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鍊石生意，雍楚城楊奉
在齊雲山的引領下，三人進入琳琅閣外閣。
琳琅閣外閣依舊是那般的寬敞宏大，此時隨不如拍賣會開啟時的人聲鼎沸，但也是熙熙攘攘，攤販林立。
此地武夫很多，絕大多數都是極為年輕的少年與少女，顯然便是千嶼城內、以及周圍八座王城趕赴而來的考生。
考生們在攤販之間來回走動，時不時的便會從某個方向傳來高昂的熱烈之聲。
「這大概是換的了較為滿意的物件。」
齊雲山一邊解釋，一邊領著隋鸞二人，迅速穿過外層，來到了更加靠內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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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面那些，大多只是噱頭的無良攤販，別看攤位上珠光寶氣的，實則真正可用之物，十不存一，為的就是坑蒙那些不懂行的愣頭青散修考生們。」
「至於裡面，雖說人流量越來越少，但反而是真正手上有貨的考生攤位所在。」
「若想撿些缺漏，這裡才是最佳之處。」
跟在齊雲山身後，隋鸞與宋凝洲並肩而行，一路上遭到了不少視線。
到並非是齊雲山的出現，亦或是出門前特意淺淺打扮了一下的小丫頭、此時有些過於漂亮。
原因在於隋鸞。
他這一路上，耳朵里全都是考生在看過來後，與身邊人交流發出的竊竊私語。
「隋鸞，這個就是隋鸞吧？」
「沒錯是他，誒，你也聽說了麼？」
「是啊，就是這個人，罡元境八重天，就能和打出武王級別的波動。」
「嚯，當真是個妖孽啊。」
「哼，妖孽有如何？年齡尚小，境界不足，這次納生奪魁之人，自然不可能是他！」
隋鸞聽的眉頭直皺。
方才在門口，齊雲山說出他在炎龍樓里的事，尚且還可以說成是齊家經商，消息靈通。
但現在，幾乎他每一個遇到的考生，都在談論他的事情。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畢竟在炎龍樓里，雖然考生兩兩搏殺，但得益於樓內空間法陣的作用，每一處擂台之間，都相互隔離，並不連通。
先不說眾人是怎麼得知的。
單憑他們在議論之間所說出的話語，隋鸞就意識到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他憑藉罡元境八重天，打出武王級別的波動。
好像是他僅憑一己之力就能爆發如此逆天戰力一般。
隻字沒提許墨凰這個十六歲的紫府境初期的武道妖孽之事。
散播消息的人，用心險惡啊。
隋鸞眼眸微眯。
他似乎已經猜到是誰在推波助瀾了。
然而他身旁宋凝洲卻是沒覺得有什麼異樣，走走停停，東看看西看看，就像尋常逛街一樣。
直到最後在一處位置偏僻、但卻極為熱鬧的攤位前駐足。
隋鸞的目光跟了過去，卻發現這塊僅以破布鋪地的撿漏攤位上，只有隨意散落的數十個灰黑石頭，與尋常路邊隨處可見的岩石疙瘩毫無二致。
除此以外，別無他物。
甚至連主人都暫時不在。
石頭大小不一，小的有半尺見方，大的甚至直徑快要接近三尺，方方正正而又沉甸甸的坐落在攤位的最角落。
而當隋鸞沉下心來仔細感受，去似乎能感受到這些石塊，正在散發出淡淡的武道意氣波動。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石頭，竟是某種天材地寶？
可我怎的在前世未曾見過此物。
好奇之下，隋鸞不由開口向身旁的齊雲山詢問道：
「這些是？」
「鍊石。」
有些出乎意料的，齊雲山的回答很快，平淡無奇，仿佛對這些石頭很是熟悉：
「隋兄或許不知，所謂鍊石，乃是一種特殊的天材地寶。」
「此物與那包裹了蟲蟻的琥珀有些類似，只是這鍊石里的包裹之物，乃是前人武夫們的兵刃法寶等物。」
「聽起來或許蠻驚訝的，但事實便是如此，以小博大，飛黃騰達，這便是鍊石的魅力。」
說完這些，齊雲山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
「不過，雲山以前也跟著跑過家族裡鍊石的生意，多少知道一些內幕。」
「所謂鍊石，其實也會有部分，或者說大部分，都是人工偽造出的實心石頭，隋兄若是想玩一玩倒也無妨，淺嘗輒止便是。」
聽到這裡，隋鸞哪裡還不明白：
好傢夥，說白了，這不就是賭石嗎？
這做法其實和凡人集市里賭玉賭翡翠賭瑪瑙的行為，似乎大差不差。
那不行。
身為新時代優秀武夫，遠離賭博，人人有責哈。
人人有責。
不過隋鸞也是明白，這小小的鍊石攤位，為何如此破破爛爛，卻仍然人頭攢動原因。
根據齊雲山的說法。
就算從某顆鍊石里，開出一位高境武夫的完整傳承，似乎都不為過。
誰人能不心動？
因此，即便攤位上擺出的數十枚鍊石里，最低標價也在數百上千兩銀子，而標價最貴、表面帶有玄妙波浪狀雙色紋理的一塊鍊石，雖然只有拳頭大小，卻敢於悍然標出「一件坐照境法寶或兵刃」的離譜標價。
也依然人頭攢動，引得許許多多考生前來。
似乎是盯著攤位有些久了，齊雲山微微皺了皺眉，開口勸道：
「隋兄當真動心了？」
「事先說好哈，鍊石的石質，能夠阻擋神識的窺探，雲山就算有心幫忙也是愛莫能助。」
隋鸞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卻一直在盤桓著一個念頭：
倒是不知道，小丫頭的武道魔眼，是否能夠看穿這鍊石？
隋鸞心裡正想著。
正當他打算讓宋凝洲幫忙看看試一試的時候。
忽然一道輕佻聲音，突兀從一旁響起：
「呦，隋少，什麼風給您這大忙人吹到我攤子上來了？」
此攤主人回來了？
隋鸞眉頭微皺，抬眼看去，只見來人是位身批墨綠衣甲的男子，一身武道意氣頗為濃郁。
不知為何，見到此人後，隋鸞心底莫名有些不喜，於是便問道：
「閣下是？」
墨綠衣甲的男子衝著隋鸞微微一笑，臉上的神色很和善，語氣卻談不上多禮貌：
「近日隋少可是納生的風雲人物，我認識你，你卻不認識我，呵呵，無妨無妨，實屬正常。」
「自我介紹一下啊。」
「在下，雍楚城考生，楊奉。」
「區區不才……坐照境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