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此後日談


  第948章 此後日談

  「6

  ..巴洛昂。」

  奧克塔維亞·撒迦亞俯瞰著下方的大地,帝國的軍隊正在收拾裝備、安置傷員、撰寫軍情簡報,還有神甫就地舉行戰場彌撒,許多看上去狼狽不堪的人默默聚集在他面前,低聲禱告著。

  撤離時維持秩序,這是寫在每個軍事操典上的內容,防止建制潰散、保證有效防禦、保障裝備和後勤,否則一旦撤退變成大潰逃,多半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然而理論如此,現實往往不盡人意,總是時常出現撤退變潰逃的慘劇。好在眼下的撤兵,屬於協定好的內容,時間稱得上寬裕,可有序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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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克塔維亞·撒迦亞收回視線,轉而看向一旁的首席騎士:「為什麼要選擇撤兵?這不是沒有希望的對決。」

  首席騎士背著塔盾,十字劍入鞘,兩手空空,臉龐被漸落的夕陽染上一層濃郁的昏黃。聞言,過了幾秒,他轉過身來。

  「我沒有讓你活下來的前提下殺死他們的把握。」萊德·巴洛昂說。

  奧克塔維亞·撒迦亞眉頭擰起:「帝國不歌頌死亡,但也不會畏懼犧牲。」

  「不一樣。」萊德·巴洛昂微微搖頭:「不止是阮筏在現場,我還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氣息,業南和緘默者學會。」

  「陛下遠赴太空,我不能做出如此冒進的決策。」

  奧克塔維亞·撒迦亞思索片刻,選擇領首,算是被說服了。

  「阮筏的進度......是你們當中最快的?」她忽道。

  萊德·巴洛昂認真思考了一下,答道:「至少她是最激進的。」

  「暫時不會有戰事了。」萊德·巴洛昂輕聲道:「我記得明天是禮拜的日子,撒迦亞。讓後勤備一頓聖餐,告訴所有人,吃完這一餐就輪換修整,要帶他們回家了。」

  奧克塔維亞·撒迦亞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回歸地面,去處理軍務。

  不久前還幾欲崩摧,風暴肆虐的天空,如今只剩下萊德·巴洛昂一人。

  直至夕陽徹底落下,世間陷入了又一輪的渾黑,他才安靜地消失不見。

  「繼續閉關?」

  石泉衛問。

  阮筏面無表情。

  石泉衛又道:「封連已死,短時間內,你就是東陸唯一一個有望衝上【神座】的靈能者。」

  「前後百年,泛東大陸聯合體的框架,也確實到維持不住的一天了。」石泉衛語氣有些許慨然:「當前第一要務,是保證你抵達第六環。只要成就神座,眼下一切事務都不過瑣事。」

  「若不是新秩序聯邦和凡普斯塔帝國此次兵鋒太盛,我也不會找你出關。」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阮筏,你現在...

  」

  東陸共和國敗局已定,但如何敗值得討論,如果任由一方完全吞併,盡數化作對方資糧,這是石泉衛無法接受的。

  也是當前的東陸,無法接受的。

  所以他選擇作為第三方旁觀下場,如此一來,縱然新秩序聯邦拿下了大部分東陸共和國,可有保存了戰力的凡普斯塔帝國在側虎視眈眈,它們勢必要被牽扯極大精力,可預見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不能動彈。

  只是光憑他一人威懾,還是不夠保險,所以他才專門請閉關的阮筏出山一趟要知道自與「干域之主」德懷特·布魯克斯一戰後,縱然是他都幾乎沒再見過阮筏。

  誰料甫一見面,他就察覺到了對方狀態不對勁。誠然,每個靈能者都獨一無二,哪怕同樣是大成就者,其中一位都可能認為另一位的道路完全無法理解。

  關鍵在於......他與阮筏共事這麼多年,相知甚深,對方的靈能可從不會呈現如今這這幅模樣!

  阮筏眉梢動了動,突然開口:「你下了趟深度7?收穫如何?」

  「不多,不少。」石泉衛思忖一瞬,給出四個字。

  當初深度7一行,如果說「巫師之王」奧格登·克里斯多福是光譜的一端,專注於狂撈好處。

  那麼石泉衛就是截然相反的光譜另一端,在交鋒的間隙,忙碌於測算、採樣、分析等作業,試圖搭建關於深度7的模型,力求填補當前深淵學科的空白。

  因為光憑他一個人,確實轟不開深度7和深度6的屏障,如果錯過了那次機會,下次不知何時才能重回深度7。學術固然快不得,但同樣也慢不得,不能眼睜睜坐視機會流失。

  「唔。」阮筏念了一句:「阿奇博爾德.....

  ,時刻保持多線程運轉是一位惡魔的優良習慣,說話時,石泉衛的一個線程收到了信息,「沸騰之海」計劃在堅持了一年後,被帝國攻破。

  那些被學識理事會投放在莫羅洋、參茶海一帶不斷增殖,直至形成超過七千公里生化隔帶的富集態孢子群,帝國的梅德尼機關耗費人力物力至今,終於研發出了靶向基因製劑,爆破式溶解了富集態孢子群。

  在可預見的未來,帝國海軍的行動將暢通無阻..

  一段時間。

  石泉衛想到,慶幸的一點,唔,不,這不是慶幸,而是準備與積累下的必然。學識理事會的儲備技術足夠多,「沸騰之海」只是在計劃序列里排的靠前而已。

  接下來可以考慮......「鍍金」或者「光合鎖鏈」。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為阮筏的突破創造時間。

  「石泉衛。」

  阮筏眯著眼,食指摁著太陽穴,似乎在緩解著某種痛楚。

  「學識理事會的歷史上,從未誕生過神座。」

  「古代的神座幾乎都未留下關於這方面的卷宗,偶有留下者,也往往語焉不詳,玄之又玄。近代的明先鳶與伏嵐圖,一個被鎮壓地心,一個隱於幕後,俯觀東陸。」

  「我是摸著石頭過河......這是一次偉大的探索,邁向未來的嘗試。如果我成功,這標誌著學識理事會的又一次躍升,如果我失敗,學識理事會將得到一次從未有過的寶貴經驗。」

  石泉衛盯了她幾秒,少見地笑了笑:「我以為你會更武斷一些。」

  「九院之中,唯有靈能院不事科研......呃,但我更是聖宗,學識理事會的聖宗之一。」阮筏音調冷淡,說的話倒是頗為平和:「我理解正確的科研理念,保持一顆不絕對化的心。」

  「我不會說自己一定能成功。」

  深藍色的瞳孔,流動著動人心魄的光。

  「我只是不會失敗。」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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