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北斗鎮魂
歐陽失格的命魂劇烈閃爍了一下，臉上那扭曲的笑容終於凝固了。
葉川的殺豬刀還懸在他命魂的上方，那股斬斷魂體的冰冷痛意還未完全散去，歐陽失格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句廢話，對方真的會再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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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那個爹一樣狠。」
歐陽失格的聲音低沉了許多，怨毒中終於夾雜了一絲忌憚。
「過獎，廢話就不用再說了，否則後果你清楚的。」葉川平靜開口。
歐陽失格沉默了幾息，命魂光芒明滅不定，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終還是求生欲占了上風。
正如葉川所說，人傀已毀，魂池已破，他若在這裡徹底魂飛魄散，誰也救不了他。
「這個祭壇，名為引魂壇。」
歐陽失格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往生殿在歸墟之域一共布下了七座，呈北斗鎮魂之勢。」
「每座祭壇之間彼此勾連，緩緩抽取方圓千里的萬族生魂，匯聚到核心之處，最終凝聚成一枚萬魂魂核。」
「魂核？用來做什麼？」葉川開口追問。
「開啟太虛牢籠。」
歐陽失格說出這四個字時，命魂明顯顫動了一下，仿佛光是提及這個名字就讓他本能地感到畏懼。
「太虛牢籠乃是上古神域遺留下的囚禁之地，裡面鎮壓著往生殿的一位大人。"
葉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他第一次知曉，往生殿的目的和計劃。
「你爹鬼泣當年從往生殿盜走那件逆天至寶，便是屬於那位大人的。」歐陽失格繼續說道。
「那件所謂的逆天至寶，究竟是什麼東西？」
葉川的語氣有些急促。
若是能搞清楚，怎麼主動運用他體內的那團神秘金光的話，他的實力或許還能迎來一個質的飛躍。
「這個我怎麼知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歐陽失格沒好氣的看了葉川一樣，他要是能知道那麼多東西的話，他也不至於只是一個十長老了。
「那另外的六座祭壇在哪？」葉川問道。
「怎麼，你難不成還想毀掉另外六座祭壇？」
歐陽失格看向葉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個瘋子。
唰！
葉川再次手起刀落，又一次一刀斬下了歐陽失格的三分之一命魂。
「我說了，你不需要問那麼多，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行了。」葉川冷冷的重複了一遍。
「行...我把另外六座祭壇的坐標方位都給你。」
歐陽失格的眼底滿是怨毒。
這裡的這處祭壇被毀，往生殿那邊肯定會有所感應。
原本每處祭壇，都只有一位聖人看守，現在可就不一定了。
並且只要去到了新的祭壇，有了魂池，他也能藉機重新復活。
正當歐陽失格暢想著到了新的祭壇後，要怎麼報複葉川時，一把殺豬刀忽然悄無聲息的落下，劈向了他僅剩的命魂。
歐陽失格瞪大了眼睛，他的命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瓦解。
歐陽失格的面孔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甘，聲音嘶啞如破風箱
「不可能...我時往生殿的...十長老...我...怎麼會死...」
話音未落，歐陽失格命魂便徹底崩散，化作無數光點，消失在空氣中，魂飛魄散。
葉川脖子後的神秘金光趁機開始發力，將所有魂體能量全部吸納。
暗紫心臟崩碎後的血肉殘骸散落一地，空氣中還殘留著爆炸後的焦臭氣息。
葉川展開了從歐陽失格那裡問來的祭壇坐標，打算將剩下的六座祭壇一併摧毀。
確認了一下方位後，葉川舒展黑金羽翼，朝著離他最近的第二座祭壇奔去。
與此同時，他也將消息傳給了天星漓他們，告知往生殿真的出現在了歸墟之域，讓豬倌的眾人多加小心。
黑金羽翼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細長的流光，下方是歸墟之域連綿的荒山與深谷。
