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8章 永恆黑夜中的秩序
第2627章 永恆黑夜中的秩序
布萊澤數了一下黑女巫教團手中的拉神之魂，足足有三百多個，也就是說，足足有三百多個黑夜怪物慘遭黑女巫教團的毒手。
以他進行過幾次的太陽巡遊的經驗來看，那些黑夜怪物對太陽的欲望，可是強烈到關乎根本的。
那黑女巫教團能讓那些黑夜怪物交出拉神之魂，不亞於讓魚在陸地上活動，讓鳥兒放棄了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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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澤可一點都不想知道黑女巫教團具體做了什麼，那一定是想想都很可怕的事。
在知道了賽特正在做的事後，便可以去尋找羽蛇，詢問出賽特現在的所在地。
羽蛇一直在地底第一層世界中活動著，到處消滅黑暗怪物，重新建設部落。
他已經休息了無數歲月，現在有使不完的勁。
用羽蛇自己的話來說，是太久沒洗澡了，在洗到自己覺得差不多可以之前，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不過想要找到羽蛇並不難，這傢伙完全不知道低調兩字怎麼寫，行動起來相當的引人矚目。
抬頭看一看天空，那遍布整個地底第一層世界的太陽鱗片吧，格外耀眼的地方便是羽蛇的所在地。
羽蛇的鱗片雖然脫離了羽蛇，但與羽蛇之間依舊互相感應著，距離羽蛇越近，力量越強大。
布萊澤找過去的是，羽蛇正嫻熟地肢解黑暗生物，將它們剝皮抽筋。
皮和骨頭留下來做防具，黑暗生物的肉沒法吃，有著劇毒，所以碾碎了混進土壤之中。
一切的生靈都來自於大地，大地自然有著屬於自己一套的方法回收生靈，肉中的劇毒會被專門的微生物與真菌分解。
「我知道你差不多該來找我了，是為了十二夜晚王國中的那團火熱吧。
羽蛇用獸皮擦拭手中的黑曜石匕首，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極致的優雅。
「你果然知道，那你也應該知道那是混亂之神賽特吧。」
「當然知道，你知道在這個沒有太陽升起落下的世界中，人們是如何知曉時間這一概念嗎？」
羽蛇突然轉移了話題，抬起手指向了天空，十二夜晚王國中的第二層。
「每隔一個小時，那團火焰，也就是你口中的混亂之神賽特便會跳躍到下一層。」
「抵達最後一層後，又會往回跳，周而復始，從天翻地覆摧毀諸神時代開始一直到如今，從未有一絲偏差。」
「正是這份規律，讓這個失去太陽的世界中所誕生的生靈們知曉了時間。」
認知到時間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說了，不知曉時間便無法主觀地認知到時間的流逝。
在沒有時間的世界中，生靈們只會知道自己的飢餓和疲憊，甦醒了狩獵，疲憊了沉睡，沒有【時間】。
儘管有些荒誕，但那些文明，那些智慧都是吃飽喝足後，在浪費時間中誕生的。
沒有了時間，結果只會是一個只有沉眠與狩獵的黑暗世界，其中不會誕生任何的知性。
布萊澤抬起頭看向了作為天空的第二層夜晚王國，其中便是這樣的世界，裡面的黑夜怪物只有狩獵太陽的本能。
那甚至說不上是墮落。
這便是庫勒涅口中的混亂之神賽特，當這個世界需要賽特是邪惡的時候，便是邪惡，當這個世界需要賽特是正義與秩序的時候，那賽特便是正義與秩序。
而這與賽特的自我無關。
「————我就不問你對賽特的看法了，反正只會得到一堆華麗的不得了的詞，你不會把別人想成惡徒。」
「這可真是————謬讚了。」羽蛇低頭看著黑曜石刀刃上倒映的自己。
「我見到那種傢伙只會惡言相向，斥責那樣的傢伙為什麼【自甘墮落】，這太過嚴厲了，結果也只會大打出手吧。」
「我懂，異鄉人叫這種是口是心非，當然也有可能是你和那樣的存在在根本上無法共存，只能背靠背。」
在羽蛇眼中，這個世界只有正確和錯誤，而對於那些自由的存在，絕對不會接受被如此的定義。
他們既不會正確，也不會是錯誤，總是會在兩邊游離成為混亂，最後成為了羽蛇眼中的敵人。
羽蛇的敵人不是那些錯誤，而是明知是錯，卻只是出於玩鬧一般的輕浮理由去一錯到底。
所以煙霧鏡才會是羽蛇的敵人。
「我說，我該不會在十二夜晚王國里遭遇煙霧鏡吧。」
說到煙霧鏡，布萊澤就頭疼。
這個號稱與一切為敵者的傢伙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作對。
說她認真的時候，她態度輕浮，說她不認真的時候，她又會不惜一切代價的玩命。
「當你害怕遭遇到煙霧鏡的那一刻，她便已經在那裡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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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必然的。」
「說的也是啊。」布萊澤無奈地揮動著左臂。
「現在幾點了？」
「到了。」
正好是他們的上方，第二層夜晚王國的缺口處出現了一道「焰火」。
那「焰火」並不龐大，但在一片漆黑的夜晚王國中卻顯得無比的耀眼，即便是太陽鱗片也遮擋不住。
而那團「焰火」在抵達第二層夜晚王國後便高速移動了起來，像是一道流星，也像是點燃的導火索。
一個小時後，這道焰火便從第二層夜晚王國的缺口進入第三層夜晚王國。
「還挺快的。」
布萊澤原地起跳，眨眼間便與太陽鱗片擦身而過，筆直的朝著第二層夜晚王國而去，以他的腳力，足夠直接落在第二層夜晚王國上了，但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是這樣的。
就像人無法在什麼都沒有做的情況下，站立在天花板上一樣，想要站在十二夜晚王國的土地上，起點必須也在十二夜晚王國之中。
相同的道理，十二夜晚王國中的黑夜怪物也無法來到地底世界中。
那麼只要讓規則反轉就行了。
在開始下墜的瞬間，雞在布萊澤的背後張開了巨大的翅膀，朝著布萊澤包裹而來，翠綠的沙漏發生了翻轉。
潔白的羽翼再次張開時從根部開始被漆黑的龍鱗開始替換，下墜變為了墜落。
第二夜晚王國中的黑夜生物被太陽的味道驚醒，貪婪的朝著墜落地那不斷蠕動的黑鱗撲食而去。
但下一刻，黑鱗便猛地擴張開來，像是一道道利刃割開了黑夜生物的喉口，而在黑鱗的中心，是身披全身黑甲的猛獸。
「嘿~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