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劍意推演
江塵眸中一亮，
「殺神六刀，非刀也，乃殺意之凝聚。以刀為形，以殺為神，可斬天地萬物。」
隱約之間，一股明悟從心中升起。
江塵握住玄霜凝魄，腦海中浮現出殺神六刀斬的第一招。
「第一招——碎頭！」
他低喝一聲。
玄霜凝魄猛然斬出。
這一劍，並非以劍鋒傷敵，而是以劍身化作刀勢。江塵將殺神六刀斬的真意融入劍法之中，以劍代刀，斬出了這一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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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驚世劍光從玄霜凝魄之上浩蕩而出。
乾坤動盪。
黃金戰車在這道劍光面前，竟然被劈飛出去。
那尊遠古神靈的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然後寸寸崩碎。黃金戰車上的符文閃爍不定，車身劇烈顫抖，被劍光劈得倒飛出去，砸入遠處的山壁之中。
乾無風悶哼一聲，身形在戰車上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驚駭之色。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道驚世劍光劈飛戰車之後余勢不減，繼續向前斬去。劍光掠過之處，十幾名護衛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劍光吞沒。
「啊！！！」
一片慘叫聲中，那十幾名護衛的血肉在劍光中炸開，化作一片血霧，屍體如同下餃子般從虛空中栽落。
一劍，斬飛黃金戰車，誅殺十幾名界皇境護衛！
江塵自己都驚了一下。他先前修煉殺神六刀斬的時候，雖然也覺得這門刀法威力不俗，但絕對沒有這種威力。
剛才那一劍的力量，比他獨自施展斬妖劍意或者殺神六刀斬都要強上數倍，兩種劍法的融合，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質變。
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後傳來荊蒼雲的嬉笑聲：
「小友，我就說這殺神六刀斬不一般吧？怎麼樣，老夫沒騙你吧？」
江塵沒有多言，轉身再度殺入戰陣。
他確實需要磨礪。剛才那一劍雖然威力驚人，但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真正領悟殺神六刀斬的全部真意，並將其與自身劍意完美融合。到那時，他的劍法將會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劍光再起。
這一次，江塵不再刻意區分其餘三道帝境劍意和殺神六刀斬，而是將兩者同時運轉，讓它們不斷融合，
每一劍落下都有數名敵人應聲而倒，他在殺戮中尋找真意，在戰鬥中磨礪劍法，竟然真將這些威震太玄天的天驕當成了磨刀石。
五大天驕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
他們都是何等驕傲的人物，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
一個界皇二重的無名之輩，不但以一敵五不落下風，竟然還拿他們來磨礪功法！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膽！」
蕭破暴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聲音都因為憤怒而變了調，「此子在用我等磨礪功法！若不將他碎屍萬段，我蕭破誓不為人！」
其餘四人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同樣陰沉到了極點。他們的驕傲在這一刻被江塵踩得粉碎，若不將此人斬殺於此，他們日後還有何顏面在太玄天立足？
「不能再留手了！」
南河天君沉聲道，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化作血霧，融入他身後的雷獸圖騰之中。雷獸圖騰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體型再度暴漲，周身的雷霆變得更加狂暴。
「雷獸真身，降！」
南河天君大喝一聲，那尊雷獸圖騰竟然與他融為一體。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金色的鱗甲，額頭上長出兩隻雷霆凝聚的龍角，整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尊人形雷獸。
他手中的龍槍也發生了變化。
槍身上的金龍活了過來，脫離槍身，化作一條千丈金龍，盤旋在南河天君頭頂。金龍張開巨口，噴吐出一道金色的雷柱，朝著江塵轟擊而去。
與此同時，其餘四人也紛紛動用底牌。
陸子夫將冰矛插入地面，以他為中心，無盡的寒意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冰天雪地的異象在山谷中展開，雪花飄蕩，萬物都被冰封。
蕭破將劍胎拋向空中，劍胎在虛空中炸開，化作萬道劍光。
周莊從仙鶴背上站起，他取出一支金色的箭矢，搭在日月弓上，那支箭矢與先前的箭矢截然不同，箭身上流轉著星光，
