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0章 要了我
她不明白,
這個男人,明明只要走過來,撕開她身上那幾片破布,占有她...
便能夠名正言順地,得到她這具天下絕色的胴體,得到她體內那些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的玄奼玄力,
一步登天,登臨絕巔。
他甚至不需要承擔任何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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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了毒,是她在求他,是天經地義的「解毒」,多少人...不只是雪姚,甚至包括了他的朋友還有那個名為荊恬兒的少女,都希望看到的一幕。
他什麼都不用付出,只需順從本能,便能靈色兼收,修為大進。
可他沒有,
他偏偏選了那條最蠢、最苦、最兇險萬倍的路...
把毒吞進自己身體裡,把自己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卻自始至終,沒有靠近她半步,沒有碰她一根指頭。
為什麼?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問。
為什麼?
普天之下,哪一個男人,在面對她虞紫鳶的時候,不是帶著貪婪、占有、仰望、甚至是褻瀆的目光?
就連那些自詡正道的大能、那些斬斷塵緣的先賢,在她面前,也曾失態,也曾動搖,
她早已見慣了男人在她面前的醜態,她原以為,天下男人,皆是如此。
可眼前這個男人...
她看著他,
看著他一拳一拳,砸在冰冷的艙板上,用鑽心的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
哪怕渾身被汗水浸透,依舊沒有抬頭,仿佛只要多看她一眼,便是萬劫不復,
一個在玄甲台上一劍斬殺牧神一、威壓數百萬修士、連准聖都敢硬撼的男人,此刻卻在這方寸艙室里,被折磨得如同厲鬼,
卻始終,守著那條線,寸步未越。
虞紫鳶早已被囚禁與屈辱磨得死寂的心湖,驟然盪起一陣從未有過的漣漪。
百年前的玄煌城中,她被楚天南圍殺,絕境中,是江塵開闢出一條空間通道,血戰不退,只為送自己離去,
而如今,在玄甲盛會中,江塵更是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將自己救下,
而在江塵斬碎鎖鏈,橫抱起她時,沒有半分輕薄,更像是在捧著一件...需要被好好對待的珍寶,而那時候,她便已經察覺,
原來...是他。
「...「
虞紫鳶身體微微前傾,
不!
她猛地閉上眼,又睜開,那雙水霧朦朧的眸子裡,重新浮起一絲屬於曾經神女的驕傲與克制,
她是虞紫鳶。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神女,道心何其堅韌,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對一個男人,生出任何不該有的情愫。
更何況,她如今修為盡廢,不再是神女,只是一個階下囚,
兩人之間,隔著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她不會愛他,也不能愛他。
那波漣漪,被她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強行按了下去,
可便在這時,江塵那邊,再度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她抬眼望去,正看見這個男人為了鎮壓又一波反撲的心魔,竟反手一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心口,硬生生以掌力震傷了自己,
借著那一口逆血翻湧的劇痛,重新穩住瀕臨崩潰的神智。
而他身後的饕餮虛像,已經因為吞噬了太多毒氣而變得隱隱扭曲、光影明滅...他的身體,也早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再這樣下去,毒還未壓制,他自己就要被活活逼瘋、熬死。
虞紫鳶的心,沒來由的狠狠一揪。
終於,她撐著玉床邊緣,拖著那具依舊滾燙虛弱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驕傲上,
走到他身側三尺處,她本就虛軟的腳下一個踉蹌,徹底失去了平衡...
「唔...」
那一具溫熱而柔軟的胴體,失去了支撐,帶著滿身的幽香與滾燙,直直地撲倒進了江塵懷裡。
嗤啦!
本就破碎不堪的囚衣,在這一撲之下,終於不堪重負,從肩頭一路撕裂開來。
寬鬆的衣襟豁然散開,露出了底下大片雪膩柔滑的肌膚,更是露出了那一對半掩半遮,隨著呼吸而劇烈起伏的峰巒,
幽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氣,毫無保留地,灌入江塵鼻腔。
她伏在他的肩頭,滾燙的檀口貼在他的耳畔,呼出的每一口氣,都甜膩得能滴出水來,
然後,他聽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女,用一種幾乎低到塵埃里、又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般的輕吟,
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要了我。「
江塵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映入眼帘的,是那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
不知是毒火攻心,還是已然認命,她竟抬手,自己將身上那最後幾片掛著的破碎囚衣,一寸寸地,褪了下去。
嗤啦...
碎布落地。
無瑕的玉體,徹底袒露在昏暗的艙室之中,
那是一具足以讓世間畫師都要絕望擲筆的胴體,
肌膚勝雪,峰巒起伏,而那些縱橫交錯、新舊疊加的傷痕,非但沒有折損這具胴體的美,反而在她蒼白膚色與酡紅的雙頰映襯下,
生出一種聖潔被玷污,雪蓮墜泥沼的破碎美感。
她就那樣赤條條地跪坐在他面前,玉體橫陳,不著寸縷。
那雙水霧瀰漫的眸子裡,沒有了曾經的高傲,只剩下一片接近死寂的黯然,像是一朵開在冰峰之巔的雪蓮,
終於放下高貴,靜靜等待著被人玷污、採摘。
「反正...我本就是你贏來的彩頭。」
她側過臉,不去看他,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絲藏得極深,神女最後的尊嚴與倔強。
「玄奼玄力是你的,這具身體,也是你的。」
「與其...被情纏六欲熬死在這裡...不如,你拿去。」
「就當是...我為當年的欺騙贖罪,也謝你,沒讓雪姚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看著眼前香艷的一幕,
江塵的瞳孔驟然放大,慾火轟的一聲暴漲到極致!
