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三扇血門【送信】


  房間裡入目處的景象,有些說不出的恐怖。

  原本裝修精緻唯美的大廳,到處都散落著猙獰的腥紅色。

  那是[雎鳩]的血。

  而在大廳中央,寧秋水看見渾身赤裸的[雎鳩]被綁在了一個椅子上。

  她的頭向後仰著,雙目無神,頭蓋骨像是被特製的電鋸割裂過,腦花已經被什麼東西打散了,流了一地。

  她的身上全都是猙獰的傷痕,但[雎鳩]的嘴角卻帶著笑容。

  這個笑容怪誕且沒有道理,像是在嘲諷男人,又像是在嘲諷自己。

  看見[雎鳩]這個笑容的那一刻,寧秋水明白了。

  她深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恨著他,無法跟他在一起,卻又無法離開他,所以……她選擇了一同毀滅。

  而被一個陌生人看見了作案現場的高潘,在震驚了片刻之後,眼中立刻流露出了狠辣的神色!

  

  他絕對不能讓寧秋水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看著高潘手持電鋸一步步地靠近自己,寧秋水卻轉身將房門緩緩地關上了。

  這個動作,讓手持電鋸的高潘忽然愣住。

  轉過身後,寧秋水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自製的釘槍。

  這種東西,要比普通的槍械好弄很多,近距離下不但有較大的殺傷力,並且不會發出太多的噪音。

  看著對方持槍對準了自己,拿著電鋸的高潘立刻便覺得腿有些發軟!

  「你……你是[蘭桂坊]的人?」

  「我說了,再給我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我一定還錢!」

  「你,你們經理也同意了的,我們立過字據!!」

  寧秋水平靜道:

  「不要這麼緊張,我不是[蘭桂坊]的人。」

  「我是一名獸醫,專門負責治療或是清理這座城市之中的……野獸。」

  「你也可以叫我[棺材]。」

  高潘微微一愣,下一刻,寧秋水就扣動了扳機,沒有再給他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釘槍的槍口發射出的鋼釘,射穿了高潘的額骨,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他嘴唇煽動了兩下,身體倒在了地上,抽搐沒一會兒就不動了。

  寧秋水確認他死亡之後,這才來到了[雎鳩]的面前。

  女人的死法可謂十分悽慘了。

  正如她白天跟寧秋水所說的那樣,這個男人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折磨她。

  那原本應該潔白無瑕的胴體上,密密麻麻遍布著刀傷,刺傷,燒傷……

  額頭骨上有一圈圓圓的傷口,是被小型電鋸開顱後留下的。

  女人的頭髮和頭蓋骨被扔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還帶著沒有乾涸的鮮血。

  廚房裡,燒著一壺開水。

  看樣子,有可能是準備淋向[雎鳩]的腦子。

  但由於[雎鳩]的話刺激到了男人,導致他直接用一柄錘子打碎了她的腦花,讓她當場死亡!

  打整了現場,寧秋水滴水不漏地偽造了一個男人殺妻之後再持槍自殺的場景。

  他做這一切非常熟練,像是已經做過無數次一樣,每一個關於自己的細節,都有條不紊地被他抹去了。

  最後,他帶走了[雎鳩]的筆記本電腦。

  再一次回到自己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

  寧秋水洗了個澡,清理完身上的血腥味之後,美美睡上了一覺,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醒來,打開了[雎鳩]的電腦,查看著裡面那個叫做[紅豆]的人。

  這個人是建的一個新號,裡面什麼都沒有,包括性別。

  但有意思的是,這個人的簽名卻改動過。

  【執迷不悟】

  很無厘頭的四個字,似乎是在訴說它當前的精神狀態,又或許是在表明某種決心。

  [紅豆]上一次跟[雎鳩]聯繫的日期是四天前。

  聯繫的內容非常簡單——

  【查到了嗎?】

  【暫時沒有。】

  就這麼短短的兩行字。

  寧秋水將這個截圖發給了[鼴鼠]。

  「[鼴鼠],幫我找一下這個[紅豆]的人。」

  [鼴鼠]那頭很快回了消息:

