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如沙子般的神
第2622章 如沙子般的神
水是生命之源,一切文明的發源地,是一切生命的母親的同時,也是在許多時候默契的不用事先協商的規則。
在乾旱來臨時,哪怕是毫無文明可言,純粹弱肉強食的野蠻原始叢林中,動物們也會在水源處保持絕對的和諧。
但是水也有著另一面,當它憤怒時,也會無情地帶走一切的生命。
庫勒涅口中的伊西斯便是這樣的存在,他是信使之神,說出的奇人異事必然都是真的0
作為生命女神,伊西斯給尼羅的大地帶來了豐收與繁榮。
但作為魔法女神,伊西斯有著過於可怕的力量,那就是僅憑藉呼喚真名,便能使役怪物和精靈。
如果呼喚的對象是神明的話,那甚至能擁有對象的能力。
「布萊澤,你知道對於生命之神而言,最大的忌諱是什麼嗎?」
庫勒涅問道,同時作為出題者,他還給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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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德墨忒爾。」
「————失控的欲望。」
「沒錯,就是失控的欲望,生命與豐收本就象徵著無窮的生命力,而生命力本身是沒有任何正義與邪惡的立場的,硬要說的話,是在使用的度上。」
「克制是關鍵,而比起伊西斯,德墨忒爾不知曉何時該休息,無限地散播生命力所引發的問題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庫勒涅雙手抱胸,有些不自然地扭動著身體。
「伊西斯的能力為她帶來了無窮的欲望,她竟然妄想獲得至高太陽神拉的力量。」
「並且她去做了,而且是用毒害太陽神拉,威脅太陽神拉說出自己真名的方式。」
「而她這麼做,並不是出於什麼特別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她能做到。」
「結果伊西斯還是因為自己作為容器的容量不足,忘記了太陽神拉至高無上的名字。」
布萊澤立刻站起了身,頓時明白了庫勒涅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
伊西斯做的事情比他想像的可怕無數倍,貪圖至高太陽神拉的力量,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問題是做法。
居然去毒害太陽神拉。
太陽可是一個世界的生命之源,在諸神時代,這反而是極其要命的情況。
複數的太陽神不意味著可以少一個太陽,正相反,一旦失去了太陽,圖騰便會將結果記錄下來。
在一個清晰地寫著沒有了太陽的世界中,誕生出一個太陽的難度,不亞於從虛無之中再次創造出一個世界。
一旦太陽神拉沒有頂住伊西斯的毒,那麼神話圖騰尼羅將永遠地失去太陽。
而且失去太陽的同時,也失去了創造這個世界的神,各種意義上的斷絕未來。
「這就是作為信使之神所要面對的風險,抱著聽八卦找樂子的心態,結果知道了一些非常要命的事。」
庫勒涅用力嘆了口氣,不開玩笑地說,當時還正年輕,光有歪腦筋,沒有多少城府的他,在知道了這件事後差點尿了。
他沒有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事。
如果是什麼蓋世魔頭,或者從概念上來說就與太陽為敵的存在,要做這種事也就罷了。
可偏偏伊西斯是生命女神,最應該擁護太陽神拉的就是她。
以他來看,太陽神拉是否能克服夜晚需要如死亡般的沉眠的弱點,成為真正意義上至高無上的太陽神,需要伊西斯的幫助。
結果伊西斯反而讓太陽神拉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了。
「因為伊西斯的毒害,太陽神拉陷入了衰老期,無數的生靈因此露出了爪牙,想要挑戰太陽神拉的地位。」
「於是,地核神誕生了,對尼羅的生靈開始了大屠殺。」
「即便最後平息了地核神,將地核神封印在地下世界的中心,太陽神拉的狀況也不足以讓他繼續統治這個世界,尼羅的統治權便正式移交到了奧西里斯的手中。」
「那賽特的篡位是————」
布萊澤遲疑地問道。
庫勒涅聳了聳肩,語氣輕快。
「別因為受害者的惡行而美化加害者,以我這位吟遊詩人看來,賽特篡位,謀殺奧西里斯,絕大部分還是出於妒恨。」
「伊西斯都對你做過這樣的事情了,你還讓奧西里斯繼承王位,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之類的。」
「然後搶走了奧西里斯的小。」
「咱們就非要圍繞著這個部分嗎?」
赫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庫勒涅真的能做到僅憑一個詞,讓整段拉胯。
「總之我想表達的意思是,賽特如她的名字一樣,是混亂的。是正義還是邪惡,全部都由外部的因素決定。」
「要是抱著認為賽特是邪惡的想法去面對賽特,那賽特自然就是邪惡的。」
「反過來說,如果認為賽特是這個世界所需要的正義,那麼她便會是正義的。」
「到底是如人間煉獄般的炙熱沙漠,還是火熱的海邊沙灘,都由需要賽特之人決定。」
庫勒涅坐回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以我看人的眼光來判斷,要是之前的你去找賽特,毫無疑問只會爆發衝突,而結果多半是你戰勝了賽特,並搶走了奧西里斯的小。」
「順帶一提,因為荷魯斯戰勝賽特是必然的,你很有可能因此染上成為荷魯斯的結果。」
「你們諸神時代能不能少整一點狠活?」布萊澤眼角一陣抽搐。
庫勒涅倒是隨口一說,他聽著是毛骨悚然,一陣後怕。
認了奧丁這個便宜爹也就算了,起碼他對奧丁是老相識,再有這樣的事,他可完全受不了。
見布萊澤這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庫勒涅噗嗤一笑。
總算是看到布萊澤怕的樣子了。
「放心,那可能性很小的,這可不是奧丁那邊的血債血償的詛咒,而是一場王國內部的政變。」
「賽特輸了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賽特要輸給合法的王權繼承人,而唯一的王權繼承人就是荷魯斯。」
「這方面的因果是完全無法倒轉的。」
庫勒涅壓了壓手,讓布萊澤把心放寬。
「再說了,要是真的演變到了要和賽特打一場,你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畏手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