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郯侯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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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郯侯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孟起將軍請起。」

  李翊將馬超攙扶起身,如果不是龐統被留在了太原,李翊很想問問他。

  龐統到底跟馬超說了些什麼,把他洗腦成這樣。

  不過馬超性子大變也算好事,李翊對武人的要求向來是先性格要踏實,然後才是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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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風宴既畢,李翊正式於章武起兵。

  共馬步軍三萬人。

  騎兵為多數,共計兩萬五千人。

  剩下步兵為五千人。

  出征將領及隨行人員有,

  諫議大夫,領并州牧馬超。

  大漢溫侯,領汝南太守呂布。

  破羌將軍張繡,平北將軍張飛。

  中堅將軍張遼,裨將軍黃忠、陳到、牽招。

  中軍師荀攸,行軍長史劉曄。

  除了劉營本土官員之外,李翊又專門帶上了幽州本土豪強——

  建忠將軍,漁陽太守鮮于輔。

  護烏桓校尉閻柔。

  他們常年生活在幽州,對遼地的地域風貌相對熟悉。

  李翊需要他們來為自己做嚮導。

  此外,又命章武太守徐晃,總督後勤糧務,勿使缺漏。

  得益於中山甄氏的幫忙,大量民夫投入到此次戰事中來。

  公元203年,三月初三。

  李翊三萬大軍,民夫十萬人,共計十三萬人。

  號稱三十萬大軍,正式北上,遠征東北烏桓。

  大軍尚未出冀州。

  今年的冰雪早消,春日正盛。

  春花爛漫,清香撲鼻。

  李翊大軍行過滹沱河畔時,只見得田野里百姓齊出,聚集了許多人。

  李翊乃問左右人道:

  「今日緣何如此熱鬧?」

  左右人答曰:

  「……回稟使君,今日三月初三,上巳佳節。」

  「百姓們便紛紛來到滹沱河畔,於岸邊為親人祓禊祈福。」

  原來如此……

  李翊感慨一聲,戰亂之中,百姓們難得有如此熱忱。

  他們於此佳節祈福,或許也是向內心裡求個心安罷?

  乃顧謂身後諸將士道:

  「吾大軍至此,非為擾民,實為安邦。」

  「今逢佳節,汝諸軍不可驚擾百姓。」

  「可灑銅錢,以濟百姓,與民同樂。」

  言畢,眾將士齊聲領命,持錢而下。

  眾百姓爭相領取,歡聲雷動。

  有老者涕淚交加,感慨道:

  「李冀州仁德,真乃吾等之福也。」

  「……願使君此次出征,早日凱旋。」

  李翊見此情形,心中甚慰。

  看來冀州之民已經漸漸地接納他了。

  張飛催馬趕到,謂李翊道:

  「……先生!俺老張許久不曾見過如此熱鬧的景象了。」

  「……哈哈,這幾年到處都在打仗,益德能見著那才怪了。」

  「……誒!先生!俺適才聽人說,左近有擅雜技之人,可以吞刀吐火!」

  「不妨去瞧瞧?」

  左右人皆道:

  「張將軍莫非忘了此次出來的目的了?」

  張飛乃哈哈一笑,道是戲言,請諸公莫放在心上。

  李翊乃引大軍渡滹沱河。

  舟船準備需要一點時間,望著滔滔河水,李翊一時興致大發。

  乃指滹沱河,謂眾人道:

  「昔年光武帝尚未立業之時,窮迫於途。」

  「前有此大河,後有追兵,眾人飢腸轆轆、人困馬乏。」

  「陽夏侯馮公孫為光武帝親蒸麥飯果腹。」

  「至滹沱河前時,光武帝使淮陵侯王元伯前去探查。」

  「待至河邊時,河水波濤洶湧,人馬不能行。」

  「為穩軍心,光武帝謊稱河水結冰已堅,可以通行。」

  「待大軍至河畔時,果然見著河水結冰。」

  「於是光武大軍得以渡河南下,入駐信都。」

  「終以此為根基,光復我漢室天下。」

  李翊暗自感慨,這劉秀真的是位面之子。

  大魔導師的稱號真不是浪得虛名的。

  眾人入神的聽著,李翊便藉此機會為眾人打氣:

