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夜還很長
戚哥面色大變：「口紅？你是說……」
吳獻毫不留情地戳穿：「是的，你已經死了。」
戚哥雙目失神地後退幾步，接著又暴怒地衝上來，抓住吳獻的衣領，明明是個腎虛，但卻幾乎將吳獻給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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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吳獻抓著他手指一擰，沖著肋骨再踢一腳，就輕鬆完成了對他的反制。
「首先，我剛看到你時，只知道你有問題，但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不知你的意識歸你自己，還是歸殺人狂。」
「其次，你的存在本身，對我而言便是重要的情報。」
「這一路上我一直在觀察，你也幫了我不少，你可能已經不算活人，但在你被徹底控制之前，你多少還算是個好人。」
戚哥坐在地上，崩潰地抓著頭髮，聲音裡帶著哭腔。
「怎麼會這樣啊，我今年才三十七歲，我還有爹媽沒有孝敬，我還有老婆和孩子……」
吳獻看到他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但他有些東西必須要驗證。
「其實……你倒也不用惦記他們。」
「為什麼，你能幫我照顧妻女嗎？」
「不，我的意思是說，也許你的爹媽和孩子根本就不存在。」
戚哥聽後，又紅了眼睛，想和吳獻拚命，但他剛要站起來，又被吳獻推了一下坐回到地上。
「我且問你，你還記得你父親和孩子的名字嗎？」
「我到死也不會忘記的，我爸叫趙謙，我姑娘叫趙子萱，我……」
戚哥扯著脖子大聲喊，但聲音卻越來越弱，神色愈發迷茫，眼底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大恐懼。
「明白了吧，你姓戚，他們姓趙，他們和你真是一家人嗎？」
吳獻嘆息一聲：「果然是這樣。」
白門中吳獻附身的是戚老爺子，橙門中附身的管理員還姓戚，吳獻還對孽人『園丁』說過，自己的名字叫戚志勇，當巧合出現太多次，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因此無論是戚哥，還是戚老爺子，這些姓戚的人，可能只是被這個福地捏造的，用來讓吳獻第一個附身的工具人罷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停屍間的不鏽鋼門被敲響，走廊另一頭的遺體接收間也發出異常的響動。
戚哥暫時從傷痛中走出來，震驚地問：「門裡面的是……」
「是你的同類！」
吳獻用後背抵住門。
「我之前說過，黑裙舞者是個擁有操控屍體能力的戀屍癖，並且不喜直來直去。」
「既然已經了解到這個地步，那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在停屍間做了什麼樣的準備。」
「無非就是將自己和鑰匙，藏在某一個冷藏櫃中，待到我將冷藏櫃一個一個拉開時，冷藏櫃中的東西，會給我一輪一輪的驚嚇，直到我疏忽大意，被她發現破綻殺死。」
「所以，我根本就不給她偷襲的機會！」
「停屍間的溫度很高，基本卡著標準線，是因為黑裙舞者需要在停屍房和屍體們同床共枕。」
「她不是邪祟，只是一個強大到過分的殺人狂而已，物理手段對她依舊有效，當溫度低到一定程度，她和她的屍體們就會承受不住，到那時便是我來偷襲她了！」
戚哥恍然大悟地拍手：「我知道了，你剛剛去遺體接收間分屍，不是因為你天性變態，而是要在和她開戰之前，消滅所有可能被她利用的力量！」
吳獻意味深長地看著戚哥：「是的。」
戚哥察覺到了吳獻的視線，怔了兩秒，表情變得苦澀：「啊，我懂了，我也是可能被她利用的力量。」
吳獻握住擺鋸刃的手柄：「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能保留自我意識，可能是因為你本就不存在，也可能是因為黑裙舞者『愛』上一具屍體需要時間，但不管原因是什麼，你都是一枚定時炸彈，所以……」
停屍間後的拍門聲越來越大，被關在裡面的東西愈發不耐煩。
戚哥的表情在粉色的昏光下變幻，從掙扎、到不甘，再到苦澀，最終歸於一種空洞的平靜，他緩緩張開雙臂，聲音沙啞地說：
「我是虛假的這件事已經夠煩了，我不想連這點虛假的意識也被人奪走……所以，小王……就當你是小王吧！」
「給我個痛快！」
嗡！
螺旋擺鋸刃啟動，戚哥整個被攔腰斬斷。
「放心吧，她會去陪你的！」
……
嘭，嘭嘭！
不鏽鋼門後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門框噗噗冒出灰塵，眼看著這扇門已經到了極限，吳獻趕忙退開一段距離。
轟！
堅固的鐵門，竟被拍飛出去。
一隻皮膚發青且覆蓋著白霜的手，僵硬地扒住了殘缺的門框，緊接著，體型臃腫異常的屍體，以一種不協調的緩慢姿態從門內擠了出來。
它軀幹部分鼓脹臃腫，四肢卻和常人無異，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濃烈到刺鼻的香水味，混雜著冷氣撲面而來，塗抹著口紅的嘴唇和死灰般的臉頰相映，構成了一副極度詭異的畫面！
嗡！
屍體剛剛探出門框，還未來得及轉身，門側便爆起高頻的震鳴！
猙獰的擺鋸刃自陰影中戳出，精準地撕裂了它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霎時間血肉混著冰碴橫飛，骨渣濺射，僅這電光石火的幾下，第一具屍體便轟然倒地！
但這具屍體之後，門後還擠著好多具妝容相似、頂著巨大肚子的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舉著冷藏櫃的托盤，朝著門外砸來。
吳獻側身閃過，拎著擺鋸刃避開門口。
屍體一個接著一個從停屍房走出，因為冷凍的緣故，他們的動作都不太流暢，但其力量不可小覷，並且最重要的是，吳獻沒看到那在幕後操控一切的黑裙女子。
「一，二，三……還剩下九隻。」
數清數量後，吳獻轉頭就跑，屍體們想追，但血肉關節都被凍傷，速度實在快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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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獻倒也沒跑遠，而是躲在牆角偷偷觀察。
最先出來的屍體恢復行動能力最快，因此跑得也最快，很快便和其他屍體拉開一段距離。
當它跑到這處牆角時，吳獻忽的啟動擺鋸刃，頃刻間便拿下了二殺！
儘管手中武器給力，但王平安的身體畢竟還是普通人，如果被屍體們一擁而上，他斷然沒有倖存的道理，因此他選擇的戰鬥方式，是拉開距離逐個擊破。
這個太平間大得很。
這個夜晚也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