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模擬推演,永久版本


  許知易站在九百九十九級鎏金階下,仰頭望著雲霧中若隱若現的金鑾殿頂。朝陽刺破雲層,照得殿脊上九條蟠龍琉璃瓦流光溢彩,龍睛處的東海明珠竟比磨盤還大,看得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錢袋——這摳一顆下來,怕是能在醉仙樓包場三年。

  "許大人,請隨奴婢來。"剪清秋提著宮燈在前引路,繡鞋踏過玉階時,裙裾間隱約露出金線暗繡的龍紋。

  許知易剛邁上第三階,忽覺腳下青玉磚泛起微光,磚縫間竟滲出縷縷靈氣。他忍不住蹲下摸了摸,觸手溫潤如暖玉,驚得脫口而出:"這地磚該不會是靈髓鋪的?"

  "大人說笑了。"剪清秋掩唇輕笑,"不過是邊角料煉製的青玉靈磚,每塊也就抵得上普通修士十年苦修。"

  許知易腳下一滑,差點把臉磕在台階上。等他顫巍巍數到第二百階時,雲霧中忽然傳來編鐘轟鳴,三十六尊金甲傀儡在雲端列陣,手中長戈揮動間劈開雲海,露出懸浮在半空的七十二座飛檐亭台。有仙鶴銜著朱果掠過,果香混著龍涎香撲面而來,熏得他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聲噴嚏仿佛觸發了什麼機關,腦海中突然炸開熟悉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紫色簽到地點:大乾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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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易腳下一個踉蹌,這回真把鼻子磕在了台階上。等他捂著酸痛的鼻樑抬頭時,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選項一:模擬推演(永久性)】

  【消耗壽元在模擬人生中推演功法,現實與模擬的壽元消耗比例為:一比十(註:本系統採用996福報制,模擬中加班不算調休)】

  【選項二:黃金瞳完全體】

  【獲得真龍血脈,瞪誰誰懷孕...哦不,瞪眼殺人不是夢!副作用:會長龍鱗美甲、說夢話帶龍吟、對亮晶晶的東西產生收集癖(系統溫馨提示:當半神也要付出髮際線的代價)】

  【選項三:吾好夢中殺人術·殘缺版】

  【仙六品質仙法,修行至大成可讓敵人在睡夢中安詳去世(註:目前版本僅支持讓敵人做三天噩夢,效果包括但不限於尿床、鬼壓床、夢見考試忘帶筆)】

  許知易盯著選項,嘴角抽搐得像抽風的琵琶弦。這特麼比大學食堂的"隨機死亡套餐"還刺激!

  "我問一句。"他在心裡鬱悶,"選項二那個'半人半龍'是幾個意思?合著我修個仙還得當串種?"

  【宿主可自由選擇化龍部位,推薦保留人類關鍵器官】

  許知易額頭青筋暴起,"那選項三的'殘缺版'又是什麼鬼?給人造噩夢也算仙法?你當我是行走的安眠藥?!"

  雲霧中傳來催促的編鐘聲,剪清秋疑惑地回頭:"許大人?"

  "沒事!我在感受天地靈氣!"許知易死死扒著玉階扶手,額頭滲出冷汗。眼前突然跳出個猩紅的倒計時:【00:59】

  "臥槽還帶強制消費的?!"他盯著選項一"模擬推演"的說明,突然福至心靈:"等等!這個996福報制...是不是說我在模擬中修煉十年,現實才過一年?"

  【準確說是消耗十年壽命獲得百年模擬人生。】

  許知易眼睛亮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時間管理大師"套餐?但看到括號里的"加班不算調休",又想起前世被甲方支配的恐懼,頓時頭皮發麻。

  倒計時跳到【00:30】時,他終於悲壯地拍下選項一。別問,問就是打工人の覺悟!

  許知易顫巍巍扶著玉欄起身,忽然發現剪清秋正用關愛智障的眼神打量自己。這才驚覺方才太過入戲,竟把"996福報"罵出了聲。

  "大人方才說...酒色鹿?"

  "啊對!我突然想起老家有頭靈鹿特別能喝!"許知易抹了把冷汗,抬腳就往台階上沖,"咱們快走吧,別讓陛下等急了!"

  剪清秋望著他同手同腳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腰間鸞刀。女帝今晨特意囑咐要留意許大人入宮時的反應,如今看來...果然病得不輕。

  卯時三刻,晨霧未散。

  金鑾殿三十六盞蟠龍宮燈次第亮起,將青玉磚映得如同碧波。

  許知易跟著剪清秋踏入金鑾殿時,正聽見戶部尚書范琛捏著嗓子說:"......五姓八宗畢竟是修行界名門,若在夜宴上失了體面......"

  引起一眾大臣點頭響應,顯然,他們有人提前收到消息,知道陛下此次朝會的真正目標。

  "許知易到——"

  唱名聲中,許知易施施然走到御階前。滿朝文武齊刷刷轉頭,目光灼得他後背發燙。

  曹德庸突然出列,蟒袍上的仙鶴補子抖得活像要飛走:"老臣聽聞許大人前日斬了林羨仙,當真是少年英......"

