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臉面和錢財一起丟乾淨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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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奉面色鐵青,竟被隋鸞淡淡一句,賭的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是想要在自己所擅長的鍊石一道上,狠狠羞辱對方一番,在打壓不久後第二關的競爭對手的同時,也能嘗試搏一搏美人歡心。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結果卻是被隋鸞在大庭廣眾下狠狠扇了一耳光,岩棉徹底掃地。

  一時間,楊奉的眼中,甚至有著殺意浮現。

  只不過他終究並非不智之人,很快這殺意就被他壓制了下去。

  對方只是罡元境,若是正面搏殺,楊奉有著絕對自信,不說一九,三七分的占比,他能將隋鸞在一炷香內陣斬。

  但他現在人在千嶼城。

  而對方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千嶼城的少城主,背後有一位通幽境的武王親爹。

  如果方才賭石,他楊奉贏了隋鸞,那他自然可以肆意嘲諷與羞辱他,任他再尖酸刻薄,也會有人跳出來說一句「少年意氣之爭,不傷根本便無妨」。

  可如今是他輸了。

  若是還敢動殺意,楊奉有理由相信,即便隋鸞直接喊來高境武夫將他當場格殺,都不可能有任何人會替他伸冤。

  於是,楊奉只能在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勉強扯了扯嘴角算是給出一個笑容,語氣生硬道:

  「是你贏了,恭喜。」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讓我如此顏面丟盡。

  不過無妨啊,隋鸞。

  你有個武王的好爹,我現在的確殺不了你。

  但馬上就是納生考核的第二關,到了那時,我一定找機會,親自「失手」將你頭顱割下的……

  隋鸞看到了楊奉那雖然遮掩起來、但依舊從眼底透露出來的陰狠殺意。

  卻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然後他走了上來,伸出手握住了楊奉的手臂,安慰性的拍了拍。

  再然後,他便是在楊奉那冒火的目光中,將他手腕上的古木手串,輕輕的擼了下來。

  「呵呵,謝謝了啊。」

  他溫和的笑著。

  楊奉牙關緊咬,強忍著將對方這張笑臉打爛的出手衝動,只是陰森道:

  「隋少的鍊石一道,倒是藏得很深啊,竟能勝過出身雍楚城的我。」

  「平時沒少花時間在這上面吧。」

  他這番話的潛台詞便是,我是自小耳濡目染,才對這賭鍊石的手段有所了解。

  你隋鸞一個千嶼城的,還是城主府獨子。

  竟然比我還擅長雍楚城的手藝。

  怕不是個玩物喪志的紈絝吧?

  呵,狗急跳牆,比不過我開始噁心人了是吧。

  隋鸞一眼看出楊奉想要做什麼。

  只不過他好不接招,顧左右而言他道:

  「下次若楊奉兄還想賭石,記得再叫上我啊。」

  「鍊石一道,隋某並不擅長,不過倒也自認是個很好的玩伴。」

  聽到此話,楊奉差點一口心血噴將出來。

  然而在他身前,隋鸞已經再度開口。

  只見他露出一副溫煦笑容,指了指攤位上被兩人開出來的道道寶光,人畜無害的開口道:

  「哦對了,你方才說,連你開出來的這些寶財一起,都算我的,然後你還要把錢都付了,是這樣吧?」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做人真大氣。」

  「走了,你就不用送了,在這等攤主回來付錢就成。」

  說完他袖袍一拂,連同楊奉開出來的四塊,總共十四道寶光里承載的寶物,被他全部收入囊中。

  說完,拉上宋凝洲的小手就走了。

  隋鸞很滿意。

  有蛇纏和發刃兩大攻殺手段,隋鸞自覺,自己現階段近身搏殺的攻伐手段已然足夠,唯獨欠缺一些遠攻的手段。

  畢竟前有遺蹟天地里弓睞的金羽三離弦,後有許墨凰的赤金翼。

  面對對手的遠程攻殺,他除了躲閃和硬接,就只能以雙身疊影步或是百步遙來拉近距離。

  只是一寸短一寸險。

  這樣的道理,除了體現在兵刃上,也同樣適用在與敵搏殺時的距離。

  隋鸞目前是罡元境八重天,離紫府境的瓶頸已經不遠。

  等到了紫府境,便有了以神識御物的能力。

  到那時,楊奉開出的那柄上古武夫的坐照境飛刀,將與浮屠破甲錐一樣,成為他的另一大殺伐利器。

  隋鸞對此很滿意,也很開心。

  只有楊奉心頭在滴血。

  鍊石雖算不上天價之物,但絕對不便宜。

  剛才兩人各開十塊鍊石,大小不一,價格自然也不一樣。

  但從最終結果來看,楊奉要支付全部二十塊鍊石的價格,至少也要將數萬兩銀子,甚至還要搭進去幾件不同境界級別的兵刃法寶。

  即便他如今已是坐照境,可這依舊不是個什么小數目。

  他這一次,可是面子和金錢,一起丟了個乾乾淨淨。

  「隋鸞!」

  死死盯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楊奉眼底的殺意,狂暴的猙獰涌動。

  ……

  「看來,讓楊奉當出頭鳥的計劃,失敗了啊。」

  在琳琅閣門外的大街斜對面處,一座茶樓的臨街二層房間裡。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腰間挎劍,透過窗戶見到隋鸞一行走出琳琅閣,繼而在齊雨山的相送中乘車遠去,一邊輕輕搖了搖頭,一邊轉過身來。

  「害!查甲,無傷大雅!」

  「我們哪知道他一個少城主,竟然會如此精於鍊石之道!」

  一名鐵塔般的少年,就坐在他的旁邊,此時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聲音震得整間茶室都是嗡嗡的。

  在他背後,背有一柄幾乎等人高的寬闊重劍。

  實際上,不僅他與那查甲身上帶劍,整個茶室里,此時足有十餘人,人人皆負劍。

  「老孟,此言詫異。」

  查甲聞言,又微微搖了搖頭,繼而面向茶室內所有人開口:

  「每一次納生,都是一次聖地排位重新洗牌的機會。在場諸位既都與掛劍山有所根源,那便要為掛劍山好好辦事。」

  「這次第二關,我們要斬獲最好的名次,如果其他考生、亦或是其他聖地想要插手……」

  說到這裡,查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笑容:

  「……那就把他們往死里打吧,留一口氣活著出考場就行。」

  在場其餘十幾人,聞言也都微微發笑。

  說完這些,查甲望向那角落處,唯一自始至終都沒有半分動靜的一道身影,單獨笑著問道:

  「都黎,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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