  「此次出征,為得便是建功立業,匡扶天下。」

  「諸公與我遠赴遼地,同甘共苦,戰功可成。」

  「願諸公都能安然凱旋,不負此河當年之冰也!」

  眾將士果然興致高漲,齊齊拱手,高呼必勝。

  就在眾人鬥志昂揚之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笑聲。

  眾人皆是一怔,暗忖領導正在演講呢,誰敢在這時候出來說笑?

  未等李翊開口詢問,有好事者率先責難:

  「誰人發笑?」

  眾人循聲望去,這人不是軍中之人,只是一個坐在石頭上的遊客。

  但一個區區遊民,竟敢嘲笑堂堂冀州一把手。

  確實有點兒不識時務,於是軍人們很快找到那人。

  是個年約二十六、七的年輕人。

  「剛才是汝在笑嗎?」

  士兵嗔目怒視,獰聲問道。

  那年輕人點了點頭,嘴上仍是帶笑:

  「……是在下。」

  「好大的膽子!汝難道不知咱們的將軍是誰嗎?」

  「哦?莫非是曹司空亦或是劉將軍。」

  「此二人當是天下最雄者。」

  「……哼,那也差不多。」

  「我們的將軍,乃是我河北新任長官,冀州牧李郯侯也。」

  「……哦,原來是李郯侯,失敬失敬!」

  年輕人朝那士兵作了個揖,賠禮道歉。

  士兵連忙道:

  「某又不是李郯侯,汝沖我道歉作甚?」

  年輕人乃笑道:

  「那就勞煩壯士替我引見!」

  哼~

  士兵輕哼一聲,將這年輕人帶到李翊身邊。

  一面卻又暗想,你小子算是撞大運了。

  咱們李郯侯平日日理萬機,哪裡是尋常百姓能見著的?

  今日若非你小子在俺們領導演講時發笑,憑你是斷然見不著他的。

  須臾,年輕人被帶到李翊身邊。

  李翊見他葛巾布袍,皂絛烏履,長相頗為儒雅,像是一個讀書人。

  又見他掌上張著厚厚的老繭,這顯然是練過的武的。

  僅是初次見面,李翊已知這年輕人不凡。

  常言道,窮文富武。

  即學文還能從事一定的生產勞動,習武則完全脫產。

  並且由於漢朝紙張沒有完全普及,學文的成本也非常高。

  所以漢末那些能文能武的人,簡直鳳毛麟角,是人才中的人才。

  「足下是何人,適才為何在我演說之時發笑?」

  李翊開門見山,直接問他姓名。

  即便這人是個籍籍無名之輩,李翊也有意將他召之麾下。

  畢竟這個時代文武雙全的人太少了。

  「……在下徐庶,見過李郯侯。」

  哦?

  李翊眉梢一揚,忙問:

