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神女邀約
光幕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雪姚一步一步走近江塵,說出那句:「早在冰瀑那裡,公子就已經中了招...以為雪姚是公子的故人,這才一路跟著來了這裡。」
然後,是她卸下偽裝後露出的真面目:「一旦交合,公子的血脈便是我的了...全部都是。」
每一句話都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方才那些義正詞嚴指責江塵的人臉上。
再到後來,江塵掙脫惑心之術,拔劍斬向雪姚,
兩人在冰川間激烈碰撞,劍氣與冰爪交擊,冰雕崩碎,靈泉翻湧,最後雪姚不敵被江塵用劍抵住脖頸上。
然後,眾人趕到。
雪姚瞬間變臉,從殺氣騰騰的冰天女變成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眼神的變化,留影石的畫面中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如何從滿臉猙獰,化為楚楚可憐,
現場氣氛徹底凝固。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ṡẗö55.ċöṁ
乾無風的臉色鐵青,南河天君原本幸災樂禍的得意還掛在臉上,便被這一記重錘砸得稀碎。
寒若影站在人群中,她之前對江塵頗有好感,後來看到那番「罪證確鑿」的場景便失望了。
可現在,當真相赤裸裸地展現在面前時,她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原來這個所謂的冰雪仙子,竟是這樣的心腸...蓄意把江塵引入禁地,色誘圖謀血脈,暴露後又栽贓嫁禍。
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何等的無恥至極!
「夠了...夠了!」
雪姚終於崩潰,猛然一掌轟向那塊留影石。
轟的一聲,留影石炸成無數碎片,光幕扭曲了幾下便消散了,可已經晚了...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鐵證,已經深深刻在每個人腦海中。
就在片刻之前,她還是那個梨花帶雨的受害者。
可現在,她只剩下恐慌,所有人都被她蒙蔽了...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腸?
反觀江塵,從始至終神色平靜,這份風骨,深深折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寒鐵城臉色鐵青:
「雪姚姑娘,你還有什麼話說?」
雪姚的嘴唇顫抖著張開,又合上。
她想說留影石是偽造的,想說畫面是幻術,想說這一切都是江塵和荊蒼雲串通好的陷阱...可她說不出一個字。
鐵證如山,留影石中的畫面清清楚楚,從頭到尾,分毫不落,她能說什麼?
「身為玄素仙宮的天女,擅闖靈泉禁地,色誘圖謀在先,栽贓嫁禍在後。」
寒鐵城的聲音越來越冷,一股帝尊巔峰的威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他的手掌凌空抓出,五指間凝聚著一座寒冰牢籠的虛影,要將雪姚當場封禁。
「此等行徑,罪不容恕,來人,將其押下寒獄,聽候...」
話音未落,
嗡...!
虛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神光。
如同冰晶碰撞時迸濺的碎芒,寒鐵城那勢在必得的一掌撞上這道神光,竟被生生逼退半步!
寒鐵城瞳孔猛然一縮,他雖然只用了五成力量,但作為帝尊巔峰,能正面逼退他的人屈指可數。
「誰!」
他沉聲喝道。
所有人都抬頭望去。
只見虛空中,一道緋紅仙影緩緩飄落,面覆輕紗,看不到容貌,但只憑那身姿和妖嬈氣質,便足以讓人心旌搖曳。
裙擺如同流雲在虛空中翻飛,周身籠罩著一層神光,
絕美無比,不可褻瀆。
「神女!」
雪姚發出一聲驚喜交加的呼喊,
「虞紫鳶...」
荊蒼雲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他下意識地往江塵身邊挪了半步,小心提防。
其餘眾人也都瞪大了眼睛,玄素仙宮作為一方大教,傳承萬古,更有聖人坐鎮,虞紫鳶身為神女,地位絲毫不輸於寒鐵城,
她雖然只有帝尊中期的修為,可方才逼退寒鐵城半步,這份實力足以讓在場所有帝尊大能都心生忌憚。
「神女救我!神女...」
雪姚撲到虞紫鳶身前,
虞紫鳶落在冰川之上,裙擺微微拂動,她目光在留影石碎片散落的方向停留了一瞬,輕聲道:
「寒淵主,事情的始末,本尊已經知曉,雪姚擅闖靈泉禁地,是她的過失,本尊代玄素仙宮向燼雪淵賠罪。」
她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沒提色誘,沒提栽贓,沒提合歡宗秘術,沒提雪姚要奪取江塵血脈的陰謀,好像留影石中的那些畫面都不存在,雪姚的所作所為只是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寒鐵城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開口。
虞紫鳶終於轉過身,看向雪姚,
「雪姚,你擅闖燼雪淵禁地,觸犯淵規,令玄素仙宮蒙羞,回去之後,禁閉萬年,無本尊之命,不得踏出一步。」
雪姚渾身一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虞紫鳶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她當眾斥責了雪姚,給出了處罰,又將所有事情定性為「擅闖禁地」,隻字不提江塵。
既給了燼雪淵一個交代,又保全了玄素仙宮的顏面。
「神女英明。」
寒鐵城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認可了這個決定,
雪姚再怎麼說也是十二天女之一,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也應該由玄素仙宮內部處置,輪不到燼雪淵越俎代庖。
虞紫鳶能當眾斥責雪姚並給出處罰,已經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更何況,今日之事已經夠丟人了...
