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好久不見


  五月中旬,江老爺子結束了歐洲訪談,歸國為夫人和兒子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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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毅和江老夫人的葬禮設在五月十七號。

  葬禮當天,天空陰沉沉的,低垂著鉛灰色的雲,空氣沉悶壓抑。

  江家老宅往北十五公里處有一座私人墓園。

  這裡葬著江家世世代代的祖輩。

  一排排整齊的墓碑靜默地矗立,仿佛是時間的守護者,見證著無數個生命的終結與開始。

  如今,這裡又添了兩座新碑,上面刻著逝者的名字、生辰與忌日。

  前來弔唁的人們身著黑衣,面容凝重沉痛,緩緩步入這片靜謐之地。

  兩座墓上下排列,代表不同的輩分。

  墓碑周圍花束與花圈環繞。

  儀式開始,牧師的聲音低沉而莊重,引領著在場的人們進行祈禱與追憶。

  人們低頭默哀。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沉重。

  最後,是告別時刻。

  弔唁的人們逐一上前,放下手中的白菊。

  即使和江家鬧過不愉快,阮邵東和楊雪蓮夫婦還是前來參加葬禮了。

  阮邵東夫婦放下白菊,對站在一旁的江家三人說了一句節哀。

  葬禮結束後。

  一個身穿黑色裙子頭戴白花的年輕女人走上前來。

  「江爺爺,林阿姨。」

  江老爺子點點頭,算是回應。

  林月迎回應:「明月。」

  女人給江老爺子和林月迎打完招呼,抬眼看向一旁面色冷峻的男人,眼神微妙地變了下,多了幾分柔意,「時序。」

  江時序神色冷淡,客氣疏離地說:「謝謝你專程回國參加我父親和祖母的葬禮。」

  舒明月看向江時序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節哀。」

  男人「嗯」了聲,移開視線。

  這是不再繼續交談的意思。

  見狀,女人垂下眼眸,睫毛輕輕顫了顫,她抿抿唇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參加葬禮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江時序沒有看見那個期待的身影,眼底失落一閃而過。

  那天雨夜的擁抱仿佛是一場夢。

  美好得不真實。

  已經過去很多天,懷中仿佛還殘留著初棠的餘溫。

  ......

  初棠的傷口還沒有痊癒,醫生說她不宜多走動。

  她想來參加葬禮,但阮邵東不讓。

  她便只能老老實實呆在醫院裡。

  期間,初棠給周雪落髮了簡訊。

  陳媛媛沒有去參加葬禮,江毅跳樓那天她被嚇得不輕,每天晚上都做噩夢,驚叫著醒來,最近一段時間陳媛媛閉門不出,在家接受心理治療。

  初棠隔幾天就會打電話問一問陳媛媛的情況,電話都是秦言接的,說是陳媛媛的心理狀態依舊不太好。

  葬禮結束後,周雪落回了電話。

  「喂,棠棠,葬禮結束了。」周雪落壓低聲音一邊往車上走,一邊跟初棠說著這邊的情況。

  知道她打電話是想聽關於江時序的事,周雪落小聲道:「我看時序哥的情緒沒什麼異常,不用太擔心。」

  初棠鬆了口氣,「那就好。」

  周雪落又跟初棠聊了兩句,一抬頭忽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周雪落腳步一頓,聲音戛然而止,還沒說完的後半句卡在喉嚨里。

  怔愣間,舒明月已經走到她面前,跟她打起了招呼:「雪落,好久不見。」

  「雪落,怎麼了?」電話里,初棠有些疑惑地問。

  周雪落道:「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晚點再給你回電話。」

  「好。」

  掛斷電話,周雪落對上舒明月的視線,回應道:「好久不見。」

  「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舒明道。

  周雪落遲疑一瞬。

  她本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舒明月以前對江時序的心思,她改變了主意。

  舒明月此次專程回國參加江毅和江老夫人的葬禮,她剛剛肯定已經見過江時序了。

  她請吃飯肯定不止吃飯那麼簡單,周雪落想,舒明月肯定是想從她口中打聽關於江時序的事情。

  同樣地,她也想探探舒明月的口風,看看舒明月現在對江時序是否還沒有死心。

  「好啊。」周雪落說,「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地方你定。」

  「好。」舒明月說,「微信聯繫。」

  周雪落表情寡淡,態度有些冷地「嗯」了一聲。

  舒明月轉身離開。

  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周雪落嘆了口氣。

  該不該告訴棠棠舒明月回來了?

  雖然棠棠與江時序早已分手,可是他們倆明顯是余情未了,現在傅遠洲已經被抓,江家老夫人也去了,說不準他們倆還真有和好的可能......

  ......

  晚上七點半。

  舒氏集團旗下某高端會員制餐廳的小包廂內。

  舒明月與周雪落面對面坐著。

  兩人寒暄一陣,敘舊完後,舒明月抿了抿茶,開口問道:「我聽說時序與阮初棠分手了?」

  這些年她在雖然人在國外,但一直關注著江時序。

  去年得知他與阮家聯姻,她還難過了很久。

  舒家與江家從江老爺子那一輩就有交情了,小時候兩家家長還曾開過玩笑說給她和江時序定個娃娃親。

  舒明月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的第一個人就是江時序。

  她外貌出眾,家世又好,追求她的人多如過江之鯉。

  但因為江時序太過耀眼,以至於這麼多年舒明月眼裡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出國之前她其實是表白過一次的。

  那年她十九歲。

  即將出國留學。

  為了不給自己留下遺憾,同時也期盼江時序能開口挽留,她大膽了一次。

  然而,江時序拒絕得徹徹底底。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我能問問她是誰嗎?」

  江時序毫不猶豫道:「阮初棠。」

  阮初棠她是認識的。

  江城阮家的千金,與她同齡,朋友組的一些局上偶爾會碰見,但也只是認識,點頭之交而已。

  舒明月得知江時序喜歡阮初棠時,心裡是嫉妒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阮初棠確實很漂亮。

  聽說她從初中到大學一直都是校花。

  而且她品學兼優,當作興趣愛好學的東西都拿過獎,高中時期拿過全國青少年高爾夫球賽的冠軍,國家級鋼琴比賽的特等獎,軟筆書法上得過的獎更是多到數不清,聽說是從小學開始就開始獲獎了。

  她們這個階層的名門千金,學一些琴棋書畫很常見,大多都有一些拿得出手的特長,但是像阮初棠這樣優秀的並不多見。

  驕傲使然,被拒絕後舒明月並沒有死纏難打,她甚至冷靜地說了一句「輸給她我心服口服,但是江時序,我不會放棄的」。

  後半句話她沒說完。

  我會努力提升自己,變得足夠優秀,讓你能夠看到我。

  思緒拉回,舒明月問出這句話後,其實內心是有些緊張的。

  因為江時序跟阮初棠分手是在今年一月份,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她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和好了。

  她怕聽見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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