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多事十年


  凌鋒掛了電話,沉默起來。

  李華陽又跟他說了許多關於父親的事情。

  凌鋒現在才知道,原來父親十年前就在調查這個案子。

  可是,什麼事情引起的,李華陽也不清楚。

  不過據李華陽所說,父親調查的進展與自己差不多。

  同樣止步在黑古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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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父親離開了。

  至於去了哪裡,李華陽知道得並不具體。

  十年以來,李華陽託了很多人打聽他的下落,至今杳無音信。

  父親如同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因此,李華陽猜測,父親極有可能已經出境。

  忽然,一陣燒焦的味道傳來。

  此時,那隻香菸已經燃盡。

  凌鋒回了回神,掐滅了菸頭。

  然後,仰躺在沙發里,放上父親那渾厚悠遠的鼾聲,睡著了。

  翌日清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夏堅。

  「梁文昊,你不能輕點敲門嗎?」

  夏堅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後打開房門,就要開罵。

  隨即,夏堅愣了一下。

  「請問你找誰?」

  「你好,我是西陲派出所的,我叫楊凡,請問這是凌鋒所長的房間嗎?」

  楊凡也愣了一下,臉上有些莫名之色。

  「哦,在…」

  夏堅引楊凡走了進來。

  「凌所,有人找…」

  凌鋒因為昨夜睡得比較晚,這才醒過來。

  「哦,是楊警官,不好意思,昨夜睡得晚了…」

  楊凡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臉上的莫名之色更甚。

  「哦,沒事的,凌所長,你們怎麼…」

  顯然,楊凡也是個八卦的主。

  凌鋒隨意地擺了擺手。

  「哦,別誤會,他沒地去,先在我這對付幾天。」

  「楊警官,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楊凡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凌所長,我一大早率隊去酒店對面的那家寫字樓,發現那間辦公室已經空了,我問了物業,說那些廢紙箱被租戶連夜搬走了。」

  「哦,我知道了。」

  凌鋒並沒有感到意外,本來讓楊凡去搜查,也沒抱什麼希望。

  「對了,楊警官,知道租戶是誰嗎?」

  「我問過了物業,租戶姓章,沒有留下具體名字,他是在去年五月份續租的。」

  楊凡回答道。

  凌鋒沉吟了片刻。

  「難道真的是章慶生?不管是不是他,也必定與邊橋土木工程集團有關係!」

  「楊警官,你剛才說的是續租?那他們第一次是什麼時間租的?」

  凌鋒繼續問道。

  「2010年5月租下的,然後每年五月續租一年。」

  楊凡認真地說道。

  「又是十年前」凌鋒喃喃道。

  「楊警官,請問還有什麼特別的情況嗎?」

  楊凡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了,凌所長,著急過來就是要跟您說這些。」

  「好的,非常感謝!」

  楊凡客氣了幾句,便離開了。

  凌鋒坐到沙發上,一聲嘆息。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似乎總是晚了一步…」

  「凌所,他們為什麼如此大費周折要挾我去偷那袋土呢?現在看來沒什麼意義啊!」

  夏堅不解地問道。

  「按照秦明所說,你感染的太歲是經過變異的,一旦暴露,社會力量勢必介入,到時候形勢會脫離他們的掌控…」

  「而我手中的這袋土,便是威脅著他們的證據!」

  「我想,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主動與我交涉了,到時候是騾子是馬,遛遛就知道了…」

  凌鋒說罷,就要繼續仰躺在沙發里睡個回籠覺。

  正在此時,夏堅的手機鈴聲響了。

  「凌所,是羅皓打來的,想必是找您吧!」

  夏堅接起電話,問了一聲,的確是找凌鋒。

  凌鋒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凌鋒接過電話。

  「小羅,是不是有結果了?」

  前兩天凌鋒安排羅皓和張敏調查邊橋土木工程集團,想必已經有了結果。

  「是的,凌所,我們請了工商部門和稅務部門協助調查,並沒有發現他們有什麼違規行為,業務上大部分都是工程建設,另外還有一些國際運輸和勞務派遣業務。」

  羅皓回答道。

  凌鋒沉吟了片刻,業務範圍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們的工程建設範圍都有什麼業務內容?」

  「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他們十年前正如火如荼地開展房地產業務,可是之後卻突然退出了蓬勃發展的房地產市場,轉型承接土石方開挖和建築拆除業務,還增加了國際運輸和勞務派遣業務!」

  羅皓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凌鋒微笑著點了點頭。

  「很好,這個信息很有幫助!」

  「對了,章慶生這個人有查到什麼嗎?」

  羅皓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凌所,關於章慶生,我說句話您別往心裡去,這個人很奇怪…」

  凌鋒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田剛命案時,羅皓也說過很奇怪。

  事實證明,確實很奇怪。

  想到這裡,凌鋒忍不住笑了笑。

  「你說很奇怪,那就一定很奇怪了,說說怎麼個奇怪!」

  羅皓長舒一口氣,儘管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要說出來,內心仍然震驚不已。

  「這個人於十年前申請過一次戶籍資料變更,改名為章慶生,奇怪的是他每隔十年就會變更一次…」

  「根據能查到的記錄,至今至少已經變更了八次,每一次都用了不同的名字,您說奇怪不?」

  凌鋒微微皺了皺眉頭。

  「確實夠奇怪的,那他的出生年月呢?」

  羅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說到年齡就更奇怪了,他每次去戶籍科更新資料,都會以出生年月登記錯誤為由,要求將出生日期後延十年,總之他的年齡一直維持在三十五歲…」

  「那戶籍科也不是傻子,就這麼任由他頻繁更改嗎?」

  凌鋒疑惑地問道。

  「這個疑問我問了戶籍科的工作人員,他們經常輪崗,何況同一個崗位不可能十年不換人…」

  「並且這種更新記錄都是雪藏在檔案室中,根本沒人知道他頻繁更新過戶籍資料!」

  羅皓也是很無奈。

  凌鋒笑了笑,驚奇地說道:「這個章慶生有點意思,只算有能統計到的記錄,他現在至少115歲了…」

  羅皓苦笑一聲,「凌所,您這還笑得出來,那章慶生哪像那麼大年紀的人啊!不合常理啊!」

  凌鋒不以為然地說道:「凡事無常,必有妖!繼續盯著他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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