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我和她不一樣
看來不管怎麼說,他都會嗆火了。
池書文吸了口氣,淡淡說道:「你有什麼脾氣都發出來吧。」
「是我的問題,我認。」
賀承蘊放下了筷子,優雅擦了擦嘴。
似是很有興趣般,嗓音幾分薄涼,問她:「你的問題?說來聽聽。」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池書文覺得他是故意的。
他那麼聰明,這段時間她又刻意。
怎麼能不知道她什麼問題。
如果不知道,何必生氣。
「你吃完了嗎?」
賀承蘊冷呵了聲,沒說話。
池書文起身收拾。
繞過來拿到他的餐碟,被他一把抓住。
特別定製的餐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不出意外的,她落入男人懷裡。
「你幹什麼?」
賀承蘊盯著她看,目光灼熱,帶著毫不掩飾的慾念。
池書文慌張不已,雙手撐在他肩膀上,要從他懷裡出來。
賀承蘊猛地托起她,抓住桌布扯掉,將她放在乾淨冰涼的餐桌上。
雖然是夏天,但是房間裡開著空調,她穿的單薄,身上的男人體溫太過炙熱。
一冷一熱的。
她還是顫抖了幾下。
「你……」
她想問他要幹什麼。
但覺得他嘴裡應該說不出正經話,就止住了。
「如果這樣你能消氣的話,我可以。」
她可真是時時刻刻的都能氣到他。
除了冷笑,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該用什麼表情了。
賀承蘊握緊她的腰,扯下她的領口,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池書文皺眉,搭在他肩膀上雙手收緊。
以前親密,他雖然有時動作重,但也是情到深處,一時無法控制。
現在,他明顯是生氣,在報復她。
疼的她有些呼吸不暢。
卻也一動不動,沒有反抗。
賀承蘊卻覺得沒意思,看著光滑肩膀上,很深的咬痕,滲著血,煩躁不已。
他抽身離開,拿了醫藥箱過來,給她上藥。
真是操.了。
池書文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咬了她,又給她上藥。
只知道他眉眼沉著,顯然還是在生氣。
「賀承蘊……」
「你現在最好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氣之下會做什麼。
甚至想給她鎖起來算了。
煩。
池書文抿抿唇,覺得有些話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我不值得你喜歡……嘶!」
賀承蘊拿著棉簽的手用力一按,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男人幽冷的嗓音道:「耳朵聾了,聽不到我說話?」
「……」
池書文只能等他上完藥再開口:「我並不想和你鬧到老死不相往來。」
「但我想,如果我還和你接觸的話,怕你誤會我的意思。」
「所以我想一次性說清楚。」
賀承蘊只覺得額角抽痛,有一瞬間,真想掐死她。
最後賭氣一般,說了兩個字:
「不說。」
「……」
池書文頓了頓說:「你可以不說,我來說,你聽著就好……」
男人冷漠的再次吐出兩個字,「不聽。」
「……」
那算了。
池書文從餐桌上下來,收拾殘局。
他不說不聽,她說破嘴皮子有什麼用。
手腕驀地被抓住,賀承蘊直接給她扔到門外去了。
池書文還穿著拖鞋:「……」
隨後,門再次打開。
她的背包和鞋都被丟了出來。
「……」行吧。
她拿上包,坐進自己的車裡。
看時間還早,她聯繫蘇煙。
蘇煙讓她直接來溫泉會館。
池書文先回了租住的地方,將行李和貓裝進車裡,再驅車過去。
明天可以從溫泉會館這裡直接出發。
……
賀姑姑還是有些擔心池書文調職的事情,來了賀承蘊這裡一趟。
看到池書文進門,她想著這兩人要談,就沒去打擾。
但她剛到家,飯還沒吃完,盯著的人就說,池書文離開了。
這麼快就談完了?
