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清醒點,不要趁機占我便宜


  裴恆搖頭,那都是幻覺,絕不能被蠱惑。

  不是昭昭,那不是昭昭。

  裴恆也看清不遠處女子的臉。

  竟是王秋霜。

  她的理智明顯不如裴恆這般堅定,且把他當成了趙磊。

  「磊哥,你終於回來了?」

  裴恆雖然認出是王秋霜,但卻越發難以自控。

  他看到的是王秋霜,腦子裡想的卻都是謝昭昭。

  裴恆知道是幻覺,連忙後退,踉蹌著腳步要離開,卻被陳五抱住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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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軍,你不能走!」

  若裴參軍走了,他如何和那人交代。

  「鬆手!」裴恆用盡力氣踹開陳五。

  「參軍,屬下絕不是害你性命,只要,只要你享用了床上的女人便可,參軍,求你了!」陳五死死地堵住房門。

  反正外面已經落了鎖,他出不去的。

  「滾開!」裴恆身體越發失控,眼睛漸漸看不清東西,他不知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屬下扶參軍去休息!」

  陳五起身想把裴恆扶到王秋霜身邊。

  這個時候只要摸到女人,沒有男人能控制住自己的。

  裴恆口中血緩緩而出。

  他咬破了舌頭。

  若今日失控,憑他和王家的關係,他若不納了王秋霜,便是要逼死王家人。

  可若納,他對不起兄弟,更對不起昭昭對他一片痴心。

  裴恆腦子裡都是她對他說的話。

  絕不能負她。

  裴恆抬手拔劍,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劍,讓自己保持清醒。

  陳五大驚:「參軍莫要傷害自己,屬下絕不是要害參軍,參軍便從了吧。」

  只是一個女人,參軍無論如何都不吃虧的。

  這邊陳五阻攔,王秋霜已經抱住了裴恆。

  一口一個磊哥地叫著,裴恆腦子裡都是謝昭昭一聲聲夫君。

  無奈,只能抬手打暈了她。

  「陳五,若你還有半分腦子便知對方心思歹毒,王秋霜可是趙磊的未婚妻,你若真為他好,便讓我離開。」

  陳五搖頭:「不能,不能的,那人說了,他不要參軍的命。」

  裴恆冷嗤:「陳五,對方當真只是用趙磊威脅?」

  陳五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參軍……」

  「陳五,你現在悔改,我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更不會告訴趙磊。」

  「妹婿,是不是你?」趙明禮的聲音讓裴恆如獲救星。

  雖然他不喜趙明禮,但不得不說,他來得太是時候了。

  陳五臉色一變,外面明明有人守著,怎得都不見了。

  念頭才落,趙明禮已經踹開了房門。

  趙明禮先去了一趟衙門,還好他會使銀子,又和馬長史有些交情,這才帶著人過來。

  趙明禮見裴恆臉色發紅,神色恍惚,還有手臂上的傷便知出了何事。

  他四方遊歷,見過的事情多了。

  自然看出裴恆中了媚藥,只怕還不是一般的媚藥。

  王大牛一見地上的王秋霜,連忙上前抱住:「小妹,小妹!」

  「她沒事,只是暈了過去,帶她找大夫。」裴恆道。

  趙明禮登時便要殺了陳五。

  陳五叫走裴恆時他也在。

  狗東西。

  若裴恆出事,昭昭得有多難過。

  卻被裴恆攔住:「舅兄莫急,留他還有用,勞馬長史帶他回去,好好審。」

  裴恆硬撐著眼皮朝馬長史道。

  馬長史這個人謹小慎微,沒什麼大本事,但也絕不會出紕漏,人暫時交給他放心。

  陳五或許真的顧念趙磊性命,但一定還另有原因。

  裴恆是用劍刺傷了自己才能堅持到現在,如今看到有人來,心理放鬆。

  趙明禮扶著裴恆:「我先送你回家。」

  至於旁的什麼人,他就管不著了。

  裴恆頭上已經浸了一層的汗,表情痛苦。

  趙明禮就算有些功夫和力氣,可裴恆壓在他身上分量不輕,又中了藥。

  兩個大男人糾纏在一起就有些……不對勁。

  「喂,你清醒點,不要趁機占我便宜。」趙明禮沒好氣地吼道。

  他還是童男子。

  沒有碰過女人,更沒碰過男人。

  裴恆抬起眼皮看了趙明禮一眼,本就煎熬的身體越發心累:「我沒眼瞎。」

  就算他身體不適,但還不至於饑渴到什麼人都可以。

  若是他,他寧願拔劍自刎。

  趙明禮切了一聲。

  裝什麼蒜,還不是讓他來救。

  若不是他及時帶人趕到……

  罷了罷了。

  趙明禮不敢往下想。

  趙明禮摸了摸他脈搏,這藥太歹毒了。

  不止裴恆遭罪,女人也……

  不行不行,昭昭的身體怎麼受得住。

  他現在就是禽獸不如。

  得有解藥才行。

  「你帶我去哪?」裴恆道。

  「找大夫!」

  「來不及了。」

  「姓裴的,你別想回去折騰我妹妹,我告訴你……」

  裴恆忍不住打斷他的話,強自冷靜道:「此藥霸道,非一般人能解,你將我放進冷水,用銀針刺穴,我再用內力逼出。」

  他看得出趙明禮是懂些醫術的,找到穴位應該不難。

  此法雖然傷身,但總比傷害昭昭要好。

  上一次,他莽撞已經嚇到她,這次斷然不會。

  趙明禮見他如此,沒好氣道:「你早說!」

  找醫館不容易,但找個冷水缸子不難。

  客棧雖然出了事,但這家客棧不是黑店。

  老闆已經嚇傻了。

  他是本本分分生意人,可不想攤上官司。

  見趙明禮只是要個冷水缸,連忙帶他去後面的小院。

  這裡的水最冷。

  還結了冰。

  趙明禮用劍搗開,將裴恆放進去。

  他雖通曉些醫術不假,但手邊並沒有銀針,只能用店家的普通針。

  他先在火苗上燒了下,再刺向裴恆說的兩個穴位。

  裴恆運功,不久吐出幾口血來。

  藥效雖沒有全解,但人已經清醒過來。

  裴恆掙扎著水缸出來,趙明禮已經讓店家準備了乾淨衣服。

  怎麼都是親親的妹婿,總不能看著他凍死了。

  裴恆臉上褪去了剛才不正常的潮紅,此刻卻是蒼白如紙。

  十分虛弱。

  趙明禮見他朝衙門方向而不是回家,頓時急了:「你要去哪,不要命了。」

  「趙磊生死未知,我不能不管。」

  趙磊是奉了他的命才暗中調查,他絕不能不管。

  「不行,跟我回家,不然我如何和昭昭交代。」

  「人命關天,一刻也不能耽誤,舅兄得罪了。」裴恆一揚馬鞭,揚長而去。

  趙明禮氣到不行,只能隨他一起。

  他這副死樣子,萬一死了,妹妹豈不要守寡。

  大犟種。

  欠了他的。

  上輩子扒了他祖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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