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嘟的很好,下次別嘟了
隋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許墨凰的強大,無疑給他的心裡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他本以為,自己重生歸來,擁有系統,修煉大衍輪迴經,手握浮屠破甲錐,更有發刃這樣的玄階神術,再加上前世千年的戰鬥素養和記憶,本可以輕鬆俯視同輩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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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次真正和許墨凰交手過後,隋鸞方才意識到,上一世,年少時和許墨凰的青梅竹馬、琴瑟和鳴,似乎讓他忘記:
一位能夠成為武帝的武夫,甚至還是一位女子武夫。
絕非半卷天功就能成就的。
捫心自問,隋鸞知道,雖然他已在盡力壓制。
但對於自己的重生,他仍然又一種油然而生的優越感。
這種優越固然是人之常情。
只是隋鸞清楚直到,若是他繼續沉溺在這種優越感里,認為自己遠超常人,繼而驕傲自得。
那麼,憑藉大衍輪迴經,他這一世最終的武道境界,或許能夠來到前世遠遠無法觸及的武皇境甚至武聖境。
但最終的結局,大概會是和上一世,落得個同樣的下場。
隋鸞覺得,他應當去改變一下心裡的這種想法了。
「隋鸞……你還好麼?」
耳邊傳來了宋凝洲關切的輕聲,話音間似乎還帶著一些羞澀的顫抖。
隋鸞聞言回過神來,方才意識到自己抱的時間有些長了。
再一次嗅了嗅懷中少女額頭上的發香,輕輕鬆開雙臂,他退後一步,直視著眼前少女漆黑雙眸,溫煦開口笑道:
「我很好,只是方才做了個噩夢。」
「你呢?在火鳳樓里,試煉進行的怎麼樣?」
宋凝洲先是看了看他的神色,見到確實沒有異樣後,這才抿唇一笑,點了點頭。
正要回應,卻先聽見身後傳來了的一道很是熟悉的威嚴聲音:
「她的成績很好,本次火鳳樓共有一百七十九位考生,她位列第四。」
「自第八層開始,連遇五名通脈境六層以上對手,皆戰而勝之,半時辰余便登樓十二層,留名火鳳榜。」
聽到這突兀響起的威嚴聲音,隋鸞心下一怔,連忙轉身看了過去:
「父親,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隋鸞的父親,千嶼城主,通幽境武王,隋天成。
隋天成站在院子裡,看著屋裡的自家兒子。
隋鸞對於自家老爹的突然而至有些納悶,也只好也看著他。
父子倆隔著一道房門,就這樣對視著。
場面一度出現詭異的尷尬。
實在是遭不住這種場面,隋鸞率先破功,試探著道:
「父親,我和您那時的賭約,也算完成了吧?您可不能找理由變卦啊。」
嘖。
隋天成看了看隋鸞身邊的宋凝洲,又看了看滿地的床榻碎屑,臉上不悅之色一閃而過,不過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開口道:
「當老子的,自然說話算話。」
「從今往後,你和這個……」
「父親,她叫宋凝洲。」
隋鸞及時插嘴,換來了隋天成的一記瞪眼。
隋鸞坦然受之。
「……你和宋凝洲,你們兩個的事,我一概不管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道:
「之前你許叔叔來過城主府。」
許叔叔?
許墨凰的父親,許家家主,許求簡?
隋鸞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用想也知道,這位許家家主,是來刺探自己父親的口風的。
而目標也只可能會有一個,那就是許墨凰。
「表面上是來找我喝茶,沒談及正事,但大家都是聰明人,話外意思很明了。」
「你們兩個的關係,我不多說。」
因為宋凝洲在場,隋天成沒有多說,點到即止。
然後便把目光看向了宋凝洲,眼神有些複雜。
身為千嶼城主,隋天成自然觀看了眼前少女的完整登樓過程。
就結果而言,極為出乎他的意料。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從凡人來到通脈境,更是在火鳳樓登樓留名。
雖然這裡面必然有隋鸞這小子的幫助在。
但這也掩蓋不了,這個女孩的武道天資,已經遠超九成的武夫,甚至能和曾經的兒媳婦許墨凰一樣,稱得上是一句武道妖孽了。
在這件事上,即便隋天成再不願意,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子,竟然能從城南那種地方,找出這麼一個寶貝來。
清了清嗓子,隋天成直視宋凝洲那雙漆黑雙目,肅穆開口道:
「小姑娘,既然你跟著我兒子來到我隋家,那就行正道,做善事,努力修煉,明白嗎?」
一句話,他說的很正式,不由帶上了一些武王的威嚴。
嚇得宋凝洲縮了縮脖子,一時間沒敢吭聲。
又來了。
心中嘆了口氣,隋鸞上前半步擋在宋凝洲身前,開口道:
「行了父親,你再這樣真給小丫頭嚇著了。」
小丫頭。
這才幾天,叫的這麼親?
不滿的冷哼一聲,隋天成開口道:
「哼,說正事。」
「第一關已經比試完畢,一百名考生晉級,你和宋凝洲都在此列,三日後進行第二關。」
「按照往常慣例,這三日裡,琳琅閣會舉辦專供考生的交易會,這次也不例外,依舊是齊家主辦。」
「有空了,你便和她過去看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就這樣,我走了,不用送。」
「床榻的錢你自己出。」
簡單交代了幾句後,隋天成又瞪了自家兒子一眼,轉身離開小院。
目送老爹消失在轉角處,隋鸞這要開口,卻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戳了戳。
扭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
似乎是糾結了一會兒,宋凝洲小聲的開口道:
「隋鸞,城主大人,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啊?」
看著身旁小丫頭這幅慫慫的模樣,以及那絞動著的手指,隋鸞不由會心一笑。
好可愛。
於是他笑著開口道:
「放心,我家老爹啊,就是這樣,習慣就好,其實他很喜歡你呢。」
自己這位父親,隋天成。
刀子嘴,豆腐心。
前世就是這樣,自己重生回來該這樣還是這樣。
畢竟,籠罩在他老爹隋天成身上的光環,太多太多。
通幽境武王、一城之主、封疆大吏、龍鳳皇朝上一個百年不世出的散修武道天才……
而隋家家主,以及隋鸞的父親,也只是這些身份中的兩個罷了。
身份太多,即便是神魂境界再上層樓的通幽境武王,時間久了也會雜糅到一起,在本該以慈父形象出現在自己兒子面前時,或多或少都會帶上一些久居上位的武王威嚴。
早在上一世,隋鸞就想明白了這些。
「尊嘟假嘟。」
「尊嘟……你從哪學的這個?」
「跟你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
「反正我學會了。」
「……嘟的很好,下次別嘟了。」
隋鸞無奈的揉了揉身邊少女的頭髮,又順手幫她理順。
從他把宋凝洲接出城南貧民窟,已經有一個月了。
小丫頭曾經畏生畏人的那顆膽怯之心,已經逐漸沒有之前那麼閉塞了。
——養的一手好老婆啊隋鸞同志,不愧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