  「子莫非徐元直乎?」

  徐庶一怔,暗想自己已經改名換姓了,不想李郯侯這樣的大人物竟識得自己。

  「不敢欺瞞君侯,在下正是潁川徐元直。」

  徐庶本名徐福,因為友人報仇殺人,而改名徐庶。

  沒錯,徐庶其實並沒有用過「單福」這個名字。

  單福是演義杜撰的。

  李翊乃邀徐庶坐下,向他問好。

  「庶幼好學擊劍,於中平末年,嘗為友人報仇而殺人。」

  「後披髮塗面而走,卻為獄吏所獲。」

  「彼問我姓名,庶不答。」

  「其乃我縛於車上,擊鼓行於市,今市人識之,雖有識者皆不敢言。」

  「幸有同伴黨伍竊解救之,庶乃更姓名而逃。」

  「從此仗劍江湖,行俠仗義。」

  「然有一日,吾見官吏欺壓百姓,庶本欲殺之。」

  「一老者告曰,『公殺得一惡劣,卻殺不得天下昏官。』」

  「庶由是慨嘆,從此棄其刀戟,更疏巾單衣,折節學問,遍訪名師。」

  「只為早日平定亂世,使天下太平。」

  李翊連連點頭,由於時間線變動,徐庶並未像歷史上那樣跑去荊州避亂。

  所以這個位面的徐庶,應該與諸葛亮是不認識的。

  「元直就有此志向,何不來我徐州呢?」李翊連忙問。

  「……不瞞君侯,庶久聞劉將軍納士招賢,早欲來投。」

  「只是庶乃有罪之身,未敢輒造。」

  「近聞郯侯欲北征烏桓,故於此等候,以笑聲引郯侯之注意。。」

  「多有冒犯之處,還望郯侯勿怪。」

  李翊頷首,柔聲寬慰徐庶道:

  「元直多心了,以汝之才,若去徐州投我主,必得重用。」

  徐庶彎唇笑道:

  「庶乃一白身,劉將軍千金之軀,豈是庶能輕易得見的?」

  李翊連忙道:

  「待我擬書信一封,汝持我親筆前往徐州。」

  「劉將軍若得我筆信,必定重用元直!」

  言訖,便命士卒取筆墨來。

  「且慢!」

  徐庶連忙喊住要去拿筆的士兵,又對李翊拱手說道:

  「……·君侯好意,徐庶心領。」

  「只是無功不受祿,今庶寸功未立,哪有臉面去往徐州冒領俸祿?」

  「適才君侯言及要遠征烏桓,庶遊歷四海之時,曾去過一次遼地。」

  「願為君侯引路,做行軍嚮導。」

  徐庶話一出口,鮮于輔頓時有些不樂意了。

  你做行軍嚮導,那我幹嘛去?

  敢情你小子是來砸場子,搶我飯碗的是不是?

  區區一介白身,僅憑一席話語,便想在郯侯身前謀得一件差事。

  天下哪有這般好事?

  「……徐先生好大的口氣,汝不過去過一次遼地,便敢冒認嚮導。」

  「將我等常居於幽州之地之人置於何處?」

  「吾等渾不如汝一河南人耶?」

  徐庶乃問鮮于輔姓名,鮮于輔如實報了。

  徐庶乃朝他一拱手,「原來是鮮于將軍,久仰大名。」

  「當年鮮于將軍合十萬之眾,於鮑丘大破公孫瓚,威震遼東。」

  「使庶聞之,也好不驚嘆。」

  鮮于輔嘴角微微翹起,這算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候了。

  即便是徐庶一河南小民聽說過他的事跡,他也絲毫不意外。

  徐庶先肯定鮮于輔的功績,博得他的好感之後,才問道:

  「只是庶竊聞鮮于將軍乃是漁陽人,雖常年居於幽州。」

  「不知可去過遼西否?」

  這……

  鮮于輔頓時愣住。

  他所在的漁陽,本身又冷又窮又苦。

  光是生活在那裡,就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就算要潤,也是往溫暖的南方潤。

  誰吃飽了撐得,往遼西跑啊?

  徐庶見鮮于輔答不上來,也不追問他。

  轉而來到李翊跟前,向李翊解釋道:

  「稟君侯,庶之前去過一次遼西。」

  「烏桓大本營,便在遼西郡的柳城。」

  「若不克遼城,則烏桓難滅,二袁兒也不能擒。」

  「欲要至柳城,必先至濱海道。」

  「此地秋夏間常有水患,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楫,最難行動。」

  「若無嚮導引路,誠難過也。」

  李翊認認真真的聽著,連連頷首。

  此次出征,他最煩惱的便是行軍趕路的問題。

  所以巴不得多召幾個嚮導。

  如今徐庶毛遂自薦,李翊高興都來不及,哪裡會怪罪?

