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有心事就找我發泄,禽獸不如


  房間裡一片黑暗,裴恆回來時謝昭昭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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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低頭看著床上的女人,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聽她的呼吸便知道她睡得很沉。

  他抬手輕輕地撫摸她的眉眼,眼神比這暗夜還要濃稠。

  謝慧敏死而復生這事,她雖然再沒有提過,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擔憂。

  因為此事,他不得不推遲前往方城的時間。

  而她沒有半句催促。

  他知道方序秋已經幾次催她動身了。

  她到底是有多隱忍才能做到如此不動聲色。

  他有時候也會想,這究竟是她嗎?

  他已經越來越不記得她以前的樣子。

  可卻越來越喜歡她。

  他不知道這份喜歡會給她帶來多少危險。

  可卻一點不想放手。

  或許有些自私,但他真的不舍放她離開。

  ……

  謝昭昭第二日醒得有些晚。

  最近不知如何,總是做噩夢,晚上睡得不踏實。

  醒來就會覺得疲倦。

  她伸了個懶腰,才剛睜開眼睛就聽見一道低沉淡然的嗓音:「醒了?」

  謝昭昭順著聲音望去,果然看到一旁的裴恆。

  今日他難得穿了一身淺色天青色衣衫,如修竹般挺拔。

  「我怎麼在這裡?」謝昭昭發現自己竟然睡在書房。

  問完就想起來,自己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怕吵到沐兒就到書房看書,到最後就乾脆睡在這裡了。

  「我想起來了,昨晚失眠就跑這裡來睡了,」謝昭昭揉揉腦袋,「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應該已經很晚,但他還沒有回來。

  裴恆表情越發的溫柔:「差不多亥時末。」

  「現在什麼時辰?」

  「巳時末。」

  謝昭昭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啊,這麼晚了,我約了人。」

  謝昭昭急急忙忙的掀開被子下床找鞋子穿。

  她今天約了書社掌柜,還有封信讓他交給秋娘。

  秋娘最近一日一封信的催她到方城,可她實在抽不開身。

  又不好讓她擔心,便只能找藉口推脫。

  「不著急,掌柜已經派了人過來,話本初稿我已經給他,信也取走了。」裴恆不緊不慢道。

  謝昭昭有個習慣,寫完的書稿都會放得整整齊齊的在旁邊的小竹筐里。

  那封信就放在書稿上面。

  很容易找。

  謝昭昭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耽誤事。

  謝昭昭抬手將窗簾拉開,陽光徹底的從窗戶照了進來,房間一下變得更加明亮。

  心情都變好了幾分。

  人呀,還是得沐浴在陽光下。

  否則,日子久了,真就不人不鬼了。

  謝昭昭才剛轉過身子,男人的氣息已經籠罩過來,一下堵住了她唇瓣。

  謝昭昭別開臉,嗓音低低的:「不要,我還沒洗漱。」

  「又不是沒有親過。」

  一副他不嫌棄她的模樣。

  「不要,」謝昭昭推他,「你一有心事就找我發泄。」

  謝昭昭能感受到沉沉的氣息和往日不同。

  她不喜歡他這樣。

  對她而言,情慾是歡喜不是發泄。

  裴恆低笑:「你又知道?」

  「你上次就這樣,禽獸不如的氣息我閉著眼睛都感受得到。」謝昭昭嬌道。

  「禽獸不如?」

  「也可以說不如禽獸!」

  「有什麼區別?」裴恆笑意更深幾分。

  「沒有區別,但就是事實,不許狡辯。」謝昭昭對於他上次的行徑記憶深刻。

  裴恆盯著她的面容,此刻的她沒有絲毫的偽裝,依舊是嬌嬌柔柔。

  可晚上的她又是另一幅模樣。

  有那麼個瞬間,他希望她向他發些脾氣,抱怨他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如此提心弔膽,夜不安枕。

  「夫人大度,原諒則個?」他抬手撥了撥她的長髮,不動聲色的問道,「餓不餓,你想吃什麼?」

  「想吃你做的面。」

  自從趙阿婆到家裡,裴恆已經很少下廚了。

  「我現在去做。」

  「會不會等很久?」

  「不會,很快的。」裴恆道。

  姑姑早上也是做了麵條,只是因為她未起床,便沒有煮她的那份。

  姑姑也看出她最近睡眠不好,特意叮囑不要吵她。

  裴恆又親了親她的唇瓣:「你先去洗漱,馬上就可以。」

  裴恆離開之後,謝昭昭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謝慧敏畢竟是小說女主,有金手指加持,又有上一次的記憶。

  她之前因為裴恆反倒有所顧忌,如今因愛生恨,不會再對誰留情。

  若她猜得不差,她下一步就是前往京城。

  京中勢力複雜,裴恆現在尚未回京,羽翼未豐。

  如果她聯合裴家之前的對手對付裴恆,那是易如反掌。

  謝昭昭努力想小說中的劇情,她只是大概地看了一遍,只記得大概的走勢。

  裴恆的對手除了魏王黨羽,還有……

  裴忱!

  是了,就是裴忱。

  裴恆同父異母的兄弟。

  躲在暗處,攪弄風雲的幕後黑手。

  裴恆幾次險些死於他手中。

  可是小說中對於裴忱的描述極少,雖然只有寥寥幾筆,卻是個極有手段的人物。

  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拿捏了不少朝中重臣的把柄。

  讓他們不得不為他們所用。

  若不是裴恆是小說男主,得天獨厚,未必就真的輸給裴恆。

  他隱約記得,裴忱很早就藏在暗處關注裴恆。

  難道,他早就在邊城培養自己的勢力?

  若是謝慧敏和他聯手,一定是裴恆的勁敵。

  尤其,他現在還未回京。

  或許,他的目的便是將裴恆一生困在這裡。

  這裡不是不好。

  只是裴恆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謝昭昭正出神,裴恆已經端著面進來了:「想什麼,這麼出神?」

  「夫君,白雀庵的案子有進展了嗎?」

  「幕後的那個男子還沒有線索。」裴恆道。

  如今白雀庵的案子全城關注,不止謝昭昭,他每次回家碰到鄰居也都會問上兩句案情進展。

  畢竟,幕後主使一日不緝拿歸案,百姓一日不得安寧。

  「靜白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嗯!」

  靜白這個人軟硬不吃,對那個人倒是死心塌地。

  「我能不能見見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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