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懷鬼胎
寧缺隨著雲麓書院老院長下了湖。
看似保護寧缺,實則是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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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岸邊的採薇緊張到了極點,老監長將採薇叫到了一旁。
「老監長,」採薇拱手。
「採薇,陛下身體怎麼樣了?」
採薇搖頭,「很不好。」
老監長長嘆道,「看起來該來的還得來。」
「若是陛下真的駕崩,採薇,你將會是下一任大夏皇帝,你要有心理準備。」
採薇非常牴觸,「我不要,這皇帝我不做。」
老監長聞言臉色嚴肅無比,冷聲道,「採薇,你身為大夏皇室,豈能如此懦弱?」
「你想過沒有,若是你不接替你的姐姐的位置,大夏皇室未來會如何?」
採薇沉默。
在外人眼中,大夏女帝位高權重。
可也不過是傀儡。
採薇從小就知道這一點。
她們就是被架空的空殼。
真正掌握大夏命脈的是司天監和雲麓書院。
大夏皇帝存在的意義,只是能夠跟朝聖樓的鎮國之劍產生聯繫。
每一年,採薇看著自己姐姐接近朝聖樓,她的身體就會越發糟糕。
但即便如此,她也無怨無悔。
因為大夏女帝清楚,若是自己撐不住倒下,下一個就是自己妹妹。
然而時至今日,採薇也不明白,朝聖樓到底有什麼。
為何自己姐姐進去一次,就會虛弱一次。
而這個問題,寧缺也非常在意。
湖中,老院長施展術式,一道結界將四周湖水推開,形成一個空間。
來到石碑前,寧缺認真觀察石碑。
這一次因為是白天,寧缺透過日光看的非常真切。
然而當看到文字時,他的心還是咯噔一下。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便將震驚隱藏了起來。
寧缺注意到,石碑四周被密集的鐵鏈纏繞,似乎在利用石碑鎮壓著某個東西。
「寧缺,看出了什麼沒有?」老院長微笑。
寧缺作揖,「敢問老院長,石碑上雕刻的文字您是否認識?」
老院長扶須道,
「此乃第二人朝聖者所寫,我等也不認識啊。」
能認識就怪了。
因為石碑上的文字,竟是前世的中文。
寧缺假裝調查,實則將內容全部都記在了心中,基本已經弄清楚了石碑的作用。
當即便要上去。
「涼王,可曾查出線索啊?」老監長詢問。
寧缺淡笑,「暫且弄明白爆炸的原因了。」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我沒有想明白。」
「什麼問題?」
「那些怪魚入了湖中,為何全部集體詭異消失,這在我能力之外,我懷疑是對方用了某種術式,進行遠程轉移了。」
老院長扶須道,「有這個可能,這件事情我已經雲麓書院禮尚二人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爆炸是從何而來?」老監長好奇。
寧缺道,「是氫氣。」
「氫氣是何物?」
「是一種氣體,這種氣體在單獨的情況下,非常穩定,極其容易發生爆炸。」
「可氫氣和氧氣集合,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遇到火源跟劇烈的能量衝擊下,是會發生劇烈的爆炸反應,最終生成水。」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發生如此劇烈爆炸,但卻沒有找到爆炸後留下的半點痕跡。」
說到這裡,寧缺作揖,「能夠潛入朝聖湖,並且將一切暗置在湖中,可見此人不僅是一名高超的鍊金術師,並且還非常了解朝聖湖下地勢。」
「這就有意思了,」遠處大理寺監正冷笑道,「鍊金術師唯有司天監有,而轉移術式又跟雲麓書院有關係。」
「兩位,我在想,是不是我大夏王朝進賊了啊?」
老院長和老監長二人臉色非常難看,可卻沒有回答。
大理寺監正意味深長道,「涼王,我看啊這件事情別查了,擔心查到一半小命不保啊。」
這句話暗指是司天監和雲麓書院所為。
司天監一名院士站了出來,憤慨道,「監正大人,說話可要講證據,這所謂的氫氣和氧氣,我司天監聞所未聞,您這不是潑髒水嗎?」
「這誰知道?」
「你...」
「夠了,」老監長伸手打斷,詢問寧缺,「涼王,此事司天監一定全力配合你調查,若你有線索,儘管找我便是。」
「麻煩您了,」寧缺淡笑。
一行人各自帶著心事離開。
途中大理寺監正馬車停下。
「涼王,可否願意上來詳談?」
「自然。」
寧缺上了馬車,大理寺監正淡淡一笑,「涼王如此聰明,我相信你應該已經弄清楚一些情況了吧?」
寧缺故作疑惑看向監正。
監正嘆氣道,「曾經,大理寺地位可不輸司天監和雲麓書院。」
「直到近些年來,大夏王朝皇室,代代皇帝一個不如一個,毫無主見,幾乎一切都讓司天監和雲麓書院做決定。」
「我大理寺貴為皇室親衛,直接為皇帝辦事,可如今卻讓那兩個老賊排擠在外面,很多事情看在眼裡,無能為力。」
寧缺道,「您的意思是,這場爆炸和突然出現這麼多怪魚,乃是司天監和雲麓書院聯手演的一場戲?」
「誰知道呢?」
「理由呢?」寧缺問。
「這麼做理由是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
寧缺沉默。
「總之啊,這件事情你就別費心了,假裝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將寧缺送到半路,寧缺下了車,目送監正遠去。
天灰濛濛的,寧缺看向來時的路,不免覺得背脊發涼。
這時候,青銅小鏡抖動了起來。
「七號,在不在,我這裡有個小道消息,你想不想要?」
「什么小道消息?」寧缺問。
「要不咱們私底下見一見。」
「三號,這樣不好吧,你這是在破壞規矩啊,一號發話,「我們之前可是約法三章,都不互相見面的,只聊天,分享一些各自得到的信息。」
「我無所謂了,就看七號敢不敢見面,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我得到的小道消息,跟那些怪魚有關係。」
寧缺猶豫了幾秒,「行,可以,在哪裡見面?」
「你到蘭州一個叫夜雨樓的地方,我會在那裡等你。」
「我這裡距離你非常近,你應該傍晚前能趕到吧?」
「等我,」寧缺回了一句,快步離開。
目送寧缺遠去,此時殊不知,在黑暗角落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雲麓書院,老院長站在樓宇前,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這時,身後一襲黑衣站在了他面前。
「如何?」
黑衣人作揖,「老院長,寧缺出城了。」
「跟著他,不要讓他有任何意外,還有派人盯著司天監的所有人,一有風吹草動,立刻跟我報告。」
黑衣人頷首,隨後消失原地。
老院長長嘆,神情迷茫道,「那寧缺果然不凡,想必他已經知道石碑的作用了吧。」
「若他真是朝聖者,那可就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