  於是乃執徐庶手道:

  「元直有此心,實可嘉也。」

  「嚮導之事,非一人之力,眾志成城,方能取勝。」

  「又何須必計較先後乎?」

  後半句自是說給鮮于輔等人聽的。

  鮮于輔等眾皆畏李翊,乃紛紛拱手賠罪。

  李翊則正式授徐庶為行軍嚮導,兼領軍司馬。

  令徐庶獨領一支三百人的小隊,負責探路引道。

  大小三軍,正式起行。

  車馬、輜重數千輛,緊隨其後,望前進發。

  大軍行了一月之久,這才進入遼西。

  大伙兒這才明白為何東北是苦寒之地,他們從南至北趕到遼地。

  中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人口的減少。

  此前行不至十里地便能見著人家,如今縱是趕了百里路也未必能看到人煙。

  唯一能見著的,

  只有黃沙漠漠,狂風四起。

  道路崎嶇,人馬難行。

  行了這一月之路了,軍旅生活苦不堪言,將士們皆有回軍之心。

  李翊乃命人殺牛宰羊,犒賞軍士。

  將士們躁動不安的心,這才稍止。

  但李翊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自到了遼地之後,他的行軍速度都慢了下來,完全比不得在中原趕路。

  於是李翊乃問徐庶,還有多久能到柳城?

  徐庶乃答:

  「再往前不遠,便是臨渝,君侯可以在那裡權歇人馬。」

  李翊大喜,命哨兵將這個消息傳訊給全軍將士。

  將士們歡喜,抓緊趕路。

  黃沙漫天,風似刀割人臉。

  終於趕到臨渝,算是見著人家了。

  臨渝已經沒有了長官,只有幾名里正,見李翊大軍到來。

  組織鄉里百姓蒸餅,拿來犒賞軍士。

  李翊命賞黃金百兩,以告謝鄉民。

  又問里正,此去多遠能到柳城?

  那裡正竟用十分詫怪的眼神望李翊,道:

  「……君侯竟要去柳城,若從臨渝出發,走濱海道,少說有三百里路。」

  「這三百里,只恐君侯見不著一戶人家。」

  「不若就此罷兵,回南方去罷!」

  李翊乃笑道:

  「多謝老人家好意,只是翊既將兵到此,絕無空手而還之理。」

  「若不拿下二袁兒,翊誓死不回河北。」

  李翊為了此次軍事行動,可謂做足了準備。

  如果此時退兵,那麼將前功盡棄。

  若任由二袁兒養成氣力,將來烏桓騎兵一定會時常騷擾幽州。

  如此一來,老劉的後背將永無寧日了。

  里正微微一驚,望著李翊久久不能言。

  沉吟半晌,才緩緩感慨道:

  「……君侯真丈夫也!」

  里正感念李翊的決心,乃為李翊指明了一條道路。

  「不瞞君侯,出了臨渝往東,便是濱海道。」

  「此地夏秋之時常有水患,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為難久矣。」

  李翊點點頭,暗忖此與元直教我之言相同。

  老者的聲音還在繼續:

  「舊北平郡治在平崗,道出盧龍,可直達柳城。」

  「自建武年間以來,此路陷壞斷絕,垂今二百載矣。」

  「雖然如此,仍有微徑可以通行。」

  不想本地土人,竟為李翊指明了另一條可以通往柳城的道路。

  李翊大喜過望,再命人賜這老者百兩黃金。

  老人堅辭不受,「前君侯所賜甚厚,恩惠過矣。」

  「況臨渝人煙稀少,縱有黃金萬兩,亦無處使去。」

  「只盼君侯早日克敵,使外地遊子免遭辛苦。」

  李翊微微一愣,旋即恭恭敬敬向老者作了一揖。

  「老人家放心,待翊平定烏桓之後。」

  「必使遼地三郡,與內地無異。」

  說起來,臨渝其實就是後世的山海關。

  東北早晚要開發的,並且由於遼地三郡的特殊的地緣位置,使其有著得天獨厚的政治地位。

  早在漢宣帝時期,烏桓人便扮演了邊疆哨兵與打手的角色。

  打手可以理解,邊地哨兵又是什麼?

