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拿到天國編制的兩位大群之主


  第1359章 拿到天國編制的兩位大群之主

  半個月後,布達佩斯樞紐。

  多瑙河倒影區一家臨街咖啡館裡,夏修靠著窗邊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剛送來的黑咖啡。

  白蟲冠冕克羅伊與深水冠冕恩尼坦·薩巴蒂埃分坐兩側,而懸在吧檯上方的金融資訊屏正在播放潘諾尼亞政府當天的新聞。

  經過連續兩周的資產清查與強制審計,對阿布拉克薩斯集團的反壟斷調查已經正式完成,集團旗下涉及異常金融與生物壟斷的業務被強制剝離。

  三十七項國家異常資產重新登記回潘諾尼亞譜系,剩餘醫藥,軍工與普通商業部門則被拆分成數家獨立公司繼續經營。

  緊隨其後的譜系表決中,蒂薩黨聯合改革派與中立派,以及數個地方節點取得超過三分之二的核心成員認可。

  智庫【圖魯爾】隨即啟動譜系之主輪換程序,馬扎爾正式取得【聖拉斯洛】的承襲資格,鮑恰尼家族則在最後一次表決中投下了棄權票。

  其餘三個家族同樣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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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他們也不敢有意見。

  過去半個月裡,他們親眼看著冠冕級金融獸【薩爾卡尼】被一柄從天而降的劍砍成技

  術性失能,又在隨後得知沃伊沃德宮覆滅,白蟲侯爵一脈遭到絕罰的消息。

  兩件事發生的時間相隔太近,背後代表著什麼含義,這些千年的老狐狸自然沒有誰會看不懂。

  於是過去那些足以在國會節點裡拖上數年的程序爭執忽然全都順暢起來,四大家族接受重新審計歷史資產,也承認【圖魯爾】主持的譜系輪換結果,甚至主動交回了一部分長期占據的公共權限。

  人類政治偶爾也很講效率,只是這種效率往往需要一點足夠醒目的前置條件。

  潘諾尼亞新的譜系政府也很快兌現了此前的承諾。

  【圖魯爾】向天國開放了有限但穩定的國家譜系接口,允許天國譜系接入布達佩斯樞紐,並給予其駐地節點,異常事件協查,跨譜系通訊以及緊急支援權限、

  雙方隨後建立常駐聯絡機制,這意味著天國第一次在潘諾尼亞國家譜系內部獲得了合法,制度化的存在位置。

  消息傳到有央聯盟以後,聯盟方面的反應遠比布達佩斯激烈,數個成員國要求潘諾尼亞立即解釋這項協議。

  有央執委會更發表聲明,認為允許聯盟之外的高位譜系直接接入成員國核心網絡,可能削弱共同安全與譜系協調機制,並要求啟動條約合規審查以及緊急磋商程序。

  隨後幾天,有央聯盟又接連討論凍結部分共同譜系項目,暫停新增靈性資源撥款,並

  要求潘諾尼亞保證天國無法通過接口取得聯盟內部資料。

  布達佩斯方面的回應卻相當強硬,馬扎爾政府公開宣稱國家譜系的安全權限屬於潘諾尼亞自身,天國接入建立在雙方正式協議之上,同時強調潘諾尼亞仍會履行既有聯盟義務。

  兩邊暫時還沒有撕破臉,可外交措辭已經一天比一天難聽,甚至有幾家有央媒體開始公開討論潘諾尼亞準備逐步脫離聯盟體系,徹底倒向天國。

  聯盟媒體的聲音也是罵的非常難聽,連潘諾尼亞準備當天國的狗這種話也是直接在媒體上公開表達出來。

  看熱鬧不嫌事大《魔杖人報社》也發布新聞,說潘諾尼亞這是要當天國的殖民地,跪舔天國副君,一點尊嚴都沒有!!!

