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還想和他生孩子?


  裴恆當然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若好,歡喜樂見。

  若不好,那就是刀劍相向了。

  裴恆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謝昭昭一眼。

  那眼神像是帶著鉤子似的,把謝昭昭魂都勾出來了。

  謝昭昭不覺得自己是花痴,但這一眼狠狠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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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恆緩緩看向趙明義,眼神除了藏不住的甜膩還有得意。

  「舅兄放心,我和昭昭自然是要好好過日子的。」

  趙明義雖然尚未成親,但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廝是在向他顯擺示威呢。

  「那便好,昭昭自小被姑姑養得嬌,受不得苦,更受不得氣,若惹惱了妹婿,妹婿自告訴我,我來哄她。」

  裴恆挑眉,他來哄?

  他憑什麼哄?

  昭昭現在是他的妻。

  「舅兄說笑了,昭昭賢良溫順,鄰居對她亦是稱讚。」

  「過日子冷暖自知,旁人的稱讚未必不是捧殺。」

  ……

  謝昭昭看著兩個男人你來我去,綿里藏針的,忍不住想笑。

  那種自己是絕世珍寶的感覺重新體會到了。

  謝家那些人都是扒著她吸血,她在這裡從未體會到親人的關心。

  可現在她能真切感受到表哥是實實在在為她好。

  「夫君,表哥,喝口茶吧,口不幹嗎?」謝昭昭抬手給二人斟茶。

  不偏不倚!

  雖然互看不慣,但沒有再劍拔弩張,能好好坐下喝茶了。

  趙明義雖然出身商賈,但跟著老師走南闖北,甚至乘船去過海外,自是有見識的。

  可越是如此,裴恆越覺這是個強勁的對手。

  隔壁住著一個小白臉,現在又來一個。

  日後還有京城……

  裴恆這一顆心,越發不安了。

  不過,當著謝昭昭的面倒不好再對這位舅兄無禮。

  趙明義該說的都說了,倒也不再為難。

  謝昭昭總算放心。

  安撫完二人之後她忙著去見秋娘,還有大事相商。

  裴姑姑已經和秋娘說了路遇表哥之事,倒也不用她再解釋。

  「陸景筠已經上京了,我父王已經做了安排,再加上那首童謠,最好的結局也是被圈禁,休想再出來作惡。」方序秋道。

  那位絕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連親兒子都能圈禁東宮多年,更何況弟弟。

  「皇上多疑,還是讓伯父小心行事。」謝昭昭提醒道。

  「放心!」

  父王雖然閒雲野鶴,但也不是消息封閉什麼都不知道。

  裴辭禮點了點頭:「京中形勢複雜,事情未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可掉以輕心,郡主也要保護好自己。」

  陸景筠幾次闖到方家的別院,顯然是疑心了。

  那兩家便是結了仇了。

  「姑姑放心,我出門都有護衛跟隨,小心得很。」

  她收買的鄭家人送來消息,可以確定,陸景筠之所以有昭昭的畫像就是鄭三郎乾的。

  鄭家如此行事,她自然是不能吃了這個虧。

  暗地裡毀了鄭家幾筆生意。

  這事當然不算完。

  開胃小菜而已。

  鄭三郎是小人,她當然要防著些。

  只是她和鄭家的恩怨不想再連累昭昭,她想自己處理。

  三人商議完,裴恆和趙明義茶也喝得差不多。

  幾人從茶樓出來,趙明義看到昭昭身邊戴著帷帽的女子。

  雖看不清楚面容,但瞧輪廓和身段便知是位美人。

  趙明義見她朝這邊看過來便微微頷首,那邊似也輕輕點頭回應。

  很快在護衛的保護下離開。

  如此大陣仗,如此氣度,倒不像尋常富貴人家。

  昭昭這位閨中好友好似有些來頭。

  謝昭昭本是要邀請趙明義住在家中,趙明義卻拒絕了。

  他約了馬長史,已經遲到許久,斷不能再失約了。

  雖然剛才裴恆對昭昭不錯,但他還是要親自打聽一番才放心。

  他不會憑白冤枉他,更不能讓妹妹憑白受了委屈無人做主。

  「等我處理好手頭之事便過去,放心表哥這次來是要多住些日子的。」

  趙明義本打算像小時一般揉她的腦袋,但想到她現在已經成親,當需避嫌。

  那隻手要落在她頭上的手便落到她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趙家如今只有他兄妹二人,自是要確定她過得好他才能放心。

  裴恆聽到那句多住些日子本就不大開心,又看到他拍謝昭昭的肩膀,醋意更深了。

  他不喜歡。

  非常不喜歡。

  趙明義上馬車離開那一瞬,謝昭昭鼻尖一酸,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又想到爸爸。

  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因為她對爸爸最深的印象就是送他離開,就像現在這般。

  裴恆看她這般依依不捨,心裡窩著的那股邪火越發旺盛。

  也不和她多說,直接抱起進了馬車。

  裴姑姑一看小兩口便是有情緒,哪好在這時候拱火。

  推說要去前面鋪子選幾塊布料,讓趙叔先走。

  裴恆與其說是抱,倒不如說是把人扣在自己懷裡。

  像是自己鬆了力道她就會跑了一般。

  謝昭昭推他也不鬆手。

  揪他耳朵也不為所動。

  「裴毅之,你的心眼還能再小點嗎,氣度呢,能不能收一收你這副死樣子?」謝昭昭揚起下巴嗔道。

  都解釋清楚了,還這樣沒完沒了,是想怎樣。

  「你要我怎麼大度,讓你和他一起離開嗎,我告訴你休想。」

  裴恆語氣沒有說的話那般強硬,抱著她的手臂也絲毫未松。

  她愛擰耳朵就給她擰。

  男子漢大丈夫哪能這點疼都受不了。

  謝昭昭頓時黑了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是我表哥。」

  裴恆一臉幽怨,眼神如委屈小狗:「又不是親哥,再說,他本就和你有婚約。」

  當初謝昭昭和他訂親時,趙家來了位管事,說起婚約之事。

  但正經主子不在,管事的話自然沒人理。

  謝昭昭直接笑出聲:「說什麼渾話,他可是我舅舅的兒子,我嫡親表哥,怎麼能成婚。」

  「怎麼不能。」

  那個裴忱不就是他那個好爹爹和他表妹暗通款曲來的。

  再說,表哥表妹成親本就是很尋常的事。

  謝昭昭忽然意識到,古人是沒有血親不能成親的概念的。

  謝昭昭鬆開裴恆的耳朵,一本正經地和他解釋:「我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有血緣的人成親會生出小傻子。」

  裴恆非但沒被安慰到,反倒更委屈了。

  「你還想和他生孩子?」

  謝昭昭:「……」

  男人無理取鬧起來也很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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