乾無風咬破手指，十滴金色的精血飛出，融入那九個古字之中，九個古字吸收了精血，瞬間膨脹，化作九座金色石碑，
這是遠古時代的無上大術——九碑鎮天！
傳說此術修煉到極致，連聖道大能都能鎮壓。乾無風以燃燒十滴精血為代價強行施展，威能已隱隱觸及帝尊領域。
五人各據一方，將江塵圍困在中央。
天穹之上，金色雷霆、萬道劍光、星辰箭矢、九座石碑交織成一幅末日景象，大地之上，數十丈厚的玄冰層層疊疊，將整座山谷化作一個巨大的冰棺。
秘境之外，無數修士面色煞白。
「這種圍攻，他如何抵擋？」
有人顫聲道，嘴唇都在哆嗦。
「五大天驕的全力一擊，帝尊都要暫避鋒芒，他終究只是界皇二重啊！」
玄素仙宮的光幕前，那些女弟子更是屏住了呼吸，有人不忍再看，別過頭去。
「終於...都拿出真本事了嗎？」
江塵淡然開口，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先前的戰鬥，五大天驕雖然聯手，但各懷鬼胎，誰也不願意真正拼命。他們都在保留實力，都在防備彼此。
這種程度的圍攻，無法讓他感受到真正的壓力。
江塵握住玄霜凝魄，混沌大道在他體內轟然運轉。
他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殺神六刀斬不斷演化，一刀比一刀狠厲，一招比一招霸道。這六招看似是刀法，但江塵越是參悟，越是心驚。
因為他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種浩瀚到不可思議的劍意。
那劍意隱藏在刀勢的表象之下，如同深海中的暗流，表面上波瀾不驚，實則蘊含著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是屠聖一族的劍道傳承！
是遠古時期令聖道大能都聞風喪膽的殺伐之術！
雖然荊蒼雲手中的殺神六刀斬只是一鱗半爪，真正的屠聖劍道早已在歲月長河中失傳，但哪怕只是這一鱗半爪，其中蘊含的殺伐真意，也不可想像。
斬妖劍意、誅仙劍意、戮魔劍意...他所領悟的三種帝境劍意，在混沌大道的統御下，開始與殺神六刀斬的真意融合。
劍意與刀勢，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殺伐之道。
但在混沌大道的包容下，這兩種力量非但沒有衝突，反而相互激盪，相互吞噬，最終化作一股全新的力量。
那是獨屬於江塵的殺伐之道。
以混沌為根基，以殺神刀意為刃，以四大劍意為骨，熔於一爐，化為一體。
江塵猛然睜開雙眼。
剎那間，一道驚天的鋒芒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股鋒芒讓五大天驕同時變色，九座金色石碑被那道鋒芒衝擊的劇烈震顫，碑身上的符文閃爍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這是什麼力量？！」
乾無風失聲驚呼，
「不能讓他蓄勢！」
南河天君大喝，雷獸真身爆發出萬道雷光，千丈金龍張開巨口，一道粗達百丈的金色雷柱朝著江塵轟然砸落。
與此同時，其餘四人也同時出手。
這一刻，整個秘境都在顫抖。天空中出現一道道裂痕，地裂山崩，這片天地已經無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衝擊。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
「給我破！」
江塵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玄霜凝魄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混沌色的驚世劍光，那劍光融合了殺神六刀斬的全部真意，蘊含著斬滅一切的無上威能。
江塵逆天而上，劍光如同摧枯拉朽，接連斬碎八座石碑。最後一座石碑在劍光的衝擊下劇烈震顫，碑身上裂紋密布，最終也轟然炸開，
九碑鎮天，被江塵一劍破去！
乾無風臉色劇變，身形在虛空中連連後退一口金血從口中噴出，血染長空。
就在九碑崩碎的瞬間，其餘四人的攻擊連番而至。
南河天君的金色雷柱率先轟到，江塵反手一劍斬出，雷柱被劍光從中劈開，但那股雷霆之力依舊沿著劍身傳遞而來，讓江塵手臂一麻。
來不及喘息，陸子夫的冰矛已經刺到跟前，江塵身形急轉，玄霜凝魄在周身劃出一道圓弧，將冰矛盡數斬斷，
就在這微滯的瞬間，周莊的星辰箭快如流星，拖曳著一條璀璨的星辰長河，直取江塵眉心。
江塵來不及揮劍，只能側身避讓。箭矢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而蕭破的萬道劍河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斬落。
這一劍，蕭破燃燒了全部的精氣神，將聖道劍意催動到了極致，劍河中的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聖道威壓，萬劍齊出，仿佛要將天地都斬成碎片。
江塵體內混沌大道瘋狂運轉。
他雙手握劍，玄霜凝魄高舉過頂，五爪金龍在他身後盤踞咆哮，三種帝境劍意與殺神六刀斬的真意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融合。
「斬！」
江塵一劍劈出。
這一劍，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擊，雖只是模仿，但已經有了半分帝境劍意的雛形。
劍光與劍河在虛空中碰撞，
那一刻，天地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