皇上威武!」
其餘人紛紛大喊,「皇上威武!」
張承宴一把抓起雄鷹的屍體,銀匕首狠狠划過它的脖頸,鮮血迸濺,湧進祭台前面的碗中。
隨後他拿起碗,將鮮血盡數倒在地上。
「今日,朕與諸位愛卿齊聚於此,祈求天地神靈庇佑大融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眾人齊聲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響徹雲霄,久久不散。
張承宴大手揮下,號角聲驟然響起。
秋獵,正式開始!
張承宴當下翻身上馬,手持長弓,腰佩長刀,衝進獵場。
負責保護的侍衛緊隨其後,其餘人靜靜等候。
這頭彩,只有皇帝能拿。
白梧桐稍微放鬆了些身體,靠在後面的軟墊上。
天氣很好,的確適合狩獵。
皇家獵場中的獵物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早就圈養得沒了凶性。
聽說這次為了秋獵,林生他們專程去搞了一隻通體雪白的鹿。
如今就在獵場的某個位置,張承宴此番過去,根本不用廢多少力氣,便能狩獵成功。
這也是為了頭彩能順利進行,預示著後面一年順風順水。
張承宴不在,場上也鬆快了許多。
眾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白梧桐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荀家人身上。
荀明知在處理水患,並未到來。
靳峙去保護他了,也沒有到場。不過聽說他今日會抓緊時間過來,應該能趕上第一天的狩獵活動。
曹氏之前參與這樣的活動,只能坐在後面,和自己交好的幾人說話,真正有權有勢的貴夫人根本懶得理會她。
但是今日她卻坐在了極為顯眼的地方,不少人都在討好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白梧桐誕下的那兩名皇子。
白梧桐正要收回目光,剛好荀致遠看來。
說起來,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個所謂的弟弟。
長得只能算是勉強能看,和英俊不搭邊。身型有些瘦,衣服又過於大了,顯得整個人十分單薄。
他臉色不太好,瞧著像是沒有休息好,更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荀致遠對她卻沒什麼好臉色,眼神冰冷。
白梧桐冷笑,他該不會以為荀家能有今天,是他這個唯一男丁的功勞吧?
還真是分不清誰才是荀家最重要的人!
她不想和荀家關係太近,也懶得多說,收回目光。
旁邊的嬋兒十分有眼力的幫她倒上果酒,「娘娘,這是每次秋獵才能喝到的秋果酒,每年只有這一個月能釀造。往年沒有秋獵的時候,也不會做這種酒。」
白梧桐端起嘗了一口,的確不錯。
曹氏也在喝果酒,旁邊的一名貴夫人笑著幫她倒滿,「好幾年沒喝到這個味道了,真是不錯。」
「是啊。」曹氏自恃現在身份不一般,架子也端得很足。
荀致遠坐不住,想去旁邊和相熟的人坐著聊天。
但是皇上還沒狩獵回來,他們不能亂走動。
好在他的旁邊都是男人,也能勉強說上幾句話。
「致遠,等秋獵結束,我們一同去遊船,如何?」
說話的人是鎮國公府的一個嫡系,平日裡眼高於頂,別說和他講話,就是多看一眼都沒有。
荀致遠這些日子享受到了別人的追捧,有些飄飄然,「行,到時候我們一同作詩喝酒,好不快哉。」
「是啊,皇上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回來,我們去那邊和高公子他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