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董懷壽的討價還價
看著心中文字,隋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這發刃,當真算得上是瞌睡了就給他遞枕頭。
事實上,對於這個發刃武學,隋鸞並不陌生,在上一世他就有所耳聞。
大約就是在十年後,風月皇朝橫空出世一位披頭散髮的少年武王,擅長操縱一頭髮絲攻殺與禦敵,在龍鳳皇朝與風月皇朝的邊境戰場上大殺四方,戰功赫赫,創下過與四名武王一起合圍武皇而不敗的強大戰績,為自己博得了「刃發王」的美譽。
那時的隋鸞還與他在戰場上打過照面,互相攻殺數招,毫無疑問落入下風,甚至被全盤壓制。
等到再之後,許墨凰崛起,摧枯拉朽般兼併了風月皇朝,這位刃發王也隨之投效,最後以武皇境巔峰的修為再她手下效力。
而這位刃發王,最主要的武學,便是這卷玄階神術,《發刃》。
只不過這一世被系統先一步交給了隋鸞。
「如此說來,這一世的刃發王,大概是不會再出現了?」
畢竟神術這種東西,連人為復刻都無法做到,想要修煉,除了直接找到天生地養般的原版對著練習外,便只能言傳身教。
還是說這一世「刃發王」這個稱號後面,到時候會加上兩個叫做「隋鸞」的字……
想到這裡,隋鸞有些怪異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重生之後嗎,尤其是有了系統傍身之後,這世界線好像真的被他有些玩偏了。
至於那天晚上,除了發刃,系統返還的其實還有一物。
那一紙書頁。
不過這東西,隋鸞看倒是也看了,只不過一點頭緒都沒有。
無法查看,無法移動,甚至像浮屠破甲錐那樣從系統的獨立空間中具現出來一般都無法做到。
不過這倒也不怪隋鸞,畢竟當時系統播報的時候,都是語焉不詳的。
也因此,隋鸞雖然對這一紙書頁很好奇,尤其是好奇系統播報時的「(因……無法…示)級別」到底是個什麼級別、以至於連天階神術都能作為返還內容的系統都無法顯示。
不過他也就只能好奇好奇了,索性很快便將這一紙書頁的事拋諸腦後。
……
兩日之後,隋鸞在一位戰戰兢兢的董家凡人僕役的引領下,敲響了董懷壽的門。
聽到敲門聲,董懷壽心中當即便是冷笑一聲。
呵,還是年輕,這阮隨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只覺自己計謀得逞。
面子上卻毫不猶豫的堆起笑容,親自開門去迎:
「小主人快快請進,老奴修煉恰至關隘之處,未能及時前去拜會,還要望小主人勿怪。」
「哪裡,在下冒昧前來,倒是多有打擾董老了。」
寒暄片刻,董懷壽便屏退了所有僕役。
隋鸞心中瞭然,率先順著方才的話繼續開口道:
「董老如此年歲,本應含飴弄孫,卻仍是如此努力修煉,實是值得在下學習。只是這遺蹟天地內,天地有缺,武道不全,加之您的功法品質不足,這次遲遲無法有所修為進境。」
「若您隨我去往外界,以上佳功法修煉,自然是尺寸之功便有百丈成效。」
隋鸞毫不試探,直接步入正題。
當然,無論是什麼修煉功法,在他這裡都是虛的。
他自然不會真的給董懷壽什麼功法。
畢竟就連這個「小主人」的身份,都是假的。
然而,對於董懷壽而言,他理解的意思,自然就是對面這個名為阮隨的小主人,是要以修煉功法,來換他董家在最高傳承考驗中的追隨。
只是在他看來,這價值遠不夠高。
於是他下意識的向前傾了傾身子,道:
「依老奴所看,武夫修煉,便是在個輕重緩急,既要有平日裡的細水長流、徐徐圖之,也要有沖關破境時的勢若雷霆、一發而動。說起來,我們武夫亦是如此啊,向內提升修為,正需要徐徐圖之,向外與敵搏殺,則務必要爭取一擊必殺……」
隋鸞聽出了董懷壽話里意思,淡笑一聲,接話道:
「董老所言,深有道理。吾師傳授給我的內容中,除卻有修煉功法,各種類型的攻殺武學也存有不少,防禦乃至增益武學同樣不缺。事成之後,董老但有所需,在下豈有不予之理?」
董懷壽呵呵一笑,滿意頷首。
如此,兩人第二次討價還價結束,雙方的交易內容,來到了「功法+武學」。
只不過在隋鸞這裡,功法和武學,自然都是虛無縹緲罷了。
董懷壽緊跟著道:
「小主人有所不知,其實老奴年事已高,修為再有進境的可能微乎其微,修不修煉什麼功法已然不慎重要。倒是老夫的侄兒,董沉,正值壯年。他對小主人手中那杆聖兵,可是艷羨的緊呢。」
隋鸞面色故作一變,有些不悅道:
「此錐乃吾師所賜,豈能隨意贈予?只不過我在外界,也有道統歸屬,其中上好兵刃甚多,不乏品質上佳者,即便是武王級的兵刃亦有。我可擔保,只要事成,他可親自挑選三柄。」
董懷壽臉上欣喜之色一閃而沒,捋須笑道:
「小主人能得主人青睞,想必自是少年天驕、人中龍鳳,一言九鼎更不必說,既如此,老奴先行拜謝小主人了。」
兩人第三次討價還價結束,董懷壽開價謀求浮破甲錐,隋鸞不允,壓價至三柄武王級兵刃。
當然,這三柄兵刃,自然也是虛的。
隋鸞聞言眯了眯眼,道:
「董老的先祖追隨吾師,如今董老您又即將追隨於我,自然也是在下親近之人,些許兵器而已,身外之物,不必言謝……只是,至於其餘幾位的意思,尚未可知啊。」
話中之意,便是如果想要得到好處,那便需要追隨於他,而且是先到先得。
董懷壽自然聽出其中之意,當即笑道:
「小主人所言甚是啊,尤其是這『親近之人』四字,讓老奴受寵若驚。」
說罷,他看了看隋鸞,話鋒一轉道:
「說到這親近之人,不知小主人,覺得清兒如何?」
「不敢欺瞞小主人,清兒這孩子,自從見了您,心中便痴痴仰慕於您,唉……如小主人這般的少年天驕,又豈是這小丫頭能夠高攀得起?」
「老奴如今啊,也只盼這孩子能早早了卻奢望,不要一見小主人便誤了終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