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寧缺的決定


  剛剛千鈞一戰,寧缺實力暴露。

  對此,奎刀皇對寧缺的實力有了全新的改觀。

  年僅二十三,那一拳即便是他巔峰時期,也要忌憚三分吧?

  之前對方飛葉偷襲,三匹馬都死了。

  回到原地,看著倒地血泊的三匹好馬以及濕透的乾糧,寧缺很快冷靜了下來,做出了一個決策。

  殺馬帶肉。

  當即幾人將馬肉放血,能吃的幾乎都帶走,不敢耽擱。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⑤⑤.ⒸⓄⓂ

  對方故意殺馬,目的就是放慢一行人回北涼的速度。

  而寧缺也樂意奉陪。

  第六天...

  路過洞天福地。

  奎刀皇看著這座煙霧繚繞的仙山福地,笑呵呵道,「世子,之前老天師還說有緣再相見,不曾想一語成讖。」

  「正好大家都身心疲憊,也好上山拜訪拜訪龍虎山的老仙人,洗個澡,吃一頓熱飯啊?」

  寧缺看著身後曦月和蒹葭。

  她們都是普通人,即便再能吃苦,可這些天連夜趕路,風餐露宿,雙腳血泡都破了好幾次。

  「行吧。」

  轉身上山,清晨,北涼王復刻當年老北涼王帶著襁褓孩子,拜山老天師。

  「武王帝國,北涼王路過此地,特意前來拜山。」

  「稍等,老天師辟穀,今日午時出關。」

  天際一線,交流的聲音激盪在山水之間。

  一行人在道觀換洗衣服,寧缺洗完澡出來,蒹葭鼻頭都是汗水,低著腦袋衝進房間。

  寧缺笑著拉住蒹葭,「你進來幹嘛,女孩子洗澡的地方在另一邊。」

  蒹葭道,「是我拖累了大家,我沒什麼本事,也沒有曦月姐姐漂亮,我是最沒用的。」

  「我給大家洗衣服吧。」

  寧缺搖頭苦笑,「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做,去洗澡,趕緊準備吃飯。」

  蒹葭不言語,低頭揪著自己衣角。

  蘇媚娘邁著那渾圓的大長腿走來,一襲緊貼曲線的開叉長裙,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她笑著將蒹葭抱了起來,「寧老闆,我帶她去洗個澡,這孩子都酸了。」

  目送蘇媚娘婀娜背影消失,寧缺還是看的入神。

  遠處角落,奎刀皇笑呵呵道,「那雙腿能把一個漢子活生生給夾死不可,世子啊,這女人你碰不得。」

  遠處老色批奎刀皇優哉游哉曬著太陽,手在膝蓋隨著哼曲,不斷有節奏拍打著。

  寧缺好奇走來,「她實力很強,特別是輕功,可能連我都望塵莫及,奎爺,你知道來歷?」

  奎刀皇餘光一掃,「看不出身份來歷,但定然不凡。」

  「七國版圖,浩瀚無邊,強者雲集,可還有一些人不屑為伍,藏匿亂世年,韜光養晦,這大長腿丫頭,我估摸是那一類人吧。」

  「是那些武道世家?」

  一些古老姓氏的武道家族,自給自足,不與世爭,但毋庸置疑,實力和底蘊無比龐大而可怕。

  甚至一些強大的存在,帝國勢力進入地界,也要給足三分面子。

  「誰說的准呢,走吧,走吧,我這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

  齋堂吃完便飯,一名老道邀請寧缺一行人遊玩龍虎山。

  路過一處峽谷,寧缺被對面懸崖石壁密密麻麻的字所吸引。

  這些都是被人以驚人的指力刻畫,能在龍虎山留下自己的東西,顯然身份不凡。

  老道笑著折回,扶須道,「涼王,這叫無相崖,乃是龍虎山祖師爺以劍氣開闢而出。」

  「後來有德高望重者,路經此地,皆會留下自己的一些感悟。」

  「當然了,也有一些宵小鼠輩,想要出風頭,也偷摸在這裡強行留下過。」

  寧缺有些意外,「當年家父可有留?」

  老道指向一個方向,「那兒。」

  寧缺看去,盡頭赫然寫著鐵鎖銀鉤,蒼勁有力的大字,看完感覺自己跟家父比,如此渺小。

  劍問蒼生,分三劍。

  一劍行兇鬥狠,招搖過市,乃庶人之劍。

  二劍勇武為鋒,以清廉為鍔,以賢良為脊,以忠聖為鋏,乃諸侯之劍。

  三劍以七國為鋒,山海為鍔,制衡五行,開以陰陽,執以天下,勤以春秋,舉世無雙,天下大統一,視為天子之劍。

  老道扶須長嘆,聲音在兩岸激盪,「涼王如今貴為諸侯,今日且見這三劍,試問你手中之劍,是哪一劍?」

  寧缺沉默,他手中之劍,在很多時候達不到第二劍,更多時候是第一劍。

  第三劍乃不忠不孝,他不敢去想。

  寧缺不解,「當年家父留下這三劍感悟,是何等心境?」

  老道笑呵呵道,「身為臣子,心繫天下,堪比第三劍。」

  「但所謂人分三六九等,劍三路,有時候...」

  說到這裡,遠處忽然有人打斷。

  「寧缺啊,我聽聞你遇到事情了,可有事情發生?」

  遠處老天師關切走來。

  寧缺上前作揖,「老天師,叨擾了。」

  老天師頷首,「隨我來吧,我們換個地方談談。」

  寧缺頷首,走向前方,老天師卻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子,指著老道呵斥道,「謹言慎行,回去抄寫一百遍大黃庭。」

  老道苦笑,悻悻逃走了。

  觀天樓。

  一老一少席地而坐。

  寧缺將自己遭遇十二地支襲擊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對方可能還會再一次發動襲擊,這一次有意拖延你回北涼的速度?」

  老天師眯眼,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漣漪瀰漫。

  觀天樓外,飛葉落下,竟是無形之中,頃刻間化作齏粉。

  寧缺並未察覺其中怒意,道,「老天師,之前您說過,時機未到,我想現在應該已經到了。」

  「這些年來,我屈身外人門下,當牛做馬十四年,一直韜光養晦,如今或許是我報仇的機會。」

  「你這是何意?」老天師有不祥的預感。

  寧缺跪地,「我知道,龍虎山從不參與廟堂,江湖之爭。」

  「我的事情,我也想自己去解決。」

  「所以在上山之前,晚輩寧缺做了一個決定,還請老天師成全。」

  老天師凝重,「你做了什麼決定,先說說看。」

  窗外落葉漫天,夕陽下了山。

  大家都在門外候著,不知道當今北涼王跟老天師在說什麼。

  可看似在酣睡的奎刀皇,此時緊握大刀的手已經有了汗水。

  他了解這個世子,知道他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