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跳樑小丑,教主弟子終於下場!
聽到這個聲音,隋鸞猛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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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聲音,他很熟悉。
龍鳳樓前剛剛聽過。
果不其然,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右手被白布包裹成粽子了的少年。
「欸?這不是許家小公子嗎,他手怎麼了?」
「兄台,手怎麼了是重點嗎?重點在於這位怎麼和少城主爭上了?」
「是啊,那位許家天凰,不是與少城主有婚約的嗎,他這個未來小舅子在幹嘛?」
「而且加價倒也罷了,偏偏就多一兩,這是不是有些……」
大量賓客在小聲議論。
拍賣場內,騷動漸起。
在隋鸞看向許墨蛟的同時,許墨蛟也在同樣盯著隋鸞。
因受傷失血而顯得蒼白的臉上,表情看似輕鬆戲謔。
實則在他眼底,是根本不加掩飾的深重怨毒。
隋鸞,雖然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突然境界就比我高了……
但你可別以為,當街辱我之仇,老子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心裡怨恨瀰漫,表面上許墨蛟卻是歉意的道:
「誒呦喂!這不是咱們少城主大人麼!失敬失敬,剛剛喊價的時候竟沒看清是您啊!」
「不過這會兒我價都喊出去了,再撤回來,倒是要落個不給琳琅閣、不給齊家家主面子的說法……」
「所以,要不少城主您忍痛割愛,把這柄劍讓給我?」
一番話,許墨蛟說的是言辭懇切,仿佛真就是這麼想的一樣。
隋鸞心中有殺意升騰。
蒼蠅是不會叮人。
但如果不把它徹底拍死,那就會一直被噁心。
他自然知道,許家作為千嶼城的二號勢力,定然不會缺席今晚這場突然的拍賣會。
而且,他也考慮到了許墨蛟會來的情況。
只是他屬實沒想到。
這許墨蛟,竟如此不知死活。
加價只加一兩。
能進入琳琅閣拍賣會競拍的賓客,哪個會是傻子?
豈會看不出裡面毫不掩飾的針對意味?
這傢伙,碎他右手的教訓,看來是沒吃飽啊。
「割愛不必了,琳琅閣拍賣,價高者得。此劍隋某既然看中,自然不會吝嗇囊中銀兩。」
「九萬一千兩。」
身形不動,隋鸞淡淡開口,把出價提了一千兩。
他自然知道,許墨蛟既然開始噁心他,就不會只加價一次。
不過他倒是想看看,這個跳樑小丑,能借著這個機會,搞出多大動靜。
「啪、啪、啪。」
許墨蛟並未第一時間跟價,反倒搖頭晃腦地鼓起掌來。
單調的掌聲迴蕩,讓本就上演著兩家少主針鋒相對的拍賣場,更顯詭異的寂靜。
「價高者得,好一個價高者得。」
忽而,許墨蛟高聲喊道:
「咱們少城主說得很對!非常對!」
「這琳琅閣拍賣,就得是價高者得!」
「我許墨蛟特別認可!」
「所以!」
「我許墨蛟也要出價!就出——!」
「九萬一千……零一兩。」
誇張的長長嘆出一口氣,許墨蛟重新看向隋鸞,故作懇切道:
「少城主啊,真不是我要跟您爭。您也知道,家姐她修習劍法,這寶劍自當配美人,我這當弟弟的,也是為了姐姐著想嘛。」
「唔,當然,家姐與您指腹為婚,那可是咱們千嶼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美談。」
「所以,您得給我一句準話:這劍,您拍下後,給的是家姐嗎?」
「要是當真如此,小弟我現在當場給您賠罪,再另出高價將此劍拍下交於您手,就當是成人之美了。」
說到這裡,許墨蛟停住話頭,轉而換上一副故作疑惑的語氣:
「話又說回來,和您同在包廂的那位姑娘,不知是哪方勢力的天之驕女?來日可否由我做東,邀請您兩位和家姐,一同……」
話說一半,許墨蛟忽然猛一拍手:
「哎呀,我這怎麼擾了少城主的好雅興……哈哈哈,小弟口無遮掩,該罰,該罰!」
說罷,許墨蛟嬉皮笑臉地抬手,「啪啪」兩聲輕輕拍在自己臉上。
一副「都是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
許墨蛟心下快意至極。
隋鸞,你不是很有能耐嗎?