  "不過是宰了條亂咬人的狗。"許知易輕笑道,還故意朝曹德庸擠眉弄眼,噙著笑意,跟著剪清秋指引,來到指定位置落座。

  一扇鎏金屏風後,許知易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袖中酣睡的小黑蛇。這小傢伙鱗片上沾著御書房的紫檀香,尾巴尖還勾著半塊沒吃完的杏仁酥——想來女帝批奏摺時沒少縱著它搗亂。

  "陛下駕到——"

  九重玉階下,曹德庸蟒袍微動,將袖中鎏金拜帖往裡掖了半分。那帖子邊角印著五瓣梅紋,正是其背後主子五姓八宗的暗記。

  許知易眯起眼,見戶部尚書范琛的官靴正不著痕跡地碾過曹德庸袍角,兩人在女帝冕旒垂珠掃過的瞬間,已交換了七八個眼色。

  "今日朝會,朕欲頒兩道旨意。"女帝執起龍案上冰裂紋茶盞,盞中九霄玉露蒸騰的霧氣模糊了眉眼,"其一,三聖學府增設'天命院',九位天命者皆可入閣修習;其二,三日後太液池設夜宴,邀五姓八宗年輕俊傑與學府新生切磋道法。"

  殿內響起整齊的抽氣聲。

  "陛下聖明。"曹德庸出列時官袍紋絲不亂,仿佛方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只是五姓八宗諸位長老正在閉關,三日內怕是……"

  "曹卿多慮了。"女帝截斷話頭,指尖輕點龍案上攤開的《漕運紀要》,"昨日李家飛舟過潼關時,可是日夜兼程三千里。"她忽然輕笑,冕旒垂珠撞出碎玉聲,"說來也巧,那飛舟上載著三百壇青州老窖,倒與范卿上月壽宴上的酒水頗為相似。"

  范琛身軀驟然繃緊,袖微微眯起眼眸,他上月確以祝壽之名宴請五姓八宗特使,卻不想連酒罈樣式都被女帝摸清。

  工部尚書李岩突然出列,玉笏高舉過頭:"臣請調兩千禁軍護衛太液池,以護陛下周全。"

  "李卿過憂了。"女帝執起硃筆在奏摺上勾畫,腕間纏著的雪貂尾巴慵懶垂落,"三聖學府新建的'天罡陣'正缺試陣之人,若有人敢在夜宴造次……"筆鋒陡然凌厲,在青州輿圖上劈開一道硃砂裂痕,"便請諸君觀陣。"

  許知易袖中小黑蛇忽然昂首,金瞳鎖定李岩頸間——那裡有道淡紅勒痕,與五姓八宗刑堂的赤蛟鞭紋如出一轍。

  他屈指輕叩蛇頭,小傢伙悻悻鑽回袖中,尾巴尖卻故意掃過曹德庸官袍下擺。

  "陛下。"曹德庸突然撩袍跪地,姿態恭順如最忠心的老臣,"老臣聽聞五姓八宗近日在青州廣納門徒,若借夜宴之機……"

  "曹尚書消息倒是靈通。"女帝忽然擲出本泛黃帳冊,正落在他膝前三寸,"不過比起關心青州,不如先看看河西鹽運的虧空——上月少了的十二船官鹽,曹卿可知進了哪家私庫?"

  滿殿死寂。許知易瞥見帳冊扉頁蓋著戶部官印,正是范琛管轄的範疇。范尚書此刻面色如土,官袍後襟暈開深色水漬,在宮燈下泛著腌臢的油光。

  "老臣惶恐!"曹德庸以額觸地,聲音卻穩如磐石,"定是漕運司那幫蠹蟲中飽私囊,臣這就……"

  "罷了。"女帝忽然抬手,雪貂竄上龍椅扶手,"朕已命剪清秋徹查此事。"她目光掃過殿角,"剪清秋,將河西鹽運的新規呈與諸位大人。"

  剪清秋捧著捲軸碎步出列,侍女裙裾掃過青玉磚時寂然無聲。她遞予曹德庸時腕間鈴鐺輕響,露出袖口暗繡的金線蟠龍紋——那本該是皇室暗衛的標識。

  老尚書接過捲軸剎那,瞳孔驟然收縮:硃批字跡走勢竟與女帝批紅奏摺時如出一轍。

  "夜宴彩頭便定為九霄靈髓。"女帝撫著雪貂柔亮的皮毛,仿佛在說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物產自極北冰川,十年方得一滴,可助化虹境修士洗鍊經脈。"

  群臣譁然。許知易感覺袖中小黑蛇突然躁動,金瞳死死盯著女帝腕間玉鐲——那裡凝著三滴冰藍色靈髓,正是它突破化虹境時女帝相贈之物。

  范琛突然撲跪在地:"陛下!九霄靈髓乃國之重寶,豈能……"

