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如閃電般歸來
第729章 如閃電般歸來
「你不是週遊世界去了嗎？怎麼，簽證被拒了？」
宋識倚在窗邊。
另一端的楚銅爐，卻沒有順勢接過話頭的意思。
「我正在全速往鑄光城趕，你們接下來如何打算的？」隱約有突破音障般的背景音傳來，對方停頓了一瞬，言簡意賅：「無論準備幹什麼，都算我一個。」
「發布會？」宋識笑道。
「翡翠製藥的GG都打到荒土上了，我看的直播。」楚銅爐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冷冽：「複製人！複製人！」
「早在純白生物那一代的複製人，就已經被閹割了繁殖能力。你爹覺醒了靈能，重新拿回了生育能力，還僥倖逃出了公司的追捕。」
宋識微眯著眼，眺望著街道，今天的鑄光城少見的沒出太陽，綿綿雨線順勢飄下，可惜沒有帶來半分涼爽，反而化為了令人煩躁的悶熱。
「你是不是獨一無二還不好說，但也絕對是世之罕見的複製人後代了。」宋識饒有興致道：「起碼算半個複製人吧，我獨家採訪一下，楚銅爐先生，你對複製人的看法？」
「我的身份認知跟複製人基本沒關係。」
似是早已想過許多次這個問題，楚銅爐回答得很快。
「我小時候爹媽純是把我當東陸人養的，我壓根不知道他是複製人，要不是後面上間家下手——我在學識理事會的那些年，它們也沒把我真當複製人使。」
「因此？」宋識道。
「但我爹是複製人！」
楚銅爐森然道。
「翡翠製藥，不，公司能是什麼好東西？純是把複製人當耗材使。」
「不對複製人連耗材都算不上，人才有資格當耗材！」
「我對社會變動不感興趣，複製人這玩意絕對阻止不了推向市場。」楚銅爐緩緩吐出一口氣：「但複製人也是人把人拿來像摘果子一樣，我不能接受。」
「這世道已經夠爛了，再這樣下去，今天我們能對複製人被當豬宰熟視無睹，明天就能對自然人起疏離心態，那就是真的完犢子了。」
「這是不是有點擔憂過剩了？」宋識漫不經心道：「複製人沒出來前，大家照樣殺得你死我活。」
「不一樣的！」楚銅爐似乎在組織語言：「這是一種觀念上的變化，你能明白嗎？以前再怎麼廝殺，好歹大家有『人類』的共識在。媽的，你等下，我想想怎麼說」
「對，殺人。」楚銅爐想到了什麼，快速道：「宋識，你第一次殺人吐沒吐？惡不噁心？」
「沒吐，也沒咋噁心。」宋識如實回答：「那人想搶劫我，亮了刀子，被我當場砍了。非要說的話，當時情緒有點激動吧。」
「我吐了，我覺得很噁心。」楚銅爐說：「當時學識理事會的研究所，提了一個死刑犯出來，讓我下場跟他死斗。我親手割斷了他的脖子，血漿濺了我一身，濃郁、刺鼻，他倒地上的時候，渙散的眼珠子都是血絲，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你。」
「我小時候幫家裡殺過豬的豬哀嚎得也很厲害。我聽著也比較不忍心，所以都是爭取一刀斃命，但不會覺得噁心。」
宋識思忖了一下：「同理心？」
「不知道，沒學過心理學這方面。」楚銅爐深吸了一口氣，肅聲道：「我現在多少理解『科學倫理委員會』了，道德和倫理確實有底線要守住。」
「而且，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楚銅爐說。
「智械的反叛源於當年無休止地殘酷壓榨，它們揭竿而起，更誕生了『曜星三』，一位第五環的靈能者。但我們現在剛好站在歷史的分界點，複製人的仇怨之根，或可由我們親手瓦解。」
「你真覺得複製人能打破人類的統治？就算出一個複製人版的曜星三。」宋識反問道。
聞言，楚銅爐沉默了好一會，想了想現世的各大勢力，不得不承認：「好吧應該是做不到。」
「但你說的沒毛病。」宋識看了看自己的手，搖頭道：「就算將來複製人真的反叛，鬧得再如何凶烈，對你我都造不成什麼影響」
自己已登臨第五環·【真靈】，縱然曜星三復生，也敢與之做上一場，而楚銅爐亦是走到了第三環上位，極有望突破第四環的強大靈能者，身份頗高。
「然而其它人做不到。」宋識說：「一把槍就能輕鬆殺人，複製人扣動扳機一樣可以，大部分人是承受不住複製人反叛的代價。」
「——楚銅爐，你猜的不錯，我們確實要針對『複製人』做些事。」
「我將全力以赴。」楚銅爐沉聲道。
「不過你為什麼先給我打通訊？」
「走你的門路快。」楚銅爐直截了當：「胥老師在新亞羅門灣，我猜是騰不出手的，查可洛·沃恩我不熟，而我聽聞你近日突破了第五環，現在必定是啟明者的最核心層——這關係不用白不用。」
「那我沒問題了。」
宋識忽然笑了起來。
「不過有件事得提前說明，楚銅爐，比起你的靈能在『複製人』上，我們更需要你的另一點。」
楚銅爐沉默了幾秒：「我的身份？」
「對。」
宋識伸了個懶腰。
「大家都是東陸人，聽說過師出有名吧？」
他捏碎一團火焰：「正式殺上翡翠製藥前，要先把聲勢造起來。」
楚銅爐悚然一驚。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比他一路上設想過最激進的行動還要激進：「你們瘋了？！」
「槍打出頭鳥，為王前驅，這個時間點你們率先跳出來，就算其它公司默認你們打垮翡翠製藥，但下一步一定是發動聯合全面戰爭，擊潰啟明者！」
「就算你也突破了第五環但巨企的【真靈】依舊遠比你們多！」
「無妨，不激進的事我還不做呢。」
宋識悠悠笑道：「我【大源】都無所謂，你一個【超越】還怕了？」
「這跟怕不怕沒關係，純粹是理性分析的問題。」
楚銅爐說著，唾了一口，突然獰笑起來：「跟就跟！你們膽子大，老子膽子也不小！」
「那鑄光城見。」
「嗯，鑄光城見。」
男人掛斷通訊，狂暴氣流自周身划過，矢量噴口噴吐出耀眼束流，推動著他突破到超邁音速的飛行。
複製人、巨型企業、公司主義
你媽的！
楚銅爐，三十三歲，已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