  夏修對此毫不在意。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著屏幕里幾名有央官員輪番發表抗議聲明,甚至還有心情評價一句:「這裡的咖啡比阿克蘇米亞那邊順口。」

  坐在另一邊的恩尼坦也沒有插話,只是低頭翻閱著剛剛送來的譜系資料,而克羅伊等新聞播放結束以後,才將手中的文件合上,轉向夏修。

  「冕下,潘諾尼亞境內其餘白蟲支系的整合已經基本完成。」

  克羅伊躬身說道:「沃伊沃德一支覆滅之後,剩餘家族已經失去了繼續觀望的理由,其中仍然保留所羅門尼古法與早期亞恩信條的支系,已經正式宣布脫離舊白蟲體系,放棄貴族寄生契約與原先的金融附屬關係,重新歸入亞恩之道。」

  「第一批完成譜系重接的人已經向您宣布效忠,剩餘成員也會在接下來幾個月完成清理。」

  說到這裡,克羅伊稍稍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繼續說道:「新的大群已經形成,但它還缺少一位能夠統一大群,主持儀式並約束各個支系的大群之主,所以我想請示冕下,由誰來承擔這個位置。」

  夏修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幾乎沒怎麼考慮。

  「你來擔任吧。」

  克羅伊微微一怔。

  夏修將咖啡杯重新放回桌面,語氣平常得像是在決定一件早已確定的事情。

  「你也是現在是白蟲密教團唯一完整保留冠冕,又主動回歸原初譜系的人,所以白蟲大群之主就由你擔任,沒有誰比你更合適。」

  克羅伊沉默片刻,沒有做那些毫無意義的推辭,只是起身向夏修鄭重躬身。

  「謹遵您的意志。」

  「新的大群會保留白蟲在欲肉醫學以及血脈研究方面真正有價值的知識,同時徹底切斷過去那些貴族家族留下的資本契約、宿主交易與三重寄生體系。」

  他說到這裡,語氣也變得決絕起來。

  「以後不會再有人拿亞恩之名替自己的貪慾鍍金,也不會再讓欲肉譜系成為某些人購買第二條命的生意。」

  「我會帶領他們重新學習古老戒律,重建屬於亞恩之道的大群。」

  夏修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至此,潘諾尼亞的白蟲密教團,也終於從舊時代那團盤根錯節的貴族寄生網絡里被整個剝離出來,重新回到了欲肉譜系之中。

  白蟲密教團的後續安排交代完以後,夏修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目光在克羅伊與恩尼坦之間掃過,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順手就能辦掉的小事。

  「對了,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加入天國的崩壞管理局嗎?」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落在兩位大群之主耳中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水,恩尼坦手裡的杯子停在半空,克羅伊也僵在那裡,兩人冠冕深處的靈性甚至因為震驚而泄出了一瞬。

  好在夏修早已經用偉大靈性覆蓋整間咖啡館,他們坐在這裡談論欲肉譜系,天國權限乃至大群歸屬,本來也不擔心外界聽見,此刻那點外泄的力量自然也沒能驚動任何人。

  恩尼坦和克羅伊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間居然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天國副君同時還是欲肉第五聖人,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摧毀許多人的認知。

  如今這位第五聖人坐在布達佩斯一家普通咖啡館裡,喝著咖啡問他們要不要順便進天國拿個正式編制,這種荒誕程度已經超過了他們過去百餘年裡見過的大多數異常事件。

  恩尼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遲疑著說道:「大人————這會不會有些不合規矩?我們畢竟是欲肉大群的主人,你讓我們加入天國,會不會有點不符合————」

  他想說不符合禮儀,但是發現這話好像也不太對,因為面前這位就是天國和欲肉的「禮儀」。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

