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星核之刃


  長久的對抗,早已令三位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靈能者,混淆成了密不可分的一體,在宋識的重弒徹底崩碎,伊門亞;卡塔打出亘古未有的一拳時,密不可分的平衡被打破。

  本應被打破

  伊西多爾揚起了鉞戟。

  幾乎崩潰的平衡,於這一剎那止住,「萬眾之王」的氣息迎來了洶湧的暴漲!不同於伊門亞;卡塔的舍我之外,別無它物,那此世無雙的純粹。

  繚繞著伊西多爾的萬千事物沒有消失,沒有隱沒,相反,它們幾何倍地增加,好似無窮無盡一般,如千萬支荊棘纏繞編織,自伊西多爾的頭頂,結成了一頂偉大的冠冕。

  只是這項荊棘冠冕,流露出虛幻之感,並未完全凝實,似是差了一些。

  揚起的鉞戟,傳出了響徹的轟鳴,挾著最為浩瀚沉重的洪流,以及必然勝利的意志,向著正前方砸落。沒有事物承受得了它的重壓,就連日核都不能,鋮戟所向,無形亦有形的洪流擦過了日核,它猶如軟糯的蛋黃,無聲粉碎了一塊。

  

  為了「輝煌正道」。

  為了。

  「一寄託的萬眾!」

  恆古未有的至強一拳與浩瀚沉重的洪流大勢,夾雜於其中的宋識,承受了幾何倍於上一秒的壓力,在窺破最終關卡,登臨嶄新境界的靈能前,第六環不足為道。

  縱然是「六向齊備」的神座頂點,一樣沒有資格參與此刻的爭鋒!

  重弒不堪重負,先一步崩碎了,碎片未等紛飛,就在兩重絕巔靈能的壓迫下,進一步粉碎,如若童粉塵埃,消失不見。

  恐怖的亂流,險些撕碎宋識,傳言生死間有走馬觀燈,時間會停下流動,使得人得以重新回看自己的一生。

  哪怕是突破了第六環的靈能,都不能干涉這一刻,心念無止境地沸騰,一生一世的景象在腦海中轉瞬流過,宋識看見了許多,許多。

  由第一聲啼哭的起點,到第一次覺醒靈能,再到挾技以游天下 .. .繁複的畫面一晃而過,如水如光,不復回頭,一直奔流向前,直到當下的終點。

  不..

  停下來的時間,任何事物都沒辦法動一絲一毫,就連拳鋒和鉞戟都一動不動,定格在了即將釋放的那個瞬間,但宋識的手,突然動了。

  當下....不會是終點。

  不會是,自己的終點!

  自燃永燃,突然熄滅了,無論是作為薪柴的自身,還是點燃薪柴的力量,都一下子陷入寂靜。又像是,兩者的平衡得到了永固。

  手伸出,虛抓著什麼,緊接著,重弒粉碎徹底,消弭於無形的齋粉,自日核中一一被拉扯了出來!龐大引力與能量的壓縮下,超緻密的恆星星核,即便是東陸傳說中的「神鐵金精」,與之相比也不過凡鐵凡銅。

  脫胎於恆星星核的物質,湧現在了宋識的手中,轉瞬凝結,勾勒出熟悉的輪廓,「重弒」的輪廓。他以緻密的星核為基材,不熄的太陽為鍛爐,重鑄「重弒」!

  上一秒,重弒徹底崩碎,下一秒,它死而復生,自破滅中歸來!

  哪怕只是拿著它,就有巨量的光熱釋放,這柄脫胎於恆星的兵刃,光憑本身的質量就能產生偌大引力,第四環的靈能者甚至做不到靠近它。

  若是投入一顆行星,它甚至將改變這顆星球的生態系統,使大氣層與海洋沸騰,群山扭曲皸裂,淪為光熱的世界。

  但這樣的武器,在宋識手中,與以往別無二樣,隨心所欲,運轉自如。

  宋識右手握住重弒一一他從來都是慣於單手戰法!陷入寂靜的燃燒,如同漆黑夜幕下忽然升起的千百煙花,剎那間再度點燃,赤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消融了所有寂靜,向上竄動攀升。

  直抵神座的頂點一

  直抵,神座頂點之上的高度!

  頭髮狂亂紛飛,宋識的身上裂痕蔓延,無有一塊完好之處,每一寸裂痕都沒有血珠滾落,血早就燒沸了,燒乾了,空空蕩蕩。

  星核鑄就的兵刃轉動,高舉,帶著永遠不思考後果與代價的赤金天火,宋識無聲狂笑著,一往無前地斬了出去!

  泰拉上的人們,看到了註定終生難忘的一幕。

  恆星實在是太過龐大了,就算把泰拉扔到裡面,也不過能在表面瞧見一粒微不可見的黑點,然而今天,太陽內部的波動已經足以用肉眼看清。

  足以讓一個沒有植入義眼,原生器官的自然人直視一因為恆星的光芒,變暗了。

  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出現在太陽的正中心,就好像沙漠裡的流沙,無情地吞沒任何事物,連光芒都難以逃逸出去。這顆誕生了數十億年的恆星已瀕臨「超新星爆發」的臨界點,有某種完全超乎想像力的狀況,正在它的最深處發生。

  與它相比,世間萬物都仿佛失去了意義,一切的情感都顯得微不足道,沒有談論的價值。無論是多麼寶貴的存在和多麼低劣的造物,在過於巨大的差距下,都渺小難明。

  重弒與拳鋒相對,撞在了一起,明明沒有被觸及身體,可宋識的全身寸寸碎裂,緩緩崩潰。而迎著重弒的伊門亞,則如同撲向焰火的飛蛾,愈發靠近著焚儘自我的火焰,歷經了不知道多少次蛻變錘鍊的超越之軀,競不能承受,正在不住焚毀。

  重弒抵住拳鋒,拳鋒擋住重弒,雙方好似沒有移動,可轟出了它們的主導者,卻就是在這一動不動之中,朝著粉身碎骨的結局頭也不回地墜落!

  鉞戟劈落,然而競壓不住它們,始終距離僵持的最前沿、最深處差了一線,乃至於,艱難地,一寸一寸地倒退,有了被排擠出去的趨勢。

  宋識鼓盪催盡了所有靈能,沒有哪怕一丁點剩下,已沒有再多一丁點的力量,承擔了一切的重弒,斬在伊門亞的拳頭上,如同面對接天連地的世界屏障,不可撼動,再進不能。

  只是這片望不見全貌的世界屏障,固然紋絲不動,但它的表面正進發著蜿蜓的裂痕,自裂痕之下,流淌著赤金色的赤焰天火. .,

  不可撼動的屏障,忽然顫動了一下。

  宋識的瞳孔內,頂住重弒的拳頭...打破了僵持,以極為艱難,卻又清晰可見的態勢,一點一點朝著自己逼近。

  再之後,就看不見了。

  太陽中央浸染上了一抹耀眼純白,暴起的煌烈明光,占據了瞳孔的每一塊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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