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們以後就是鄰居了
初棠垂眼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是余皎皎。
她按下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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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律師,你方便過來一下嗎?我這兒有件事想拜託你幫忙。」
初棠調整了一下情緒,「怎麼了?」
余皎皎長話短說,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初棠眉頭皺起,面露擔憂,「等我,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初棠拿起包要走,「我有點事得走了,咱們下次再聚吧。」
陳媛媛撇撇嘴,「真有事兒?你不會是為了逃避我們的追問接了個鬧鐘就要走吧?」
初棠無奈地扶額,把通話記錄給陳媛媛看,「不騙你,真有事兒。」
陳媛媛雙手抱臂,「那行吧,下次我要嚴刑拷打,你要從實招來!」
「行。」
初棠丟下這麼一個字就急匆匆地走了。
陳媛媛往周雪落身邊挪了挪屁股,「雪落,你說……那個……是什麼樣的感覺?」
周雪落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我……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談過戀愛……」
「是哦。」陳媛媛拍了拍周雪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樣子,「你是乖乖女,你不准談戀愛,那些黃毛都配不上你。」
說到這裡,她又想起她那不堪回首的初戀。
陳媛媛談過一次戀愛,大一的時候。
對方是大她一屆的學長,人長得挺帥,有不少追求者。
陳媛媛長得漂亮,家裡又很有錢,追她的男孩子也不少,但是她偏偏就看上了那個學長。
學長主動追求她的。
剛談上的時候,她跟學長整日裡膩在一起,每天都要給周雪落和初棠撒狗糧。
俗話說「秀恩愛,死得快」,這話還真挺邪乎。
陳媛媛就是這樣。
她談了還不到兩個月,學長的異地戀女朋友找上門來她才知道自己被小三了。
她聯合那個女孩子手撕渣男,把渣男劈腿綠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讓他顏面掃地,成為了江大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秦言還衝到學校把那渣男痛揍了一頓。
最後秦言還動用了家裡的勢力迫使渣男退了學。
自那以後,陳媛媛就對戀愛有陰影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再談過。
她跟渣男談的時候做的最親密的事就是接吻,上床這種事兒她連想都沒想過。
「唉……」陳媛媛嘆了口氣,「感覺我這輩子都沒機會體驗了……」
……
初棠開車趕過來的時候,余皎皎正在安慰一個哭得很傷心的小姑娘。
「阮律師你終於來了!」余皎皎見到初棠,眼睛一下就亮了,「幫幫小月吧,她真的太可憐了。」
初棠:「皎皎,你跟我詳細說說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這個小姑娘叫柳月,是我租房的鄰居。」
余皎皎沉沉地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同情,「月月父母雙亡,跟哥哥相依為命,她哥哥為了供她上學,早早地出來打工掙錢,可是……」
余皎皎面露不忍,眼眶有了濕意,「可是月月前陣子查出了白血病,她輟學住院接受治療,她哥哥柳明為了湊月月的醫療費,在工廠里沒日沒夜地加班,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
說到這裡,剛被余皎皎哄好的柳月又開始哭了起來,「我哥哥過度勞累,上班的時候精神狀態很差,操作機器時不小心被機器卷到了手,他現在整隻右手都沒了……」
柳月哭得一度說不下去,「我……我……」
余皎皎輕輕地拍著柳月的背為她順氣,「阮律,柳明現在在醫院住院治療,他這個完全就是工傷啊,可是工廠那邊卻沒有給他賠償,老闆只給了兩個月工資就把他打發了,現在柳明已經被解僱了,工廠那邊一次性傷殘補助金、一次性工傷醫療補助金、一次性傷殘就業補助金這些都沒有賠。」
柳月哭得特別傷心,「我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日子了,可是我哥哥的路還很長,他之前掙的錢全部用來給我治病了,現在工廠那邊不給錢,哥哥都快交不起住院費了,阮律師,求求你幫幫我吧。」
初棠的心臟悶得難受,她神色動容,安慰道:「大概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先別哭,現在方便帶我去醫院看看你哥哥嗎?」
「嗯嗯!」柳月點頭,「我帶你過去。」
……
與此同時,明嘉苑。
「顧先生,這套房子您覺得怎麼樣?」穿黑色西服的房產銷售笑著問。
他剛剛帶顧澤川在這棟樓看了好幾套房。
從這位的顧先生的表情可以看出,這套應該是他最滿意的。
顧澤川雙手插兜,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微微點頭,「這套挺不錯的,就這套吧。」
銷售心中大喜,拿出售房合同,「那您是現在簽合同嗎?」
「嗯。」
「好嘞!」銷售笑呵呵地將合同遞給顧澤川。
顧澤川接過合同,在沙發上坐下隨手翻了翻,就拿起筆簽了字。
上次許靜萱給了他一張名片,他聯繫了那個人,對方果然給顧氏集團投了一大筆錢,資金到位後,集團的項目可以繼續運行,沒過多久顧氏集團又回到了正軌。
現在他不為錢發愁了。
為了可以經常見到阮初棠,顧澤川來她居住的這個小區買房了。
這個小區是前幾年建成的,這裡地段好,房子很快就銷售一空,現在小區里已經沒有新房了。
顧澤川買的這套是二手房,不過房子的前任業主不經常在這裡居住,所以房子的生活痕跡不是很明顯,跟新的區別不大。
簽完合同,顧澤川當場付了全款。
銷售走後,他細細打量起這套房子。
兩室一廳的精裝公寓,帶一個大陽台,裝修風格他不太喜歡,但是為了儘快住進來,他不打算再換裝修了。
顧澤川心情愉悅,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初棠,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
柳月坐上初棠的賓利,神色侷促,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小姑娘輕輕扯了扯余皎皎的衣袖,「皎皎姐姐。」
「怎麼了?」
小姑娘湊到余皎皎耳邊,悄聲問道:「阮律師這個車是不是很貴呀?」
她垂著眼看向自己的腳尖,小臉因為羞窘漲得通紅。
今天下雨,路上泥水很髒。
柳月腳上那雙洗到發黃的白色帆布鞋沾上泥水,腳尖發黑。
余皎皎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小姑娘的左腳輕輕擦著右腳,顯示著她的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