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偶遇
別墅二樓某房間。
男人女人的衣物散落一地,黑色絲襪被撕裂,半掛在沙發上。
傅遠洲靠在床頭姿態慵懶地抽著事後煙,眉眼之間滿是饜足。
身旁的女孩媚眼如絲,還在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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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動,傅遠洲吸了口煙,從容接起。
周煜畢恭畢敬道:「洲哥,阮家那邊剛剛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宣布與江家解除婚約,另外,網傳江時序與一當紅女明星同進酒店,疑似劈腿。」
「呵。」傅遠洲輕蔑地笑了聲,「還以為是什麼大情種,原來也是個風流成性的,跟他老子一模一樣。」
周煜道:「那阮家那邊......」
傅遠洲垂眸思索片刻,「繼續盯著,他們沒準兒是假退婚,故意矇騙我呢。」
「好的洲哥。」
「特別留意一下那個阮初棠的行蹤,有動作隨時向我匯報。」
「是。」
......
初棠在家裡休息了一天,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又回到律所正常上班。
這兩天風平浪靜,沒有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故發生,她本人和她家裡人都一切安好。
初棠扯了扯嘴角,心中苦澀,看來退婚分手還是有好處的,至少傅遠洲那個瘋子不會再傷害她和家人了。
走進律所,同事紛紛與初棠打招呼。
初棠掛著淺淺的微笑禮貌回應,踩著黑色中跟小皮鞋進了辦公室。
事務所有著裝要求,上班必須穿職業裝和黑皮鞋,初棠今天一身黑色西裝,長發挽起夾在腦後,遮瑕粉底蓋住黑眼圈,復古紅的口紅提氣色,今天的她與前兩日的她截然不同,沒有人能看出來她剛經歷過失戀。
主管分配下來三個新案件,初棠很快投入工作,分析起案情。
上一個主管楊曉靜辭職後,新主管陳莉莉上台。
陳莉莉沒有受人指使針對阮初棠,和阮初棠也沒有私人恩怨,阮初棠的工作順心了許多。
這天下班,初棠自主加班忙完手頭上的工作關上燈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哭聲。
她輕輕皺眉,關上辦公室的門走出去一探究竟。
哭聲是從助理辦公區穿來的。
律師助理沒有單獨的辦公室,所有助理集中在辦公區辦公,辦公桌之間有擋板隔開。
初棠走近,發現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余皎皎。
「皎皎,你怎麼了?」初棠語氣關切,輕聲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余皎皎抽了兩張紙巾胡亂地擦了擦眼淚,「阮律師,我,我沒事......」
初棠扯過旁邊辦公桌的椅子坐下來,「跟我還逞強什麼,跟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女孩子眼睛紅紅的,沉默片刻才抽抽搭搭地說:「不是什麼大事,我......」
這時,兩個同事從她們身邊經過,余皎皎怕被人聽見,趕緊止住了後面的話。
初棠立馬會意,「是不方便說嗎?你晚上有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還沒有安排。」
「那行,你收拾一下,咱們去吃飯。」
......
初棠就著余皎皎的喜好,選了一家烤肉店。
這家店裝修很有格調,店裡燈光黯淡,很有氛圍感。
余皎皎聽說過這家店的名字,挺高端檔次的一家烤肉店,據說人均好幾千。
女孩子臉上露出幾絲窘迫,「阮律師,這裡會不會太貴了?」
初棠笑笑,「我請你呀,咱們倆什麼關係,你別跟我客氣。」
經歷了柳明柳月兄妹那一系列事情後,初棠和余皎皎的關係又近了一步,現在倆人已經不僅僅只是普通同事的關係,還是朋友。
余皎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這......這不太好吧?」
「你心情不好,我作為你的朋友,請你吃大餐讓你開心開心,有什麼不好?」
小姑娘輕輕抿了抿唇,心裡領了初棠的這份好意,「那我就謝謝阮律了。」
「下班時間還叫什麼阮律,多見外啊,就叫我棠棠吧,或者初棠姐也行。」
余皎皎笑起來,「好,初棠姐。」
初棠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這裡視野很好,可以看夜景。」
「嗯。」余皎皎略顯拘謹地在初棠對面坐下。
「喜歡吃什麼隨便點。」初棠將菜單遞給余皎皎。
余皎皎擺擺手,「初棠姐你點就好了,我都可以的。」
明白女孩子的拘謹,初棠點點頭,拿回菜單點了幾份經典招牌烤肉和一些蔬菜。
生肉很快上上來,不用自己動手,服務員全程幫烤。
待服務員烤好肉放進餐盤,初棠禮貌說了聲謝謝後就讓服務員退下了。
「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初棠問道。
這裡沒有外人,氣氛也到了,余皎皎敞開心扉,「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天被高律師罵了。」
「高琪晨?」
「嗯。」
高琪晨是余皎皎的帶教律師,初棠與她接觸不多,但是她之前有聽同事私下說起過,高琪晨性格兩極分化,陰晴不定,心情好的時候特別溫柔,心情差的時候喜歡拿助理撒氣。
之前有個和余皎皎同一天進事務所的男孩子,被高琪晨罵了兩次後直接甩手不幹了,說辭職就辭職。
那個男孩子還沒通過法考,應聘的律師助理職位,不需要在律所掛證實習,說走就走很是灑脫,但是余皎皎就不一樣了,她通過了法考,是今年四月份掛上證的,要實習滿一年才能離開。
也就是說,她要到明年四月份才能離開。
初棠問:「她因為什麼罵你?」
「有個離婚案件的當事人很難搞,跟她溝通起來特別困難。」
余皎皎嘆了口氣,一臉愁容,「找她提供證據她不搭理我,打電話給她她很不配合,高律師責怪我不會與人溝通,我寫的起訴狀當事人不滿意,一直要求在訴求那裡增加精神損失費,一開口就要三十萬。」
「關鍵是她的情況跟精神損失費就不沾邊,主張不了不說,要三十萬標的額高了還會增加她的訴訟費,我跟她解釋了她也不聽,就硬要我寫,我之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就問了高律師一嘴,結果她就罵我沒腦子,囉里囉嗦,不會與人溝通。」
「後來高律師親自打電話跟那個當事人溝通了,她解釋的跟我之前對當事人解釋的一模一樣,後面高律師自己寫了一份起訴狀,當事人還是不滿意,提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要求。」
「我早跟高律師說了當事人比較難搞,她就是不信,一直指責我是我不會與人溝通,結果她自己被當事人搞煩了又拿我撒氣,把我喊去她的辦公室,對著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我心裡氣不過,就解釋了幾句,她說我跟她頂嘴,又把我罵了一頓。」
說著說著,余皎皎一委屈又哭了。
初棠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好了好了別哭啦,要不你來當我的助理吧?我跟主管說說。」
余皎皎倏地抬頭看過來,「可以這樣嗎?」
「當然,你是在律所掛證又不是在她高律師名下掛證,跟哪個帶教律師都是一樣的。」
余皎皎聽初棠這樣說,由衷地笑了,「謝謝你,初棠姐。」
「好啦,不哭了啊,開心點。」
「嗯呢。」
兩人吃完,初棠起身去結帳。
剛走了兩步,迎面走來一對男女。
「阮初棠?」男人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沖初棠打招呼。
初棠看過去,眼裡閃著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