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忽悠小狐狸
朱棣苦笑，身為皇子若是做的好是理所當然，若是做不好，便是萬劫不復。
這種身在帝王家，隨時都會丟了小命的小心翼翼和擔驚受怕，誰又能懂。
有時候他很羨慕朱允熥，從小就勵志當個不學無術之人，不被期待就不會遭到迫害。
至少他是比他那短命的大哥活的久。
朱棣看向朱允熥：「你想奪嫡？」
其實從朱允熥的態度他就已經猜出了朱允熥的心思。
而他也是聽說了朱允熥為了藍玉劫獄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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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還想著來勸勸父皇不要重罰這個孩子，卻不想對方不但自己化解了危機，似乎還哄的父皇對他沒有重重責罰。
就連他最在乎的祠堂燒了也都沒有牽連這孩子一點。
這不尋常的情況讓朱棣得到了一個信號。
也許他父皇根本不是眼瞎心盲，而是早就看出這朱允熥非同凡響，準備用朱允炆來當朱允熥的磨刀石。
可他不懂的是，為何就連朱允熥這樣一個廢物都有機會被父皇另眼相看，而他卻還是爹不疼娘要沒了呢？
朱允熥點點頭：「實不相瞞，我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這也不是我想決定的，而是我父王他……」
「太子兄長？」
朱棣疑惑的看著朱允熥，不明白這奪嫡會和已死的兄長有什麼關係呢？
「是啊，父王最近老是入我的夢，告訴我很多事情，我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從劫獄救舅姥爺開始到現在來找四叔您，我算是明白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可皇爺爺已經立了二哥當皇太孫，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朱棣沒說話。
說實話，朱允炆當皇太孫，他是有意見的，因為不管是呂家家境好身份，她的孩子都不配當這個皇太孫。
但是朱允熥不一樣。
他從出生就已經贏在了起跑線上，更早早有朱雄英這個短命兄長來為他讓路。
怪就怪他之前不學無術，但這其中也有呂氏的手筆。
她惡意捧殺朱允熥，表面寵溺孩子，實則就是為了養廢朱允熥，好讓朱允熥成為不了她兒子的奪嫡對手。
而她也差點就成功了。
若非……
朱棣突然面色凝重起來。
對啊，這朱允熥之前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如今怎麼突然就這麼聰明伶俐了？
難道是他被什麼髒東西俯身了？
雖然這怪力亂神的事情朱棣並不相信。
但他所見到的朱允熥實在是和他聽說的大相逕庭。
很難不讓人往那些莫須有的原因上去懷疑。
「四叔，你不說話就是也覺得這不太好。那等我父王下次入夢我就跟他說四叔覺得我不配當儲君，能不能不當。」
朱棣本來還在尋思如何試探朱棣，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貓膩。
但他回神時一聽朱允熥要去和朱標說是他讓朱允熥放棄奪嫡，直接驚的他渾身冒冷汗。
「不能說！」
朱允熥表面裝無知，內心差點笑噴。
這古代人就這點好，對於鬼神總是告誡說不能怪力亂神，可實際上都是一些談鬼神就色變的人。
朱棣和朱元璋一樣，顯然都是表面很淡定，內心及其相信怪力亂神的人。
那就好辦了，只要他讓朱棣相信是朱標託夢教他如何當個儲君。
就以朱棣對朱標的尊重他一定不敢對朱允熥如何。
否則就是對兄長不敬了。
「四叔，你也相信這是真的嗎？」
「直到現在我都覺得我是做夢，父王都已經去了，會不會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朱棣聽了這話，恨不得為問上一句，這是不是你小子故弄玄虛撒的謊呢？
但他終究是憋住了。
而朱允熥去通透的很，朱棣比朱元璋還要清醒一些。
朱元璋那是真的很在乎朱標這個兒子，對他的死他一直都是耿耿於懷。
所以在提及朱標託夢的事情，就算是假的他都會下意識的希望那是真的。
這是他思念兒子的一種方式。
但朱棣不一樣，雖然他敬重兄長，但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但朱標對他一樣有震懾力。
讓他至少在沒弄清楚真假之前，不敢對朱允熥做什麼。
朱允熥唉聲嘆氣：「四叔，知道我為何來找你嗎？父王說，若是諸多叔伯之中還有人願意護我周全人，也就只有四叔您了。」
朱標內心受到不小的觸動。
「兄長他真的如此說？」
「那可不，聽父王的口氣，對四叔你很是信任，還說將我託付給您他十分放心。」
「哦，他還說四叔您之前一直都找不到的那個碧玉豎笛，其實一直都沒丟，就在您小時候住的寢宮床角下。」
朱棣在聽到碧玉豎笛時，臉色明顯變了變。
朱允熥可是知道的，朱棣這個人其實很重情重義。
他在當皇子的時候，有個玩的很好的隨從。
那人不光機敏靈巧，還吹的一手好笛子。
只是一次危險之中，此人為朱棣擋了致命一箭死了。
朱棣傷心了很久，等回過神就怎麼也找不到那人留下的豎笛了。
這事情讓他記了半輩子，後來若非皇宮搬遷到北京時他無意中發現了那碧玉豎笛，怕是這豎笛一輩子都得蒙塵了。
朱允熥當時正好知道了此事，還曾暗自嘲笑朱棣矯情。
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人屍骨也不知道埋在何處，卻還對一件舊物如此在意。
怎麼看都像是做戲。
但現在，他卻覺得這也許是攻略朱棣的重要道具，他不可錯過。
朱棣本就對鬼神託夢的事情半信半疑。
可如今朱允熥卻提及了碧玉豎笛。
這事情只有他和兄長朱標知道。
因為當時他找朱標幫他尋豎笛，可惜沒找到。
朱標還說要送他一個新的，但他覺得不是那人的舊物就沒有意義了，便拒絕了。
但這事情一直都被他放在心上記著。
如今朱允熥卻能知道此事，實在是奇怪。
難道是大哥曾告訴過他？
「四叔，父王說他活著時候沒能幫你找到這個豎笛，很內疚。」
「他死了之後靈魂就在這宮裡遊蕩，所以順便就幫你找到了這豎笛，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朱允熥說的有鼻子有眼，讓朱棣整個心都動搖了。
難道真的有鬼神之說？
不行！
他得親自去驗證一下。
「時候不早了，四叔送你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