偶爾有幾道強大的妖獸氣息從地面掠過，察覺到空中那股毫不掩飾的聖境威壓後，都識趣地縮了回去。
按著歐陽失格給的坐標，葉川剛剛毀去的祭壇是天樞位置。
而他現在正在趕往的方向，是天璇。
金光在體內緩緩流轉，吞噬歐陽失格命魂和魂池內的殘魂帶來的能量正在被一點點消化。
葉川能感覺到，殺豬刀的刀意又凝練了幾分，他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兩盞幽燈，任何生靈都在洞察之下一覽無餘。
葉川這一趕路，就是足足三天。
三天後，
葉川的速度微微放緩。
前方不遠處，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特有的陰冷寒意撲面而來。
他壓低身形，悄然落在一處斷崖邊緣，朝下方望去。
山谷中，一座與第一處幾乎一模一樣的詭異血肉赫然矗立。
暗紅色的血肉與漆黑泥土壘砌的祭壇頂端，一顆稍小一些的暗紫色心臟已經不動了，下方的魂池空空如也。
「第二座祭壇...已經被毀了？」
葉川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很快就注意到，祭壇旁邊，橫七豎八地倒著無數具屍體。
那些屍體一看就是往生殿的人，那些人死相極為悽慘，某牛來了都得說一句超乎想像。
現場的血還沒完全乾涸，顯然戰鬥剛結束不久。
而在屍堆中間，站著一個身形削瘦的修長身影。
那人背對著葉川，一身看不出材質的灰白色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手裡捏著一枚還在跳動的暗紫色心臟殘片，正好奇的打量。
葉川收齊雙翼，落在山谷地面上，腳步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對方聽見。
「你是那些人的同夥？」
灰白長袍的人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年輕到有些過分的面孔。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眸子卻是罕見的銀白色，沒有瞳孔，如同兩輪冷月嵌在眼眶裡。
「這祭壇，是你毀的？」葉川帶著警惕開口詢問起來。
每一座祭壇周圍，都有聖人境的長老鎮守。
祭壇被毀，魂池乾涸，說明那尊聖人境的長老，已經被眼前這個白眼年輕男人殺了。
「是我先問的，應該你先回答我吧？」
神秘男子露出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但葉川可不會覺得眼前之人是什麼善茬。
「我不是同夥，我是專門來毀掉這祭壇的。」葉川如實開口。
「哦？這麼說來，是我搶了你的活干？」
年輕人隨意地拍了拍手。
「你難道不是衝著往生殿來的？」葉川問道。
「往生殿？原來這些人隸屬一個叫往生殿的勢力啊。」
白夜歪了歪頭，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但他很快又恢復了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不管是誰，反正這種拿活魂煉祭壇的東西，看著就噁心，拆一個是一個唄。」
葉川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具往生殿黑袍守衛的屍體。
屍體上的傷口乾淨利落，一擊斃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而那個本該鎮守此處的往生殿聖人長老屍體並不在這，不知道是被眼前這個神秘男人殺了還是逃了。
葉川注視著對方，洞察之力悄然運轉，想看看對方是什麼來歷，這人絕對不簡單。
「你敢窺視我？」
神秘男人挑了挑眉，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葉川面前，速度極快，一指點向了葉川的眉心。
葉川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神秘男子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銳。
不過他絲毫不懼，早就準備好的殺豬刀直接上挑，若是神秘男子不收手，他的這根手指就得先留在這。
神秘男子見狀，收指變拳，避開殺豬刀後，朝下方葉川的咽喉處打來。
此時回刀防禦已經來不及了，葉川舒展黑金羽翼，想要朝著後方拉開距離。
