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集合
江澈幾乎整理了一整天的東西，第二日的一早，也就是集合的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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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裡奈望著江澈。
「很危險，但請加油。」
「我希望你平安回來。」
江澈點頭道。
「一樣，我也不想自己這麼早死了。」
「你緊張嗎？」成田裡奈問道。
「不緊張，我還很期待。」江澈給了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江澈背上挎包，裡面裝了不少子彈，他現在能用槍還都要感謝死去的小鳥游三，突然想起那個男人，江澈都不知道現在的感受能用什麼詞語去表達。
最後掃了一眼房間裡的東西，突然生出一去不復返的感覺。
「我走以後在告訴中尾雪小姐。」
「具體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不清楚。」
江澈越過成田裡奈去開了門，成田裡奈望著江澈漸行漸遠地背影喊道。
「如果你一去不回，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在把你背回來。」
這句話說出口，成田裡奈不由濕了眼眶，以前的眼淚都是表演，心裡從不酸楚，現在的眼淚卻是真實的，所以格外心疼。
「如果你真的死在外面怎麼辦？」
江澈側頭很認真的回道。
「如果我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如果我死在外面，那就別給我收屍。」
開門，江澈的背影消失了。
路上沒有車了，江澈只能另找交通工具過去。
他剛走到門口，遠處駛來一輛黑色的汽車。
這輛車在樓前停下，妖刀開門對江澈道。「上車。」
江澈注意到妖刀根本沒遮面，更沒有隱藏自己。
「你...」江澈低聲問道。
妖刀輕輕搖頭。
「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了。」
江澈摸了摸口袋裡的墨鏡和口罩，然後鬆了一口氣，走到垃圾桶前將口罩和墨鏡同時丟了進去。
「我陪你。」
「你想通了？」妖刀掃向江澈手裡的黑光又看向他。
「算是吧，確實沒必要了。」
妖刀拍了拍江澈肩膀，「上車，我們走。」
開車的人還是上次的那個老者，江澈沒在意的看向窗外，這路真靜，路兩旁也真美。
一路上沒有任何汽車，整個城市的時間仿佛靜止。
「初期發生了很多變故，但沒多久所有安全隱患都被連根拔除，那些人的速度非常快，簡直就像是在等這一天的到來。」
「死了很多無辜者，而且總死亡人數在80萬左右。」
「惡魔降臨的那幾天死了30幾萬，剩下的都是被人為殺害的。」
江澈第一次聽見這個消息，可是自從看過照片以後，江澈不會懷疑妖刀的話存在誇大性。
「我看了一部分照片，沒想到會是這個種結果。」
妖刀微微點頭，他也不敢相信。
「新聞界是服務政治的，那些死者都被推給了惡魔，但其實殺人最多的不是惡魔。」
「在封島後，島上大約有260萬人左右，除去已經確認死亡的80萬外，還剩下180萬左右。」
「這些人分布於整個島嶼，事件發生後，有很多人幸運的進入了避難所，但惡魔封鎖的區域裡也存有一些未來得及轉移的生還者。」
「現在的中心城市之所以冷清，是因為清除的幾十萬中大部分都是城區人口，外圍的人都沒有受到波及。」
「上流社會的人中，有些聰明的在事件爆發前已經提前轉移了財產，兒女也都離開了島嶼。」
「不聰明的現在也很安全，畢竟他們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妖刀簡單地給江澈解釋了現在整個島嶼的政治格局。
最強大的軍事力量控制在市政廳手裡，各地現在還能保持穩定是因為軍隊握有各種尖端武器，讓惡魔無法一瞬間滅掉島嶼上的所有人。
維護日常秩序的是警察和相關人員，很多區域都被封鎖了，也拉上了警戒線和路障。
現在所有的產業都停止了工作，也就是說剩餘的所有生還者都無所事事，只能待在家裡。
無論怎麼想也好，短時間內問題還不嚴重，但長此下去，人沒有工作，沒有娛樂活動，沒有打磨時間的手段會瘋掉，這種瘋掉是指物理上的，現在的法律和道德等於白紙沒有任何約束力。
「現在的人命都不如一頭豬實用，市政廳等於在用公用資源養100多萬頭沒有任何用的豬，而這些豬還不聽話。」
江澈忽然道。
妖刀聽完沒有反駁，搖頭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你。」
江澈平靜道。
「我不知道人類的末日是不是人類自己造成的，但現在的種種表現，似乎都說明那些政治家其實沒有那麼不堪入目。」
「這也不算為他們辯解，更像為自己辯解。」
「大眾和政治家其實都不好，我也不好，我們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贖罪！」
贖罪，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詞。
人的一生，都像在贖罪。
妖刀也反覆咀嚼著這個詞的引申含義，更敬佩能說出這個詞的江澈。
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父親會如此看重初視的江澈，還如此信任。也許所有人都在夢中，江澈才是最清醒的人。
車停了。
「少爺，客人，到了。」老人和善地道。「一路順風。」
在江澈下車時，老人透過後視鏡看向江澈。
「客人，請小心使用自己的力量。」
江澈想要追問一句，老人已經開車走了。
「老爺子跟了我們很多年，是我爺爺的好朋友。」妖刀解釋道。
江澈瞥向手中的黑光，明白點什麼。
「走吧。」
妖刀和江澈來到集合點，兩人來得稍微慢了，所有人都在。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必然，大家都沒有遮遮掩掩。
「這回見面可舒服多了。」遠處的胖子大聲道。「如果還活著，我請大家去吃烤肉，我知道一家特別好的店。」
「現在誰還開店啊，別想了～」一個長相帥氣，身材又好的金髮男人道。「而且我更喜歡和美女一起吃放。」
江澈掃了一眼說話的兩人，這兩個人應該就是屠夫和巨太本人了，因為說話方式很像，行事更像。
「閒話就到此為止，我們來說正事。」一旁的魁梧中年男人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