  「沒問題。」

  結束對話之後,寧秋水洗漱了一下,出去吃飯了。

  [雎鳩]的屍體是在三天後被人發現的,警方前去調查之後,[洗衣機]聯繫上了寧秋水。

  「[棺材],這事你做的?」

  寧秋水也沒有藏著,這本來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對。」

  「[雎鳩]讓我做的。」

  [洗衣機]來到了寧秋水的家中,他是一個明明五官長得非常帥氣,但卻格外頹廢的中年人。

  不修邊幅。

  「細節跟我說說,回頭我要備個案,跟[空調]匯報一下。」

  寧秋水沒有絲毫隱瞞,將所有的細節全部說給了[洗衣機]聽,他記錄完之後,又跟寧秋水出去吃了一頓炒河粉,這才坐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匆匆離開了。

  此後的幾天,寧秋水沒有收到任何[鼴鼠]的消息。

  似乎這個叫做[紅豆]的人,跟那封信一樣難找。

  到了第七天,隨著寧秋水半夜從床上醒來時,他拉開了窗簾,看向了房間外面。

  果然,外面又被一場看不清的濃霧覆蓋了。

  寧秋水打開自己的房門,來到了外面,破舊的大巴早已在此等候許久,上面還隱約傳來了打呼嚕的聲音。

  「zzZ……」

  寧秋水走上了大巴車,果不其然,劉承峰那小子正在車上酣睡,眼睛上還戴著一個墨鏡。

  他的手邊,有一個特殊的平金帆,上面書寫著八個大字:

  【算命找我,一次五元】

  寧秋水搖了搖頭,有些哭笑不得。

  這傢伙……

  他隨便找了大巴車上的一個位置坐下,大巴車便緩緩駛動,開入了迷霧之中……

  沒過多久,他們就再一次出現在了詭舍的外面。

  寧秋水叫醒了還在流口水的劉承峰,後者一個哆嗦。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媽咪媽咪哄!」

  「什麼妖魔鬼怪,敢來惹你道……哈,哈哈,是小哥啊,啥時候來的呀,咋不叫我?」

  寧秋水看著張牙舞爪的劉承峰,搖頭笑道:

  「看你睡得那麼死,就沒忍心叫你。」

  「下車了,到了。」

  劉承峰點了點頭,很快便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跟著寧秋水一同來到了詭舍門口。

  他們拿出鑰匙開門之後,發現大廳里居然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美少年田勛,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上的[山村老屍]。

  而另一名則是穿著睡袍的白瀟瀟。

  那雪白修長的腿就這麼翹著,在火盆閃耀的光中,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味道。

  見到了二人,白瀟瀟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還以為你倆不來了呢……」

  寧秋水搖了搖頭。

  「想不來都難呀……車子都快開到門外了。」

  白瀟瀟語氣帶著一抹慵懶和倦意。

  「這一次,還要我陪你們嗎?」

  寧秋水和劉承峰都表示不用。

  「白姐,這扇門的難度不高,我跟小哥兩個人就行。」

  和寧秋水不同,面對白瀟瀟這個熟美的女人,劉承峰似乎顯得有些忌憚。

  白瀟瀟掃了二人一眼。

  「那……你們自己小心。」

  「我困了,先去睡覺了。」

  她起身,揉了揉田勛的小腦袋,然後朝著別墅後院走去,出門的時候他還回頭看了一眼上樓的二人,唇角微微揚起。

  田勛倒是沒有多說什麼話,還在認真地看著鬼片。

  在他的認知里,二人既然能夠從那麼恐怖的第二扇血門中活著回來,那這第三扇血門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

  寧秋水和劉承峰來到了別墅的三樓,看見了中間的木門上留下的血字——

  【任務:將信送到鐵門背後[人]的手中】

  【提示——】

  【1.沾血的信不能送到[女人]的手裡】

  【2.一個[男人]最多只能收到三封信】

  【3.投票正確指認兇手之後,任務結束(只有一次指認機會)】

  ps:明天第三個副本,這個副本不會很長,儘量寫陰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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