  "范卿這是質疑朕的決斷?"女帝冕旒輕晃,指尖靈髓驟然迸發寒光,"三日前青州進獻的千年雪蓮,范卿收得倒是痛快。"

  許知易眼見范琛頸後青筋暴起。

  "臣等謹遵聖諭!"曹德庸突然高呼,生生壓下范琛未出口的諫言。老尚書匍匐在地。

  女帝唇角微揚。

  辰時末,退朝鐘聲撞碎一殿暗涌。許知易隨百官退出金鑾殿時,瞥見剪清秋正在廊下擦拭香爐。

  "許少俠留步。"剪清秋捧著鎏金食盒追來,"陛下賜的翡翠蝦餃,說是……"她忽然壓低聲音,"說是給蛇吃的。"

  許知易掀開盒蓋,八隻玲瓏剔透呈北斗狀。小黑蛇從袖中探出頭,金瞳緊盯著食盒。

  「替我謝過陛下,若是沒事,我就先行告退了。」許知易說道。

  「稍等!其實還有一事。」剪清秋趕忙阻止。

  「哦?」許知易歪頭,眼裡透出探究意味。

  剪清秋轉身就走,含糊不清道:「您跟我來。」

  剪清秋提著宮燈穿過九曲迴廊時,許知易正用靈氣逗弄小黑蛇。那蛇尾巴卷著半塊翡翠蝦餃,死活不肯還給他。

  "陛下在御書房等您。"剪清秋突然駐足,險些讓追著翡翠蝦餃的許知易撞上朱漆廊柱。

  "急什麼?"許知易彈指將翡翠蝦餃釘在廊柱上,"陛下又不會長腿跑了。"

  剪清秋望著酥餅碎屑簌簌落下,默默把"陛下今晨換了三支髮簪"咽回肚裡。

  推開雕花門時,女帝正襟危坐在龍案後,冕旒垂珠分毫不亂。案頭奏摺碼得比城牆還齊整,只是最頂上那本《漕運紀要》的邊角微微發皺——許知易眼尖地瞥見頁腳有枚硃砂指印。

  "來了?"女帝硃筆懸在硯台上,墨汁滴落成梅。

  "既是你邀請,我自然是要來的。"許知易反手勾過鎏金椅,椅腳在青玉磚上拖出刺耳聲響。他大馬金刀坐下時,小黑蛇從袖中竄出,叼走了女帝剛批完的奏摺。

  女帝指尖微動,發間青玉簪閃過流光:"你倒是清閒。"

  "比不得陛下。"許知易屈指叩桌,震得茶盞里浮起冰蓮,"朝會上請五姓八宗吃鴻門宴,這會兒還有閒心找我嘮嗑?"

  "鴻門宴?"女帝擱筆,腕間玉鐲與案幾相碰,"總說些稀奇詞。"

  "老家土話。"許知易支著下巴,看小黑蛇把奏摺拱成紙船,"好比說請人吃火鍋——"他指尖竄起縷靈氣,凝成口咕嘟冒泡的赤紅湯鍋,"左邊燉斷腸草,右邊煨鶴頂紅,吃著吃著......"

  小黑蛇突然竄進幻象里,叼著塊靈氣凝成的假肉大嚼。女帝冕旒輕晃:"吃著如何?"

  "全躺板板了。"許知易彈指震碎幻象,蛇腦袋"咚"地磕在龍案邊沿,"這就叫鴻門宴。"

  屏風後傳來剪清秋的悶咳。

  女帝抿嘴一笑,腕間玉鐲閃過微光,案頭突然浮現盤真正的冰晶葡萄:"要不要試試漠北貢品?"

  "臣更愛翡翠蝦餃。"許知易晃了晃空食盒,小黑蛇趁機竄上女帝肩頭,尾巴尖勾走她發間青玉簪。

  女帝抬手要捉,許知易已用靈氣卷回玉簪:"陛下今日這簪子——"他故意拉長語調,"比朝會時那支鎏金步搖順眼。"

  "你倒是眼尖。"女帝硃筆在硯台邊沿輕敲,竟也沒生氣。

  見此情形。

  許知易神態輕鬆,心裡著實捏一把冷汗,真的沒生氣!

  難道剪清秋說的都是真的…

  陛下...真的喜歡我?

  暮色漫過雕花窗,為龍案鍍上金邊。許知易忽然傾身向前,鎏金椅與龍案撞出清響。小黑蛇嚇得竄回他袖中,帶翻的硃砂在《漕運紀要》上淌成歪扭的"喜"字。

  "陛下。"他指尖碾著硃砂碎末,在案几上勾勒出戒指輪廓,"我有一個問題。」

  「問吧。」

  「老實說——"

  七十二盞宮燈驟暗。剪清秋的鸞刀出鞘聲刺破寂靜,又被女帝抬袖壓下的靈氣撫平。

  許知易在漸沉的夜色中輕笑,靈氣托著硃砂戒指浮到女帝眼前:

  "你是不是喜歡我?"

  啪嗒。

  狼毫筆墜地,清脆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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