  夏修放下咖啡杯,語氣依舊平靜、

  「我好歹還是崩壞管理局的局長,給自己直屬部門增編兩支埋葬小隊,這點權限總還是有的。」

  「你們的大群繼續按照原本的方式運轉,管理局這邊只是給你們掛一個直屬序列,需要處理高危異常。譜系污染或者大型崩壞事件的時候,由我直接調動。」

  「至於天國方面的手續,我會自己處理,你們不用操心。」

  說到這裡,他還補了一句,「真要有人問起來,就讓他們直接來找我;不過,也沒有人會過問這種事情,你們要相信我的能力。」

  克羅伊聽完以後仍舊有些顧慮,沉吟片刻才開口道:「那伊甸那邊呢?欲肉大群與天國譜系的底層結構差異太大,外接以後如果發生譜系衝突————」

  他話還沒有說完,夏修已經擺了擺手,表示這些都不是問題。

  「只是外接天國譜系,又不用你們把整個大群塞進伊甸。」

  「欲肉這邊有亞大伯斯負責底層協調,它現在完全能夠獨立處理譜系接口,而且它現在也直接聽命於我:伊甸方面我自己就在決議集會裡,需要什麼權限提一份決議就行。」

  「而且真要以後全面併入,也就是多走幾道程序的問題。」

  兩位冠冕再次沉默下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理解什麼叫權勢滔天。

  。兩邊原本足以讓一個大型組織折騰幾十年的制度壁壘,到了他嘴裡只剩下「我來提個決議」幾個字,聽得恩尼坦和克羅伊一時間連拒絕的理由都找不到。

  夏修看著兩人的表情,笑了笑:「怎麼樣,有想法嗎?」

  恩尼坦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

  「如果大人認為暗域深水之屋能夠派上用場,我願意加入。」

  克羅伊也很快跟著表態:「白蟲新生大群剛剛重建,如果能夠進入天國體系,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我沒有異議。」

  兩人答應以後,夏修當場通過自己的局長權限將兩支隊伍掛入管理局直屬序列,分別成為第八與第九支埋葬小隊,並按照管理局傳統給他們各自留下了一個便於識別的代號。

  暗域深水之屋對應第八支埋葬小隊,代號【西彌亞(Simia)】,取自泰拉古典語中的「猿猴」。

  白蟲新生大群則成為第九支埋葬小隊,代號【加盧斯(Gallus)】,它也有「雄雞」

  的含義。

  兩個名字都帶著明顯的舊大陸宗教與古典語色彩,放進天國現有的埋葬小隊序列里也不顯突兀,夏修看了兩眼便直接拍板通過。

  於是,就在布達佩斯一家並不起眼的咖啡館裡,兩支傳承悠久、過去長期游離於主流異常秩序之外的欲肉大群,就這麼搖身一變,正式掛上了【崩壞管理局】的牌子。

  恩尼坦低頭看著剛剛出現在自己譜系裡的天國識別碼,又看了看克羅伊那邊同步生成的直屬權限,一時竟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從今天開始,他們居然也是有天國編制的人了。

  隨手敲定兩支大群拿到天國編制的事情以後,夏修也沒有繼續在布達佩斯停留。

  對他來說,潘諾尼亞這邊真正重要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蒂薩黨接過譜系之主的位置,阿布拉克薩斯集團被拆解,白蟲密教團也完成了重新歸序,之後的事情就不需要自己處理了。

  。相比之下,他真正關心的,還是欲肉八大分支的回收進度。

  如今八支之中,已經有四支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新欲肉這邊,白蟲密教團與暗域深水之屋都已經完成收服。

  舊欲肉方面,紅色收穫早已歸入正統,所羅門尼諸支系也被他收回了大半。

  可所羅門尼本身就是所有欲肉分支里最麻煩的一支,它分散得太久,也分裂得太徹底,許多古老家系早已各自形成獨立傳統,就連白蟲密教團,本質上也是從他們內部裂出去的旁支之一。

  所以嚴格來說,所羅門尼還沒有完全結束。

  伊瓦迪家族已經開始主動聯絡那些仍舊保留古法的支系,大部分人在得知第五聖人歸來以後,也願意重新接入真正的欲肉譜系。

  可總還有一些最古老,最封閉的家族,需要夏修自己去面見。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支,就藏在喀爾巴阡山脈。

  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霍亞森林。

  那片森林在普通人的地圖上只是位於喀爾巴阡山脈邊緣的一片古老林區,可在欲肉譜系的記錄里,它卻是所羅門尼最早的幾個根系之一。

  那裡保存著比伊瓦迪家族更加古老的術式,血脈與口述傳統,也居住著一位至今仍然被諸多舊欲肉支系承認的古老領袖。

  夏修這次過去,就是要親自見一見對方。

  當然,這還不是全部。

  在霍亞森林之下,在那片延伸進入巴爾幹地下的古老血肉層中,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存在。

  欲肉四聖之一。

  【拉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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