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裝神弄鬼最擅長


  「曹祥,他不過送你一盒安神香,你這就被收買替他說上話了?」

  「陛下,奴才不敢,奴才是想說,這三皇孫殿下最關心的不是奴才,是您啊。」

  「他送奴才這個,是想奴才身體安康,才能盡心盡力照顧好陛下的龍體。」

  「他還說,您的身體安康直接關係到他們這些子孫們的安危,可見他是將您的事情看的和他的生命一樣重的。」

  朱元璋心裡那點不舒服,頓時就消散了大半。

  「就你會說話,依朕看就是這皮猴子嘴巴太甜,把你我都騙的團團轉。」

  「奴才愚鈍被騙到是可能,但誰能騙得了陛下去?」

  「這世上能夠瞞得過陛下眼睛的人,奴才還真就沒見過。」

  朱元璋本就自命甚高,如今曹祥一番馬屁正好拍在了關鍵處,讓他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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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沒有,以後可未必,我看這熥兒這小子就鬼精的很,要不然朕也不能看走眼。」

  曹祥知道朱元璋屬意朱允熥,就笑著說道:「那還不是龍生龍鳳生鳳,陛下您的孫子、懿文太子的兒子,自然差不了。」

  「時候不早了,伺候朕安歇吧!」

  朱元璋一番安排,決口不提將那安神香還給曹祥。

  這是要私藏的意思。

  曹祥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

  之前他就見陛下不止一次為儲君人選唉聲嘆氣。

  可見對朱允炆這個皇太孫他其實沒那麼滿意。

  但他沒別的選擇。

  別的人還不如這皇太孫呢。

  現在他又多了個人選,自然是高興。

  曹祥也是真心為主子高興。

  就是可惜了三皇孫殿下送他的那盒安神香了。

  「站住!」朱允熥剛到自己住的小院,還來不及好隨心就被人用劍架住脖子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朱允熥最怕死,卻偏偏這麼多人想讓他死,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壯士別激動,當心刀劍無眼傷及無辜。」朱允熥為了表示自己很聽話,立刻高舉雙手。

  「怕成這樣,還想和人爭帝位,你哪來的膽子?」

  當對方說的話多了,朱允熥才聽出來,這是朱棣的聲音。

  合著自己是被朱棣給嚇唬了。

  「四叔,人下人嚇死人啊。」他將刀子挪開,轉身就訴苦。

  「你去殿前告狀時可不是這副嘴臉,說我欺辱你,還讓我護送你去邊關,你這一步步算計倒是從未客氣過。」

  「那我不也沒辦法嗎?誰讓滿燕京城內有太多人想要我的命,我不得找個可靠之人護送嗎?」

  朱棣的劍依舊指著朱允熥。

  「四叔,你找到笛子了嗎?」

  朱棣聽到笛子兩個字之後,那劍就動搖了一下。

  終究還是放了下來。

  「你當真是受到兄長指點?」

  他不願意去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因為他覺得那些都是扯淡。

  但若真是兄長託夢,那豈不是說他覺得朱允熥比他這個弟弟更適合當皇上?

  朱棣心情複雜。

  朱標當太子,他心服口服。

  可眼前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想當太孫他真的有點……不服!

  「我不知道,但是父王應該是不放心皇爺爺吧。」

  「他說他在世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皇爺爺身後永遠有他在,亂不了,累不著。」

  「但現在皇爺爺每日批閱奏摺都得到深更半夜,他已經好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朱允熥這些話都是實話。

  因為朱標的表現出色,以前的奏摺都是朱標先批閱,小事他做主,大事再呈報給朱元璋。

  朱元璋也習慣了有大兒子這個幫手,父子兩個人配合默契,幹活也不累。

  可現在重擔全落在了朱元璋身上,讓他夜不能寐是心裡也不安生。

  若不是找活來做,估計這晚上就剩下唉聲嘆氣的思念過世之人了。

  朱允熥慣會煽情,隨便被他這麼一渲染,頓時朱棣也不好受起來。

  朱元璋是他老子,朱標是他兄長。

  老子那麼累,兄長又過世,他這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四叔,你就幫幫我吧,我們一起幫皇爺爺守住江山不好嗎?」

  「等一下!我還沒答應呢,你若真的是被託夢,那就讓兄長入夢來親自與我說。」

  否則他是不會輕易相信什麼怪力亂神的。

  朱允熥知道朱棣不好騙,但他也早有準備。

  「這個……我不敢保證,要不今晚您就委屈一下守在侄兒我的身邊,這樣說不準能一起入夢呢?」

  朱允熥早就打好主意了,要是不弄出點什麼動靜來暫時震懾朱棣,讓他現在放棄奪嫡念頭,一旦他太鋒芒畢露,必然會遭到有心人的針對。

  到時候燕王被貶為庶子心懷怨恨一心造反,那歷史的車輪恐怕就怎麼都停不下來了。

  其實朱允熥不說朱棣也正有此意。

  他倒要看看這兄長是不是死了都還惦記著活著的人。

  朱允熥把朱棣帶去屋裡,說道:「隨便坐,不必客氣。」

  朱棣四下觀察,似乎想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蹊蹺之處。

  直到朱允熥拿了鋪蓋卷在地上打地鋪。

  「四叔,侄兒不喜歡與他人一道,今日四叔睡床,我睡地上。」

  朱棣沒想到朱允熥這麼孝順,心裡多少有些滿意和感動。

  晚上叔侄一個床上一個床下的躺下。

  「何時兄長會入夢?」

  「等您睡著了也許就來了。」朱允熥打了個哈欠,就閉上眼睛睡了。

  朱棣有些翻來覆去睡不找,但等朱允熥真的睡著之後,他也忍不住染上了些許睡意,這才沉沉睡去。

  就在朱棣睡著時,朱允熥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他當然沒睡了,要是睡著了誰來給朱棣入夢啊。

  朱允熥知道什麼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然也知道人在熟睡之後,其實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

  他用了可以讓人沉睡的特製安神香,沒有一個時辰朱棣是無法從深度睡眠中甦醒。

  而他就要趁著這個時候,不斷在朱棣耳邊「說故事」。

  「四弟,兄長知你心思,但兄長不忍心你和父王對著幹。」

  「父王性子剛硬,不愛聽人勸,你若是和他對著幹會惹他不高興,會遭殃的……」

  「熥兒是我與常氏唯一的孩子了,他年歲小,我擔心呂氏容不下他。」

  「更擔心允炆會為了那個位置對熥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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