  烏桓人要分成兩部來看,

  一部便是李翊所在的三郡烏桓。

  這些烏桓人生活在漢地,基本上已經接受了漢化,不再單純依賴於遊牧的方式生存。

  另一部則是塞外烏桓。

  這一部的烏桓,位於三郡之外,至今依然保持著遊牧的生活。

  塞外烏桓充當監視匈奴人的邊境哨兵角色。

  而三郡烏桓則負責監視塞外烏桓。

  漢人又設置了護烏桓校尉,用來監視三郡烏桓。

  套娃了屬於是。

  正是考慮到三郡烏桓人口基本上已經漢化,同時它的地理位置,又起到監視塞外的作用。

  李翊才許下要開發遼地三郡的承諾。

  里正聞言,俯身下拜:

  「若能見到那一天,老朽死也瞑目矣!」

  李翊扶他起身,命將軍中食物分給臨渝百姓,然後召集諸將,徵詢大伙兒的意見。

  到底是向東走濱海道,還是向北走盧龍口越白檀之險。

  鮮于輔、閻柔分析道:

  「目今春雨連綿,濱海道道路難行,但距柳城最近。」

  「若向北走盧龍口,則饒遠路,少說多走兩百里路。」

  兩人將這個選擇題重新拋回給了李翊。

  因為這種大事,只能由李翊這個最高領導人來拍板,來承擔責任。

  他們兩個「嚮導」是不敢替李翊做決定,更承擔不起失敗的責任的。

  所以二人只分析了兩條路的利弊,至於這麼選。

  ……還是老李你自己決定罷。

  李翊負手沉吟,登到一處石頭之上,眺望過去,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遂忙問眾人道,「此何地也?」

  鮮于輔、閻柔答曰,「此碣石山也。」

  碣石山?

  望著腳下的碣石山,李翊便想起了那句名詩:

  ——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

  望著水何澹澹,山島竦峙的景象。

  李翊心中也是豪情頓生,乃下定決心,謂眾人道:

  「……善,翊以為不妨走盧龍口!」

  「今胡虜之將以我大軍不得通濱海道,而停止進軍。」

  「若我軍果真撤退,虜將必然懈怠,鬆弛無備。」

  「繞路盧龍口,出空虛之地,雖然繞遠,然可襲其不備。」

  「若是功成,蹋頓之首可不戰而擒也。」

  眾人見李翊既已敲定了最終方案,乃紛紛從命。

  大軍即刻調頭北上,往盧龍口進發。

  臨行前,李翊又專程命人在濱海道入口,立下一碑。

  碑上高書十六字。

  「方今雨季,道路不通。」

  「且俟秋冬,乃復進軍。」

  意思是告訴烏桓人,現在這條道路走不通,我們要等到秋冬時候再來。

  這確實有點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若換作是中原其他諸侯,李翊可不會多此一舉。

  可面對「耿直」的烏桓人,李翊偏要設下一碑,使烏桓人自疑。

  大軍正式繞過盧龍口,往柳城進發。

  由於是一條廢棄道路,李翊足足要走五百里廢路。

  當然了,不比歷史上曹操丟棄輜重弄險,差點兒死在半路上。

  那時的曹操屬於是只要輸了,就回不去了。

  而李翊更加求穩,後勤民夫正在路上源源不斷的趕來。

  不過由於道路艱險,用到的民夫、消耗的糧草也開始翻倍。

  所以即便沒有後顧之憂,輸了也不至於賠上身家性命,但也不能隨便浪。

  還是要儘快結束烏桓戰事。

  ……

  遼西郡,柳城。

  此時的蹋頓,正在柳城糾集人馬,隨時準備南下,幫助袁氏收復冀州。

  忽有一哨騎飛馬趕至。

  「——報,稟大王。」

  「西北方向,出現了大量漢人軍馬。」

  什麼!?

