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間諜假說
間諜假說
放下龍血毛筆，敲動響鈴，切換日夜。
做完這一切後，吳獻在三樓踱步，回憶自進入福地以來收集到的信息，嘗試整理福地的背景故事。
「實際體驗下來，這四間客房給我的感覺很微妙。」
「危險程度不足，就算是新人進去，最多只是有驚無險」這一級別，區別只是驚的比重不同。」
「客房內出現的針對性邪祟也好，讀取記憶也罷，都不像是被智慧個體操控的，因為太粗糙，且缺乏理解能力。」
「再加上客房中，誘發特定情緒的機制。」
「比起傳統福地中面對的危險，這四間客房更像是————觀察室？」
「通過設置不同的條件，觀察客人面對各種狀況時的反應，那麼福地幕後主使收集這些情報是想要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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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獻仰著頭，踏步沉思。
走廊內因他的行走而溫度驟降，地毯上凝結著白霜，空氣中飄蕩著高約半米的冷霧。
此時正是洋房內的黑夜，走廊里許多東西都活了過來，卻絲毫不敢有異動，甚至不敢
鬧出動靜打擾此人的思索。
「嗯「如果往這個方向理解，似乎可以說得通。」
「洋房的終極目的，是讓邪祟可以完美地替代人類」。
「新眷八人必須穿上特定的衣服，是為了通過那些衣服，來獲取眾人的外形和身體數據，這是一切模仿的前提。」
「一樓的笑吧酒牌室，是為了提取能證明身份的記憶。」
「四間客房是為了拿到目標在各種情緒和狀況下的真實反應。」
吳獻腳步一停。
「還是有些不對。」
「只是單純地模仿，正常應該怎麼隱蔽怎麼來。」
「但洋房的做法太高調了，幾乎毫不掩飾地告訴眾人，你們之中潛藏著隱藏的邪祟，短短一天就多次引發互相的懷疑和敵對。」
「皮臉屠夫的飯菜中，還摻雜了怨靈的成分，若只是單純的模仿，何必要在模仿成功前污染目標？」
「嘶！」
吳獻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洋房需要的模仿，不只在身體、記憶和習慣層面，甚至還包括自我和群體認知層面？」
「讓被模仿人堅信自己可能被模仿，讓其他人類懷疑被模仿人已經不是人類————」
想到這裡，吳獻無奈地抓抓頭髮。
他覺得，自己的假設有點離譜。
邪祟模仿人類變個形就可以，哪用得著搞這麼複雜？
但如果他的想法是正確的，洋房一方出於什麼目的，才會寧願設計如此複雜的流程也要讓邪祟完美替代人類？
「白秘書擔心我向人類泄密。」
「但洋房幕後的組織架構，卻又表現得像是人類的公司。」
「青坊奴的記憶里，充斥人類對混血種的憎恨。」
「被選中的八人，戲子、講師、富家公子、黃包車夫————幾乎囊括各個社會階層，並
且能較為容易地接觸到人類一方的重要人物。」
「難道————」
「這個世界的邪祟，因長期割據一方，和人類相互對抗，從而開始向人類學習。」
「戰爭層面無法獲取勝利，所以想要專門培養高度隱秘的間諜，投入到人類一方搞破壞？」
「若是這樣，模仿設計的如此複雜也可以理解了。」
「人類一方必然擁有識破邪祟常規偽裝的能力，只有經過這種全方位完美偽裝的邪祟，才能真正滲入人類社會！」
「學習對手，派遣間諜，這個戰爭策略是沒錯的，但這也讓這些邪祟，看起來越來越像人類了————」
吳獻思緒暫時停下。
間諜假說，是基於當前情報的一種可能性。
吳獻不敢說這個假設就是真的，但這個可能性能幫助他理清繁亂的思緒，從而更好地理解這個福地。
「嘶，好冷。」
此時，洋房三樓，已經如冷庫一般。
吳獻搓了搓手，向四樓走去。
新眷和福地背景都思考完了，他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經過這麼一番大掃除，吳獻的竹筒里，已經裝了不少好貨，銀色祟香就有三支，凡品祟香則有六支。
但具體能拜神幾次，就要看神像是否給面子了。
吳獻站在禱告室門口，雙手虎口交叉，子午相交，負陰抱陽，擺出子午太極印，鄭重躬身行禮，口中輕聲念誦：「即有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駕五色祥雲，行九炁清風————廣大惠力，無邊法顯，濟民救苦，福應萬靈。」
法訣和經文，其實沒什麼真正的神力。
但卻是吳獻專門翻閱三官教派的典籍學習的。
吳獻並非誠心信奉。
只是這次手裡的祟香有點多，所以特意在進門前，拍一拍仙神的彩虹屁，讓仙神老爺們心情好點，給自己搞些攢勁的裝備。
就像抽卡遊戲，攢了一堆資源，抽獎之前準備的玄學儀式。
做好這一切後，吳獻才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禱告間裡僅有一張桌子和一尊凡品神像，是水官—水神共工氏。
吳獻失望地撇嘴。
「只有一尊神像啊————不好！」
吳獻驚訝地發現，禱告間正中掛著的聖像畫竟也在撇嘴！
顯然這尊不知名外神，對吳獻在他的地盤拍三官教派的馬屁相當不爽！
吳獻訕笑著鞠了三個躬，才從竹筒里拔出一支祟香拜神，三樣道具出現在吳獻面前，分別是一把亮閃閃的長劍，一頂帽子，和一塊裹屍布。
水神共工氏提供的拜神道具被稱作神器」，這些神器」既非殺伐之兵，也非玄奧法器，但因其原主人的身份或傳奇經歷，給這些神器附加了一些神秘色彩。
比如那裹屍布，又髒又臭又破，就因為裹過某位聖徒的屍體，就擁有了讓邪祟不願意靠近的效果。
吳獻挑選一番後，選擇了那把騎士劍。
百鍊鋼科達拉！
此劍乃是史詩《熙德之歌》中的名劍，劍身鋒利，可傷邪祟，並且持劍者越是勇敢，此劍對怯懦者的震懾力就越強。
拜神武器可通過刀兵入庫」存入白幽靈撲克中，不用擔心武器過多存不下。
水神神像消失後，供桌上又原地出現一尊新的神像。
是天官—喜嫁主司神像。
「看來，這次的拜神，要一個個來啊。」
吳獻持香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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