先想想怎麼過的了眼下這一關吧。
給我姐姐寫休書是吧?
今天老子就要讓你在這琳琅閣里,身敗名裂!
小丑。
一個不折不扣的跳樑小丑。
隋鸞心中冷笑。
他對許墨蛟的評價只有這一句。
許墨蛟的話,看似是趁著他休妻許墨凰的事,尚未在千嶼城內擴散開來,先在指他一個身負婚約、狎妓私游的錯,把他往火上架。
實際上,這蠢貨,連帶著自家親姐一起罵了。
整座王城第二大勢力的大小姐,被自己的弟弟發現,未婚夫參加大型公共場合的時候,寧願帶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女子都不帶她。
然後自己的弟弟還在大庭廣眾下,把這事兒給大聲的抖了出來。
這種事兒,也就許墨蛟這蠢貨乾的出來了。
當然,無論許墨蛟如何犯蠢,在遞出休書後,許墨凰就和他隋鸞再無半點瓜葛。
自可冷眼側目。
但是許墨蛟,好死不死的,碰到了他隋鸞為數不多的逆鱗之一。
敢那樣說宋凝洲……
隋鸞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攥緊。
他徹底動殺心了。
忽而,他的拳頭,被一抹微涼的柔軟包裹。
隋鸞一怔,側頭看去。
卻是對上了宋凝洲的目光。
小丫頭此時正抬頭看著他,握住他拳頭的一雙小手微微用上了力氣,小臉上滿是擔憂。
隋鸞心中一柔,殺意瞬間消弭了一大半。
竟然是小丫頭主動來握自己的手。
這分明是在擔心啊。
罷了,說到底,也就是個跳樑小丑。
因為他生氣,再嚇到凝州。
不值當。
鬆開拳頭,隋鸞笑了笑,反過來握住宋凝洲的小手,輕輕的捏了捏,示意她自己無事。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後,隋鸞重新恢復平靜,淡淡道:
「劍我送給誰,以及我同行的人是誰,你沒有知道的權力。」
「十萬兩。」
「許墨蛟,如果你還想跟,那就繼續出價吧。」
說完,隋鸞合上了雙眸,不再理會許墨蛟。
而另一邊的許墨蛟,則是在眼底划過一抹略微的失望後,旋即掩飾好取而代之的得意,故作嘆惋道:
「既然少城主如此看重這柄丹紫,那小弟再怎樣,也只能拱手相讓了。」
「少城主,這柄丹紫,是你的了。」
眼見最終歸屬權終於是要塵埃落定,拍賣場內議論聲才緩緩出現:
「十萬兩!這還是今天拍賣第一次突破十萬吧!」
「從五萬兩的起拍價一路飆到十萬兩,翻了一整番,一柄紫府境的兵刃而已,就算是有壯大紫府的功效,也不值這個價吧?」
「城主府和許家,明明結有婚約,現在兩家公子卻為了一柄女子用劍較勁,嘿,這樂子……」
「噓,兄台慎言!」
隋鸞就這麼靜靜聽著。
花費多少銀子無足輕重,只要他眼下能付得起,那就都無所謂。
反正他一定會讓許墨蛟連本帶利的給他補回來。
拍賣台上,齊淵明已經在準備第二次的敲鑼:
「十萬兩第一次,十萬兩第二次,十萬兩第三……」
「九千。」
一道陌生的男子聲音,將齊淵明再度打斷。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報價,齊淵明眉頭猛地一皺,停下手中動作。
他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聲音的來源,是屬於他齊家自己的那間包廂。
包括隋鸞在內,在拍賣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下,有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包廂邊緣。
後面那位,隋鸞很眼熟。
齊雨山。
而讓這位齊家二公子,甘居下位、親自作陪之人。
頭戴玉冠,一身絳紫衣袍,腰間斜跨一柄玉鞘長劍。
只聽他輕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懶散開口:
「我叫靖霄,來自聖地,掛劍山。」
「是教主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
然後,他把手指點向了隋鸞:
「所以,你,給我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