眼前赤裸的胴體,那驚人的柔軟與滾燙,還有近在咫尺的幽香,在一聲聲「要了我「「你拿去「的呢喃中,
化作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間,被滔天的慾火,逼到了懸崖邊緣,手已經不受控制,顫抖著朝那一片雪膩峰巒,探了過去。
只差一線,
只差一線,他便會墜入那片萬劫不復的溫柔鄉,虞紫鳶閉上了眼睛,長睫輕顫,她以為,下一刻,迎接她的,便是這具身體最後的歸宿。
然而,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剎那...
錚!!
一道冰冷劍鳴,驟然在艙室之中炸響!
只見江塵身側,那柄在玄甲戰台上都未曾出現的玄霜凝魄,竟在江塵最後一縷神念的牽引之下,
自行出鞘,倒轉而回!
噗嗤!
冰冷的劍鋒,沒有半分遲疑,從他右側胸膛,一穿而過!
劍尖,自他背後透出,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青衫。
玄霜凝魄雖不是聖道神兵,但本身蘊含的冰魄寒力,依舊恐怖,
劍身穿體的剎那,寒力順著傷口,如同決堤的冰河,瘋狂地涌遍他的四肢百骸、氣海神魂!
那具被情火焚燒,幾乎要化身為獸的身軀,在這一股至寒之力的強行沖刷之下,竟以一種慘烈而決絕的方式,
被硬生生鎮壓了下來!
「咳...咳咳...」
江塵口中湧出大股的鮮血,身體搖搖欲墜,他用一劍穿身的代價,把自己,從那片欲望的深淵邊緣,硬生生拽了回來。
艙室之中,死寂一片,
虞紫鳶猛地睜開眼,
她怔怔地那柄貫穿了他胸膛的劍,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面龐越發蒼白,卻重新恢復了理智,
一瞬間,她的眼眸睜到最大,
她知道,自己現在全身赤裸,這具無暇的胴體毫無保留地袒露在他面前,會有什麼樣的誘惑力,
可眼前的男人,寧可一劍刺穿自己、寧可血流如注、寧可疼得渾身痙攣,也始終不肯碰她一下,
一種比身上毒火更甚,更加屈辱還是悲涼的情緒,湧上心頭,
「為什麼!」
她聲音發顫,強撐著質問:
「我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難道...我虞紫鳶,就這麼讓你厭惡嗎?」
「厭惡到...你寧可一劍殺了自己,也不肯碰我一下?」
她放下的最後那點尊嚴和驕傲,也被人棄如敝屣,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江塵急促喘息,
胸口的劍傷,焚心的餘毒,一日一夜的煎熬,幾乎將他的身體幾乎掏空,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可他還是艱難抬頭,因為力竭和傷痛,他的目光顫動,但眼底的清澈明淨,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
他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斷斷續續地開口,
「不是...厭惡...」
「是...」
他死死看著她的眼睛,仿佛要把這句話,刻進她的靈魂里,
「...不想,讓你後悔。」
「我不想你...往後的每一天,想起今天,都覺得...痛苦和...絕望。」
虞紫鳶的眼眸,驟然睜大,一瞬間,歷經百年絕望和死寂的內心,仿佛被什麼,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想,讓你後悔。
不想你...覺得痛苦和絕望。
多少人貪圖她的絕色,貪圖她的地位,貪圖征服神女這四個字帶來的、足以炫耀一生的虛榮。
而在這百年中,她更是歷盡了所有苦難和絕望,
可是,
她從未想過,一個男人在她赤身裸體、主動投懷送抱,在她自己都已經放棄了尊嚴的時候...
一劍刺穿自己的胸膛,
然後,滿身是血地告訴她,怕她後悔,
怕她覺得自己是用身體和尊嚴,換取活下來的權利,
不是不能,而是不忍,不忍心讓她在一場被毒藥操控的歡愛里,輸掉她這輩子最後、也是唯一剩下的東西...
她自己。
「你...」
虞紫鳶怔怔地看著他,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可她的手才剛剛抬起一半,
這個一直死死撐著、靠著一股信念才站到現在的男人,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剩下的毒,我...暫時壓不住了...」
「你...已經無礙...」
「等我...」
話音未落,江塵再也支撐不住,朝著前方,直直的栽倒了下去,虞紫鳶再也顧不上自己赤身裸體,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了那具染血的身軀,
「江塵!」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恍惚聽見,一聲緊張短促的悲呼,
隨即,萬籟俱寂。
艙室外,
星船破雲,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