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怎樣才會回頭看我一眼?(新)
拍完照,江時序和初棠也在院子裡堆起了雪人。
初棠堆了一個很可愛的大雪人,有她一半高。
她給雪人戴上紅圍巾和小紅帽,還用蜜桃烏龍茶色的淡色口紅給雪人打上了腮紅。
江時序打趣她:「這小臉紅撲撲的真可愛,跟你一樣。」
初棠笑著說:「那當然,這可是我親閨女。」
堆完雪人,初棠拍拍手套上的雪花,看著面前的雪人說:「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好啊。」江時序唇角揚了揚,「就叫糖寶吧,糖果的糖,諧音棠寶,跟棠棠你的名字很像。」
初棠眼睛亮了亮,「這個名字好,就叫糖寶了。」
「來拍張全家福。」江時序唇畔笑意溫柔。
「好啊。」她拿過單反,「我去找人幫我們拍。」
初棠走到剛剛堆雪人的那對年輕情侶面,對那個女孩子說:「你好,請問可以幫我們拍一下照嗎?」
「可以呀。」女孩子接過相機,「但是我不太會用這個。」
初棠湊過去教她,「參數已經調好了,一會兒你按這個地方就可以了。」
「噢噢好。」
「麻煩你啦。」
「沒事兒。」女孩子悄聲跟初棠說,「姐姐你和你男朋友顏值都好高啊,好般配,你們是網紅情侶博主嗎?」
初棠搖了搖頭,眉眼彎彎,「不是哦。謝謝,你也很漂亮。」
拍完照,初棠和江時序去了附近一個很有名的打卡點。
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客棧,客棧三樓的雕花木窗推開剛好可以看見遠處的雪山,頗有杜甫那句「窗含西嶺千秋雪」的意境。
來古鎮旅遊的遊客大都會來這裡打卡拍照。
之前古鎮在網上火過一段時間,初棠很想來一趟,那時候她做好了攻略,行程里就有這個客棧打卡,可是那時候顧澤川不願意陪她來。
不得不說顧澤川在掃興這點上從來就沒讓人失望過。
「不就是站在窗邊看雪山嗎,有什麼好拍的,等以後我帶你去瑞士,那裡的雪山才好看呢。」
初棠被掃了興,去古鎮的熱情被冷水澆滅,後來工作忙起來她也沒時間去,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一直到現在,過去兩年多了,她還是來了。
只不過這次她是跟江時序一起來的。
一陣冷風吹過,初棠忽然打了個噴嚏。
「是不是冷了?」江時序將初棠羽絨服的帽子掀起來戴在她頭上,「戴好帽子擋風。」
「我等下還要拍照呢,戴著帽子拍照不好看。」
「等下拍照再取下來,現在風大,聽話。」
「好吧。」初棠看著江時序,「你冷嗎?」
江時序笑笑,「親一下就不冷了。」
「那就是不冷了。」
「不冷也要親。」
初棠拿他沒辦法,這個男人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跟她呆在一起總是似有如無地撒嬌。
比如現在,看這架勢不親他就不走了。
初棠無奈地笑笑,踮起腳湊上去親他。
江時序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初棠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些,初棠踮起腳也親不到。
「你低頭。」女孩子嘟起唇,「我親不到。」
江時序聽話地低下頭,將嘴唇湊到初棠唇邊,送上門讓她親。
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爺還從來沒有在誰面前低過頭。
也只有阮初棠,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乖乖低頭。
初棠勾著江時序的脖子親上去。
人來人往的,初棠不好意思吻得太深,只蜻蜓點水地碰了碰就準備離開。
江時序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反應過來後,初棠掙扎著脫離他的桎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初棠戰術性咳嗽兩聲掩飾尷尬,「咳咳。」
「這裡人多,等回去再親。」
江時序心情很好,眉眼柔和,唇邊漾著笑,「好。」
初棠紅著臉轉頭。
忽然,她的表情僵在臉上,唇邊的笑意倏地消失。
一陣凜冽的寒風颳過,天空中又飄起了雪。
顧澤川站在客棧門口,隔著紛飛的飄雪,遠遠地望著她。
江時序也看見了顧澤川。
眼裡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江時序牽起阮初棠的手朝著顧澤川走去。
顧澤川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客棧門口,看著那對男女手牽著手朝他走來。
雪花從空中飄落,落在他卡其色的大衣上,融化消失。
畫面好像定格了,時間停止了。
一切都凝固在這個冬日的下午。
有什麼在腦海里愈漸清晰。
女孩笑吟吟地挽著他的手臂,撒著嬌讓他帶她去古鎮,她心心念念那裡的雪山和古色古香的客棧。
當時他怎麼說來著?
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找藉口拒絕了,女孩臉上的笑容消失,失落顯而易見。
他心裡什麼都清楚,可就是不想哄,也不想妥協,他覺得沒必要,只是隨便玩玩而已,反正跟她也沒有以後。
現在他來了,可她,卻不在他身邊。
顧澤川唇線緊抿,心臟一陣陣抽痛,胸口發悶,幾近窒息。
那兩人走到他面前站定。
江時序男人唇邊勾出一嘲諷的抹笑,「真巧啊,真是到哪兒都能遇見。」
顧澤川唇線僵直,下巴緊繃,沒有搭理江時序,只痴痴地看著初棠,眼中閃著乞求的光,「棠棠,我來赴約了。」
初棠神色冷淡,「我跟你沒有約定你赴什麼約?」
顧澤川眼底閃過一抹痛色,「兩年前,你說過你想來這裡,當時我沒空,現在我來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初棠語氣不疾不徐,神色平平淡淡,看上去客客氣氣的,說出的話卻一點兒也不客氣,「裝深情的人更賤。」
「棠棠……」顧澤川眼底悔恨和痛苦交織,「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彌補。」
「呵。」江時序笑起來,眼中盛滿譏誚,「你也配?」
初棠冷著眉眼,「顧澤川,你這樣糾纏不休只會讓我越來越煩你。」
顧澤川卑微到塵埃里,顫聲問:「那你要我怎樣才會回頭看我一眼?」
初棠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永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