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天人五衰
第1261章 天人五衰
血池之上，一葉扁舟緩行。
崇光被一根繩子吊在窗外，隨船在血池中拖行，身體被不停地腐蝕和復原，吳獻之前所承受的痛苦，他都原封不動地體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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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快殺了我！」
剛剛復原的崇光，手把著船尾，衝著吳獻惶恐地大叫，他已經不想再體驗那種痛苦了。
沒有了孽裝的他，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吳獻盤膝坐在船上，心情看上去不錯，正在專心擺弄船槳。
「別嚷嚷了。」
「我比你預想的更想要殺了你，但在地獄之中，我想殺也殺不了，你還不如期待我早些將船劃出去。」
「嘶，這船槳怎麼這麼難用。」
「你會划船嗎？」
「這船為什麼在往後走啊？」
崇光的血肉陸續消融，他絕望地看著吳獻，止不住張嘴發出心碎的慘叫。
福源西方，楊枝區。
老狼躺在拉極堆上，孽裝破破爛爛，毛髮髒污打結，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空。
頭頂的GG牌變得模糊，老狼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來了，它又來了！」
老狼從垃圾桶上跳下，竭力朝路口跑去，但速度已經慢得和普通人相差仿佛。
他的第一條命被鍾終殺死時，降神儀式就結束了。
老狼通過孽裝在附近重生，以為事情已經結束，鍾終的追殺也該到此為止。
但沒過多久，那股令他心悸的力量再度找上門來。
老狼只要閉上眼，就能看到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滿懷惡意地尋找著他的蹤跡，渴望著將他再度殺死。
一次，接著一次。
老狼狼狽地跑著，精氣神隨著孽裝一同消失，只求那必然到來的死亡能晚上一些。
梅神姑揉著額頭。
推開了重生心靈診所的門。
診所里的精神醫師，都已出門穩定狀況，現在的福源市不需要心網，而她的精神消耗過大，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她獨自返回了心靈診所。
診所內瀰漫著淡淡的花香，讓梅神姑的眉頭舒展開來。
然後她就看見，診所大廳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穿著黑紅色禮裙的魅惑妖嬈的女子。
根據其特徵，梅神姑認出了她的身份。
孽人血玫！
「你們的計劃失敗了，我還以為你們又會像老鼠一樣藏起來，沒想到竟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血玫掩嘴輕笑：「我躲誰也不會躲你啊，畢竟我此次來福源市，就是為了找你的。」
梅神姑眉頭皺起：「我們之前認識嗎？」
血玫抬起胳膊，其手白到能看清血管，一隻蜘蛛一般的蟲子爬到她的手背上。
「你知道幽迅蟲嗎，這是一種專門用於溝通的蟲子，對盛裝孽人來說也相當珍貴，但此次在福源市內活動的所有孽人，都被分到了一隻。」
「但其實它們根本就不是幽迅蟲，而是我專門培育出來的，和我的玫瑰花共生的小東西。」
「它的能力很簡單，可以突破任何信息阻隔，讓孽人能夠在降神儀式的過程中，通過純文字信息，進行無法被攔截和干擾的溝通————」
「怎樣，聽起來熟悉嗎？」
梅神姑面色驟變：「心網！」
「對，就是心網，比你那用人來充當節點的心網更加高級的心網！」
血玫摘下了臉上的面紗，精緻的臉因獰笑而變得扭曲，她的臉竟和梅神姑有三分相似！
「是你！」
梅神姑面色陰晴不定，已然是看出了血玫的跟腳。
她在成為眷人之前，曾是個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人。
成為眷人之後，她以斬三屍之法，將自身所有異常人格都斬了出去，精神得以痊癒，並以此為契機，在福源市開辦了重生心靈診所。
梅神姑本以為，所有被斬出的人格都已經消散了，就再沒有關注過，沒想到竟有一個人格，變為了孽人又找了回來！
血玫的身影化作無數花瓣消散，咯咯怪笑的聲音迴蕩。
「你終於想起來了啊。」
「我原本是你的一部分，但現在我想讓你成為我的一部分。」
「當福源市通訊斷絕，你必然會啟動心網，但操控如此大規模的心網，對你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我等的就是，你獨處且心智最為脆弱的時刻！」
「放棄吧，有心算無心，你贏不了的————」
梅神姑站在空蕩蕩的心靈診所中央。
血玫已經鑽進了她的身體，米色的毛衣緩緩變成血色，她的臉上也開始浮現玫瑰花一樣的紋路。
「我確實大意了。」
「將你斬出去後，不再管你，也是我的錯。」
「現在我甚至沒辦法將你趕出去————」
「但你沒有我作為眷人的記憶，你不知道這麼多年下來，我經歷了什麼，積累了什麼。」
「既然你找了回來，就別再離開了。」
以梅神姑為中心，無數花草瘋狂生長，其中有一小部分是鮮紅的玫瑰，花草越長越多，甚至從診所的窗戶鑽出，讓整個診所變成一座繁盛而巨大的花屋。
沒人知道，花屋之中，正在進行著一場常人難以理解的爭鬥。
另一方天地。
陽光灑在油菜花田中。
旅者張開雙臂，快樂無憂地奔跑，像是滿滿青春活力的小姑娘。
「花香、土香、就連空氣都是香甜的。」
「啊————我終於踏上了這片夢寐以求的土地。」
此時的旅者，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因其想要創造的凶神的特殊性，當她成功跨越一次世界壁壘之後，她就擁有了比其他凶神更容易跨越世界的能力。
這份能力，甚至足以讓凶神嫉妒。
從今日起，旅者再不受任何羈絆。
她可以全身心地旅行，將疾病、災難和痛苦，平等地傳播到每一個值得遊玩的幸福之地。
就在這時，天空亮起光點。
旅者疑惑抬頭，便被這些光點轟然砸中。
那竟是吳松齡主持的，九宮星斗大陣的些許星斗，這些星斗也被黑洞吸走，跟隨旅者一同來到了這個世界。
轟！
星斗墜落持續了一段時間，大地遭到接連轟擊，轟擊爆發處甚至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
當硝煙散盡，旅者依舊站立，只是孽裝變得髒污不堪。
「呵，這就當是為我送行吧。」
旅者沒受到什麼傷，卻覺得心情煩悶異常，腋下汗水將孽裝浸透，身上傳來一股子難聞的惡臭0
復有五種大衰相現，一者衣染埃塵，二者花鬘萎悴，三者兩腋汗出，四者臭氣入身，五者不樂本座。」
此五相現，必定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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