她覺得不對,驅車過來看看。
敲門沒人開,就輸入密碼進去了。
餐廳一片狼藉,沒見賀承蘊的身影。
她叫人來打掃,給賀承蘊打電話。
賀承蘊沒接。
她蹙眉。
賀承蘊那種心態,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她只能給池書文打個電話過去。
池書文開車不接電話的。
賀姑姑便叫人找。
找到邵聿庭的拳館。
邵聿庭還有賀元白都在。
他們兩個本來要走的。
蘇煙後來發消息說,讓他們再等等。
沒想到,賀承蘊又回來了。
「姑姑。」賀元白打聲招呼。
邵聿庭只看了一眼。
賀姑姑看了眼在拳台上打拳的賀承蘊,問賀元白怎麼回事。
賀元白:「我也不清楚。」
猜測是沒談好。
要不然,賀承蘊的怒火不是這麼旺盛。
賀姑姑走上前,叫賀承蘊。
他沒理,賀姑姑換了衣服上拳台,跟他打。
賀承蘊不是打不過姑姑,但他不能真的動手,最後被掀翻按在拳台上。
「發什麼瘋?」
賀承蘊這股子火,沒地方可以散。
他面對池書文也只能忍著。
再不打拳,怕是要炸了。
「沒事。」
賀姑姑:「霽城也不遠,又不是見不到了,你怎麼比三年前還要喪?」
賀承蘊不想說話。
賀姑姑也不問了。
她下了拳台,讓賀元白看好了,便離開了。
賀元白還以為姑姑會勸幾句。
「二哥,你還要打嗎?我還有事。」
邵聿庭問:「你有什麼事?江瑛現在不是跟我老婆還有你二嫂大嫂在一起,哪有時間理你。」
賀元白:「……」
*
池書文停好車之後,沒立刻進去,而是給蘇煙打電話。
看到賀姑姑的電話,她回猶豫之後還是回過去。
賀姑姑沒接,發消息說點錯了。
她回復了個嗯嗯的表情,然後問蘇煙她的房間是多少號,先把貓咪送過去。
蘇煙出來和她一起。
「這麼著急嗎?」
池書文嗯了聲,「單位是這樣規定的。」
蘇煙也沒戳破,等她安置了貓咪,帶著她到包間去。
「文文!」賀淼淼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見,好想你,沒想到這次見,是送別你。」
池書文回抱她,「現在去哪裡都方便的,你有時間就可以去找我。」
「我當然會啦。」
池書文跟江瑛打了招呼,坐到那位心理醫生旁邊。
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就說道:「你好,又見面了。」
小姑娘:「你可沒上次狀態好。」
池書文一愣。
小姑娘:「我的職業生涯是毀在你手裡了。」
比以前的邵聿庭還難搞。
算了。
反正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池書文只能抱歉了。
小姑娘連忙說:「我只是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只是個和你聊天的妹妹而已,你不會把我當心理醫生了吧?」
「你看我這個年紀,幫別人疏導,別人能信嗎?」
池書文知道這只是安慰她的話語而已。
這是不是心理醫生,她還是有判斷的。
蘇煙也不會隨便找個小姑娘和她聊天的。
「我很感謝你,你說的話我也聽進去了,我也嘗試過,但不行,他值得更好的。」
小姑娘不解,「你怎麼就知道他值得更好的?」
「而且你為什麼就覺得自己不好?」
池書文苦笑。
並未做出回答。
小姑娘遞給她一杯酒,「不想說,就喝吧。」
池書文接過來,「好。」
一旁,江瑛給蘇煙看賀元白髮來的視頻。
蘇煙其實也收到邵聿庭發來的視頻了。
「這次是真要,徹底劃清界限了?」
蘇煙抿了口酒,「我覺得不太可能,烈女怕郎纏。」
賀承蘊要是不放棄,他們且要糾纏。
「這賀家的人是不是都這樣沒臉沒皮的。」
蘇煙問她,「接下來什麼打算?」
江瑛:「準備收拾行李,去港城。」
「在賀元白眼皮子底下走?」
「你懂我。」
蘇煙笑容消失了,「倒是忘了問你,上次去港城,查出什麼沒有。」
江瑛幹了杯中酒,沒說話。
那就是沒有。
蘇煙摟住她,「你還參與勸說文文,你還不是一樣。」
「我和她不一樣。」
也許吧。
其實這世間的事情,都是殊途同歸的。
蘇煙沒再說什麼。
她們四個女生喝酒唱歌打牌,一直到深夜。
江瑛不能一直在這裡,期間離開過幾次。
還接到了江昭了電話。
「查到了一點,你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
再回到包間,看喝的差不過了。
她將賀淼淼送上賀祁舟的車。
蘇煙被邵聿庭接走。
