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0章 生命的意義
第2780章 生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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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昏死了過去,不管布萊澤怎麼拍臉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他是沒有那個覺悟去用力扇雅典娜的臉,或者掐人中的,不說話的雅典娜就和藝術品一樣,任何的暴力都是褻瀆。
遺憾的是他沒有了解到為什麼雅典娜會突然提到海洋和她的母親的事,這個答案得等雅典娜醒過來。
以雅典娜現在能用來煎蛋的體溫來看,今晚是醒不過來了。
布萊澤乾脆就代替雅典娜坐在了護欄上,眺望著遠方的戰場。
戰鬥始終處於白熱化的狀態,海洋巨獸如雅典娜所說,不知自己為何會敗,認為自己會理所當然地贏,絲毫不為前方同胞的死去而動搖,也不從中吸取任何的經驗,不斷地發起衝擊。
有著【鯨落】技能的它們能做到一個倒下,成千上萬的它們站起來。
換做往常,這種悍不畏死的自己了斷式攻擊早就能覆蓋金蘋果樹海了,但在群船的重重包圍中,海洋巨獸【鯨落】後濺出生態完全無法觸及金蘋果樹海,全部都落在了船上。
就算血和碎肉濺得有點遠也沒用,炮台會出手的。
戰鬥一直持續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海洋巨獸終於是停下了。
不是它們放棄了,而是沒有機會了。
金蘋果樹海下盤踞的黑暗睜開了眼睛。
眾生靈都有追求金蘋果的權利,所以它給海洋巨獸們時間。
時間一過,希望各位自覺。
如果沒有那個自覺,那麼很遺憾。
一個無與倫比巨大的漩渦以金蘋果樹海與群船為中心產生了,依舊在咆哮與進攻的海洋巨獸們發出了驚恐的吼聲,一個個如同被海洋本身吞噬一般消失在了旋渦之中。
那不是攻擊,只是豪飲海洋,而海洋巨獸們不過是海水中的些許肉沫罷了。
被一夜的戰鬥染紅的海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清澈純淨,隨後旋渦停止,無數的水柱從海底噴出,帶來了一場大雨。
那大雨中,是需要歪過頭才能瞥見的天空的笑容彩虹。
這不過是在豪飲後認真的噴水而已。
在一道道彩虹中,金蘋果樹海開花了,在這花香之中,海洋本身都平復了下來。
一陣海風吹來,無數的淡金色的花朵飄舞而出。
一瓣兩瓣三瓣,花瓣仿佛無窮無盡,如同花海般淹沒而來。
知曉生長之艱難後所學會的,自然是對伸出援手的生靈回以感謝。
花海向著天空而去,似是想要觸碰天空那矛盾卻又對稱的雙子。
遺憾的是,天空已經變得無限遙遠,再也無法觸碰。
布萊澤睜開眼睛,他已經從瞭望塔上離開站在了一片樹海中。
這裡是金蘋果樹海卻又不是他熟知的金蘋果樹海,沒有【赫爾墨斯的旅帽】建設的痕跡。
「幻境?」
布萊澤向後摸了摸,沒有撈到天照,雞也不在身邊,心裡的傢伙————也不在。
那就不是幻境,而是每一個生靈都獨自存在其中的心境。
這就是金蘋果的能力,映射內在,回應內在。
「那就————隨便走走吧。」
布萊澤雙手插兜,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樹枝上結滿了紅彤彤的蘋果,各個都肉眼可見的美味,但是其中並沒有銀蘋果或者銅蘋果。
自己摘下的是不是那一顆特別的果實,只有摘下來,離開金蘋果樹海構建的心境才行。
布萊澤本來還想著好好挑挑的,但他一個拐彎,順手就從樹枝上摘下了一個蘋果塞進了嘴裡咬了一口。
「啊。」
布萊澤左右看了看,周圍又變回了熟悉的環境,唯一的區別是手裡多了一個被咬掉一半的蘋果。
看牙印————是他咬的。
「真的假的?」
布萊澤撓了撓頭髮,回憶了一下嘴裡的味,估計不是銀蘋果。
反正現在還有比懊悔更重要的事,他幾口吃掉了剩下的蘋果,然後拍了拍手。
「各位,有得到銀蘋果嗎?」
每一個生靈都被金蘋果樹海邀請進了自己的心境中,獲得了一個摘果子的機會。
光是他【自己】就有足足一二三四,四次機會!
遺憾的是,都是普通蘋果,只有賣相上有所區別。
天照是金色的,像是一個小太陽,但只是金色的蘋果而已。
雞手裡有兩個,一個長長的,一個渾圓的。
他兜里還有一個,是普通蘋果。
布萊澤遺憾地嘆了口氣,但也不灰心,實在不行他就提高鍛造技藝到不需要黃金雞尾酒的程度唄。
這條路還更加務實。
現在更加重要的是賞花。
說到賞花————一張桌布,幾份便當,還有幾個朋友便是能賞花了。
然後說些沒營養的話題,從昨天說到今天,然後再想想明天。
重要的從來不是書寫什麼,而是享受那股大家默契地開始慵懶和無所事事,仿佛時間停止般的那段時間。
不過布萊澤緊張的不行,他被花兒們簇擁,而花兒們的關係並不好。
他想起身溜走,去大人那一桌,或者去異鄉人的小孩那一桌。
但大人的那一桌瞬間撤走,而異鄉人的那小孩一桌正眼睛閃閃發光的緊盯著,一點給他坐進去的縫隙都沒有。
恐怕為了世界和平,他得坐在這保持笑容。
「哈哈哈,那個好厲害啊。」
「哈哈哈,很厲害啊。」
「哈哈哈,厲害。」
布萊澤都汗流浹背了,他的詞庫要空了。
好在花兒們都十分忙碌,在那短暫的靜謐後便在遺憾的嘆氣後各自離去。
「呼布萊澤鬆了口氣,這可比他之前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激烈。
「結果大家都沒有得到銀蘋果啊,連吹噓自己能得到金蘋果的雅典娜也沒得到。」
布萊澤雙手撐著地面,仰起頭看向天空。
「世界不就是這樣嗎,想要的人不管怎麼去爭取都得不到,而不想要的人卻能輕而易舉地、無比廉價地得到。」
布萊澤眯起了眼睛,側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婦人。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
這位老婦人將一枚仿佛銀質的蘋果放在了桌布上,那拿著蘋果的手上滿是歲月的痕跡o
「生命的痛在於求而不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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