  蹋頓聞得此言,驚詫不已。

  「漢人難不成是長翅膀飛過來的?」

  按照正常行軍,漢人應該走濱海道過來才對。

  那裡只適合秋冬季節同行,此前探聽到李翊春季便要來的消息後,蹋頓根本不屑一顧。

  而當得知李翊從濱海道撤軍的消息後,蹋頓更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可如今,居然被告知漢人的軍馬赫然出現在了柳城之外。

  這令踏頓如何不驚詫?

  「漢軍走到哪來了?」

  「距柳城不到兩百里地,快到白狼山了。」

  「竟如此神速!」

  蹋頓又是一驚,暗道這中原人用兵怎麼比他們遊牧還要急?

  無奈之下,蹋頓只能是徵詢袁尚、袁熙的意見。

  「李翊大軍既是遠道而來,又走得小徑,必是先鋒軍在前,大軍在後。」

  「若是大王主動出擊,趁李翊後援未至,攻其不備。」

  「則李翊之首一戰可擒,冀州一戰可定也!!」

  袁尚當即向踏頓獻策。

  蹋頓微一沉吟,即下令道:

  「……善,即點柳城兵馬。」

  「全軍拔城,進軍白狼山。」

  「定叫李翊落首於白狼山下!」

  左右人諫道:

  「大王,我柳城軍馬不過一萬五千人眾。」

  「不妨等峭王、汗魯王的兵馬齊至,然後進軍。」

  蹋頓卻揮了揮手,拒絕了眾人的建議。

  「……不然,若是等到峭王、汗魯王兵馬至,則李翊後援大軍亦至。」

  「漢人不是有句古話叫,『狹路相逢勇者勝』麼?」

  「我正是要先趁其軍馬未能籌齊之時,克其部眾。」

  「好教其識吾本色。」

  踏頓豪氣干雲,在短暫的震驚李翊突然出現之後,他立馬沉下心來。

  直接決定梭哈,盡出柳城兵馬,與李翊一決雌雄。

  蹋頓之所以這麼有信心,也是對自身能力的自信。

  蹋頓算是烏桓歷史上排的上號的雄主了。

  他最大的榮譽,莫過於民間有人傳言踏頓要仿效匈奴冒頓單于,和鮮卑王檀石槐。

  冒頓、檀石槐何許人也?

  這兩人號稱是匈奴人、鮮卑人自己的成吉思汗。

  在整個匈奴、鮮卑歷史上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拿踏頓跟冒頓、檀石槐相比,就已經證明了其能力了。

  而踏頓也真的有此野心,他不甘心於只是虎踞遼西。

  故而聯合袁紹,擊敗了曾經的遼地霸主公孫瓚。

  如今河北之地動盪不安,袁氏兄弟又向他求助。

  蹋頓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即踏頓會合袁尚、袁熙的部眾,共計兩萬人眾。

  全是騎兵。

  烏桓人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倉促之間依然能夠拿出一萬五千人的騎兵出來。

  而袁尚、袁熙出奔遼西時,身邊仍舊有五千騎兵。

  加在一起,便有了兩萬騎兵。

  即便沒有峭王、汗魯王的幫助。

  這整整兩萬人的騎兵,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蹄聲如雷,黃沙滾滾,狂風變色。

  蹋頓鐵騎摧至白狼山,正遇著李翊的大軍。

  張遼的探哨慌忙將此訊報給張遼。

  張遼則連忙報給李翊。

  「……君侯!前方遇著大量騎兵!」

  ……嗯。

  李翊點了點頭,拿出望遠鏡眺望遠方的陣勢。

  果然見著遍野的騎兵,排山倒海一般捲來。

  「……君侯,不妨等後面援軍趕至,才期與烏桓人決戰。」

  眾將紛紛諫言。

  由於遠征軍已經連續行軍多日,體力稍顯不足。

  所以部分軍隊還在後面。

  尤其是擅於陣地戰的重裝步兵還沒來,大伙兒都建議先等步兵到後再戰。

  畢竟咱們軍隊上是有優勢的,沒必要跟踏頓玩命兒。

  但李翊卻回頭望了眼身後跟來的將領們。

  ……呂布、馬超、張飛、張遼、黃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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