小姑娘已經回了房間。
最後剩下池書文,她正要扶她去房間。
身後傳來腳步聲,再看,池書文已經被抱走了。
她不管了。
去自己房間收拾了行李,交代手底下的人這幾天注意事項。
可她剛把行李放到車上,就被按住了。
「你拿行李幹什麼去?」
江瑛伸手推開他,「不關你的事情。」
賀元白握住她的手腕,「該不會是去港城吧。」
江瑛笑,「去找我孩子的爹有什麼不對?」
賀元白不信,「如果你真的在乎他,怎麼會找我二嫂問那片開發區的事情。」
「我問,就是看他能不能留下來,如果他留不下來,我當然要去找他。」
她抽回自己的手,「還要多謝你,沒讓他留下。」
賀元白盯著她看了會兒,就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
江瑛也沒躲避。
由著他親。
賀元白卻親不下去了。
鬆開她,眸光幽深。
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
然後將她抱起來,大步往她房間走。
前台看過來,江瑛搖搖頭。
到了房間,賀元白將她放到床上。
江瑛正在想著要用什麼理由阻止他碰自己。
就聽到他問,「懷孕了喝酒?」
「……」
大意了。
江瑛面不改色扯謊,「我這裡是喝酒的地方,沾上點酒氣是正常的。」
賀元白點頭,倒也沒說什麼。
「去港城不可能,你的通行證沒人會給你辦。」
江瑛又不是真要去,但也罵他,「你無恥。」
賀元白還被罵舒服了,「那你打我?」
江瑛懶得理他,「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賀元白脫衣服,「一起。」
「……」
江瑛知道阻止不了他,也就算了。
起身去卸妝。
賀元白盯著她,「懷孕還化妝。」
「……」
他畢竟是警察,審問過那麼多的罪犯,撒謊不明智。
多說多錯。
沉默最穩妥。
江瑛開始卸妝。
賀元白趁著這會兒去沖了個澡。
他出來後,江瑛去洗。
江瑛出來要塗身體乳,就沒穿。
拿到身體乳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什麼。
人已經被從後面抱住了。
炙熱的大掌覆在她光滑的小腹上。
「那孩子你沒留下對吧?」
「……」
江瑛用手肘抵他,「你什麼都不懂。」
賀元白點頭,「是,我不懂。」
他拿過她的身體乳,「我來幫你。」
「……」
最後,這房間裡,只留下一室熱烈。
……
池書文起來之後,先在她們都在的群里發了消息。
蘇煙和賀淼淼讓她路上小心。
江瑛沒回。
池書文走到門口,問剛下夜班的前台,「賀元白昨天來了嗎?」
前台點頭。
那她明白了。
「麻煩你給交接班的同事說一下,告知瑛姐,我走了。」
「好的。」
池書文放好貓咪,坐進主駕駛的時候,腦海里忽然閃過一些片段。
她好像看見賀承蘊了。
昨天喝的太多了。
是有史以來,她喝的最多的一次。
感覺整個世界都是轉的。
眼前什麼都看不清。
蒙著一層大霧似的。
只是耳邊似乎有咬牙切齒的聲音:
「池書文,你真行。」
「……」
她深吸一口氣,系好安全帶出發。
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等她的車開走。
一道頎長的身影逐漸清晰。
男人咬著一支煙,眯眼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神色不明。
「二哥。」賀元白一臉饜足的走出來,「幫我個忙。」
對比起來,賀承蘊就欲求不滿了。
看他的眼神也冷,「不幫。」
賀元白預判到了,「那我找別人。」
賀承蘊的無名火到現在都沒發出去。
看到賀元白這神清氣爽的樣子,更氣了。
「強迫人,算什麼本事。」
賀元白:「……」
他可不當出氣筒,今天得阻止江瑛去港城。
但他單位還有事,沒有辦法寸步不離的盯著。
本來想找自己二哥幫忙。
顯然二哥自己的事情還一團漿糊。
可他不知道,江瑛根本不去港城。
孩子沒了都被他發現了,她沒必要再演了。
讓蘇煙幫忙,私人飛機到帝都。
直奔江昭的公司。
「我只問你,他父母的死,和咱們家有關係嗎?」
江昭給江瑛倒了杯水,「血緣關係,我們不想要,也是存在的。」
江瑛臉色一白。
這句話足夠說明問題了。
江昭面露心疼,「但其實……」
「你不要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