可這時，神秘男子窮追不捨，速度竟然絲毫不在葉川之下，拳頭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銀白色的月華凝聚在這男子的拳鋒之上。
千鈞一髮之際，葉川的眉心的精神力凝聚出一柄透明的殺豬刀。
「殺豬斷魂！」
透明殺豬刀飛出，直斬神秘男子的命魂。
「靈魂攻擊？有趣！」
神秘男子祭出一口小鍾，透明殺豬刀斬在那小鍾之上，頓時響起了一陣強勁無比的音波，讓人耳膜發疼。
這一輪短暫的交手下來，誰也沒能占到上風。
「你的實力，很強，你在人族不應該是寂寂無名之輩，你叫什麼？」神秘男子問道。
「葉川。」葉川回答道。
「葉川？沒聽過這個名字，人族十大天驕，你排第幾？」神秘男子追問。
「我沒有排名。」
葉川如實回答，他連人族十大天驕是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排名？不可能！以你的實力，最少也應該有個第七第八名。」神秘男子眉頭緊鎖。
葉川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和這神秘男子也沒有熟到那種程度。
「既然只是一場誤會，那我就先告辭了。」
葉川朝著神秘男子一抱拳，就打算離開。
「等等！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找到這種祭壇，並且這種祭壇不止一個？」
神秘男子忽然開口叫住了葉川，銀白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興致。
「嗯，還有五座。」葉川點了點頭。
「五座啊。」
「白夜低頭掰了掰手指，又抬起頭，咧嘴一笑。」
「那帶上我一個？一個人趕路怪無聊的，而且有我搭把手，拆起來也快些。"
葉川沉默了一瞬。
在這種局勢下突然多出一個來歷不明的幫手，按理說應該警惕。
但白夜身上那股乾淨到有些不合常理的氣息，以及他對往生殿毫不掩飾的敵意，又讓葉川覺得這人至少在面對往生殿的時候，應該和自己是同一陣營的。
「你要跟就跟，但別拖後腿。」
「這話該我說才對，哦對了，忘記介紹了，我叫白夜。」
神秘男子咧嘴一笑，笑容燦爛。
他灰白長袍的下擺輕輕一抖，整個人已經無聲無息，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一般地飄到了半空，速度之快連葉川都微微動容。
「走吧，第三座在哪？」白夜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葉川沒有再多問，朝著第三座祭壇的坐標趕去，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夜空。
很快葉川跟白夜就抵達了第三座祭壇。
第三座祭壇的守衛力量明顯比第一座和第二座強大了非常多，往生殿增派了不少人手過來。
但面對著一個葉川和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白夜，這些人顯然是不夠看的。
葉川和白夜直接突襲了第三座祭壇，兩人的撇和出乎意料的默契。
葉川正面強攻，先是開啟血獄鎮豬鎮壓全場，殺豬刀手起刀落，必有人命斷黃泉。
白夜則如同鬼魅一般遊走，銀白色的能量所過之處，往生殿的人就如同紙糊的一樣寸寸崩裂。
眼看第三座祭壇實在是守不住了，此地的那尊聖人還企圖和歐陽失格一樣，與祭壇融為一體後化為怪物。
但早就吃過一次虧的葉川又怎麼可能會給他機會？
葉川正打算動手，白夜卻比他更快。
一道銀白色的寒流將整個魂池和祭壇瞬間凍結，連裡面的生魂血肉都凝固成了冰晶。
葉川趁機一刀斬落了那聖人的頭顱，並以神秘金光吞噬其命魂。
至此，第三座血肉祭壇也被徹底毀去，化為了一堆碎屍爛肉。
「這些畜生，還真是無惡不作，不管什麼種族的生靈，他們都是照殺。」
白夜銀白色的眼底閃過一抹不加掩飾的嫌惡。
他自然能夠看出，搭建那祭壇的血肉，來自好幾種不同的生靈。
「這個叫什麼往生殿的組織，你們人族內部自己不管嗎？」白夜忍不住問道。
他的族群內要是出現了這種喪盡天良的組織，他肯定通知阿爸帶上一堆強者去把這個組織全部挫骨揚灰。
「一言難盡，說來話長。」
葉川搖了搖頭，不想多談論這個話題。
除非能夠出現一個能對整個人族造成威脅的敵人，否則的話，指望人族內部自己團結起來是很難的。
要是人族上下是鐵板一塊的話，往生殿或許早就被覆滅了。
「我要去第四座祭壇了，越往後，往生殿派來鎮守的人會更加恐怖，你確定還要繼續跟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