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詔獄審訊
曹祥甩了下手裡浮塵,附耳說道:「這還看不出來嗎?陛下是兩個皇孫都在乎,他要是也對三皇孫一樣好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他是贊同兩個皇孫爭奪儲君之位嗎?」
「陛下最忌諱的就是兄弟鬩牆,加之……太子病逝陛下一直都很自責,他覺得是他沒有捨得讓太子多經歷風雨才導致太子身體孱弱。」
說到這裡,曹祥停了下來。
「曹總管,在下懂了,陛下是想做兩手準備?」
曹祥笑的很神秘:「雜家只能說兩位殿下都各有優勢,不過陛下念舊,其中利弊還請蔣統領自行領悟了。」
曹祥走後,蔣瓛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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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念舊?
念誰的舊?
是馬皇后?懿文太子?還是……
蔣瓛突然醍醐灌頂。
他悟了!
再見蔣瓛,朱允熥還是在床上,不過這次是在他的寢宮。
「我說蔣統領,你這不愛敲門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殿下,奴才攔了,攔不住。」隨心一臉內疚。
朱允熥將被子一掀:「隨心,伺候爺穿衣。」
「是!」
朱允熥在被伺候穿衣的時候一直盯著蔣瓛。
直盯的蔣瓛再也無法沉默。
「殿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還請蔣統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是不是皇爺爺讓你來帶本殿下去詔獄聽審?」
蔣瓛雖表面不顯,但是心裡還是很意外的。
朱允熥竟然沒經過一點提示就知道他來的目的。
難道還真是料事如神的小諸葛?
「看來是的,不過這案子與其用你們詔獄那些殘酷的審訊手段,不如讓我試試,我保證能讓他開口說出真相。」
朱允熥這麼做是不想那王志沒頂住什麼都招了,最後牽連到朱棣。
這樣的話日後朱棣一定會將王志造成的損失算在他頭上。
這買賣就不划算了。
朱允熥雖然不求和朱棣叔侄關係親密,但也絕對不能現在為敵。
該送的人情他得送啊。
還得強送讓朱棣不得不領情。
朱允熥穿戴好後催促道:「走吧,讓你們錦衣衛看看爺的聰明。」
蔣瓛握了握刀柄,想起了朱元璋說的話。
難道這三皇孫之前的荒唐當真是裝的?
且去看看再說。
……
蔣瓛帶著疑問將朱允熥領入詔獄。
一路上不少錦衣衛都盯著朱允熥看。
上一次朱允熥進來是劫獄,鬧的他們差點腦袋不保。
這次這位活祖宗怎麼又來了?
不會還要劫獄吧?
所有錦衣衛都將手放在了刀柄上,嚴陣以待。
朱允熥當然發現了這些人的反應,不過他當沒看見。
正好他還想看看這詔獄裡面還有什麼厲害人物在嗎?
這一路過去,朱允熥看到的都是一些打的遍體鱗傷的人,還真辨別不出他們的身份。
可就在他快要到達審訊之地時,卻被一個坐在角落雕刻木頭的老人所吸引。
朱允熥沒看到此人的臉,卻從對方那熟練的削木頭動作聯想到了一件事。
朱允熥不動神色的跟著蔣瓛去了審訊之地,至於這個老頭身份,他已經瞭然於心。
想不到啊,再次來詔獄還有意外之喜。
「大人,已經一個時辰了,他什麼都不說嘴巴還挺硬的。」
朱允熥他們剛到,一個負責刑訊的錦衣衛就先稟報情況。
朱允熥直接走到那王志面前。
「挺慘的啊王侍郎。」
王志看了眼朱允熥,就閉上眼睛了。
看樣子他是被折磨的不輕。
「讓我猜猜,你到底有多少把柄落在那些人手中竟然讓你一個膽小怕死的人如此嘴硬?」
王志聞言明顯神色緊張了起來。
「放鬆,我這小諸葛的名號也不能浪得虛名,不如讓我來猜猜讓你抵死不交代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你……」
「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王志立刻打算朱允熥。
朱允熥回頭看向蔣瓛。
蔣瓛立刻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就留下他一個人看著朱允熥。
「現在就我和蔣統領兩個人,我希望你能如實交代到底是誰一直在賄賂你,你可得想好了再開口,比如是哪一些人。」
王志見到朱允熥拿出一塊女人的繡帕捂住口鼻。
而那繡帕他認得,是眠柳的。
朱允熥審訊王志這事早就在他計劃之中,就是朱元璋不安排他也會去請求參與審訊。
而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想好了嗎?若是再不說,等我們查出鐵證,那你和你在乎的人、事、物可就都保不住了。」
朱允熥為了知道王志到底在畫面,乾脆就試探起來。
果然在朱允熥提及物時,面部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是物?
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讓王志這麼在意,甚至超過了他的性命?
「我說,是秦王。」
「只有秦王嗎?」朱允熥並不意外。
「還……還有燕王和……和齊王。」
朱允熥挑眉,這王志真敢說,竟然一口氣咬出三位藩王。
蔣瓛直接拔劍抵在王志的脖子上:「證據呢?你若有半句胡說八道就該知道是什麼下場。」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其實是燕王的人,他的人綁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聽他們的話。」
朱允熥見王志一口咬出朱棣,忍不住冷笑。
這傢伙倒是聰明,咬出朱棣卻能第一時間排除朱棣的嫌疑。
看來這控制他家人的人一定不是朱棣。
倒是他最在意的那個物件也許是在朱棣手裡。
朱允熥道:「你既然如實交代,那我也一定要將這些事實告知陛下,你就在這裡等死吧。」
「三皇孫,我死不足惜,但是我家人是無辜的,請三皇孫殿下一定要救救他們。」
朱允熥看了王志一眼:「我會盡力。」
「多謝殿下。」
朱允熥走出詔獄,臨走前還再次看了眼那個老者。
蔣瓛問道:「那人明顯胡說八道,殿下難道就要這麼結案嗎?」
「當然不是,王志的家人在秦王的人手中,你們只管去查便是。」
「那燕王和齊王呢?」
「王志明面上和四叔來往從不是什麼秘密,而且王志當上侍郎也得益於四叔舉薦。」
「你還認為四叔需要賄賂一個他主動推上位的人嗎?」
蔣瓛沉默。
「至於七叔齊王,那更不可能了,別忘了七叔他遠在何處,就算真有什麼心思,這手也不能伸的這麼長,這越不過去的阻礙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