他寒鐵城被一個小輩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險些冤殺無辜,這種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也算個不大不小的醜聞。
「諸位,紫鳶告退了...」
虞紫鳶微微頷首,一道神輝籠罩了雪姚,倩影輕掠,如星辰般消失在了天幕之中。
只是在離去的那一瞬,虞紫鳶回過頭,深深望了江塵一眼,眸光深處竟有一抹罕見的欣賞。
鬧劇結束了,但善後才剛剛開始。
寒鐵城深吸一口氣,看向江塵。
他青衫上還殘留著激戰時的冰屑與劍痕,
這種淡然和從容,讓寒鐵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界皇二重的修為,卻能擊敗界皇巔峰的冰天女,面對色誘能守住本心,面對誣陷能坦然應對。
這樣的天資,這樣的風骨...
乾子陵的兒子,果然不虛其父威名,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寒鐵城對著江塵抱拳躬身:
「江小友,是我聽信讒言,險些鑄成大錯,還請小友見諒,稍後還請隨我前往內城,共赴壽宴。」
這一禮,滿場皆驚。
寒鐵城作為燼雪淵之主,帝尊巔峰的大能,在這片地界上說一不二的存在,放眼周邊各州,能讓他躬身行禮的人屈指可數。
此刻無疑是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
乾無風的臉色更難看了,南河天君更是恨不得轉身就走,他們作為天驕不假,可面對寒鐵城算是後輩,
在壽宴上也是坐在下方,現在看寒鐵城這架勢,分明是和江塵平輩論交,這麼算來江塵豈不是高出自己一輩?
江塵伸手虛扶,淡然道:
「淵主不必如此,此女心機深沉,計謀周密,若非荊前輩及時趕到,江塵也百口莫辯。
被蒙蔽亦是人之常情,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經歷此事,江塵身心俱疲,也沒有了赴宴的心思,還請淵主見諒。」
他的語氣平和,沒有絲毫得理不饒人的意味,也沒有半分倨傲,這份氣度,再度讓不少人都暗暗點頭,愈發讚許,
寒若影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
她方才也曾對他失望,也曾用鄙夷的目光看他,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辯解一句,始終平靜以對,
這種風姿,和侃侃而談的乾無風,南河天君等人相比,簡直把他們貶到泥里去了。
寒鐵城聞言,也不好多留:
「那只能改日再敘了。」
荊蒼雲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老鐵,去吧去吧,改日老夫請你喝酒,敘敘舊。」
寒鐵城點點頭,帶著燼雪淵的人轉身離去,乾無風、南河天君、蕭破、陸子夫也灰溜溜地跟著走了,再敢看江塵一眼,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在江塵識海中響起,
「江公子,今夜酉時,請來雲殿頂層尋我,紫鳶有要事相商。」
竟是虞紫鳶發來傳音,荊蒼雲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了望天空,又看了看他,嘿嘿一笑:
「怎麼,那位神女找你還有事?」
江塵頗為詫異,沒想到荊蒼雲靈覺竟如此靈敏。
荊蒼雲也不追問,感嘆道:
「這女人不簡單啊,帝尊中期就能逼退寒鐵城半步,有至尊級天驕的意思了,你小子自己小心點,別剛從狼嘴裡掏出來,又掉進虎窩。」
江塵沉默片刻,轉身對荊蒼雲深深一禮:
「今日多謝前輩。」
這一拜真心實意,沒有荊蒼雲,想要脫身恐怕還真費上一番周折。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荊蒼雲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不過呢,你運道倒是不錯,虞紫鳶能夠親自邀約的人,自她出世以來沒有幾個,要我說,她本身就是一處蓋世神藏,
自封百萬年,若能得到她的處子元陰,說不得真能一步登天,雪姚這一場色誘,說不得只是她安排的一場測試,現在看來,
你測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