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去當替死鬼
「什麼叫存心害死你們?」
「不就是在路上撒幾個釘子嗎?這算多大點事!」
「那賤丫頭要是因為幾個釘子就死了,那只能說明她命薄,賤命就是賤命,可別冤枉了我孫子!」
孫桂娟梗著脖子哼哼,唐老爹抬了頭仰天逼回眼底的淚。
真讓人,心寒啊!
「所以,娘,你是覺得,你二兒子我要是因著那幾個釘子死了,那也是命薄,死了就死了嗎?」
孫桂娟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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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唐老爹看去。
頓時被二兒子眼中翻湧的恨意,驚得煞白了臉。
一張溝壑叢生,松垮的臉皮,似乎都跟著抖動了幾下。
「老太太,聽你剛才的話音,好像唐敬河做的事,你是提前知道的!」
這時,陸航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安慰性地在唐老爹肩頭拍了下。
然後,眼神冰冷地朝著孫桂娟射過去。
同時,一字一頓道。
「你別以為這只是幾個鋼釘的事,鬧到派出所,那也是殺人未遂!進去就要吃花生米的,但如果主謀不是唐敬河,而是你。」
「或許這花生米,唐敬河就不用吃了!換你來吃!」
陸航故意曲解孫桂娟的意思,使起了殺人誅心,挑撥離間這一套。
反正和孫桂娟這種裹小腳的老太太,說話也不用講什麼邏輯,唬住了就行!
讓自己老丈人傷心,他就要讓孫桂娟見識見識什麼叫好賴!
不是疼孫子嗎?
看看這老太太能不能拿自己的命去疼!
果然!
孫桂娟一聽這話,頓時雙股打起了戰。
頭搖成撥浪鼓。
「不,我不是主謀,我不要吃花生米------」
然。
孫蘭芝兩口子。
卻是眼珠子一轉。
仿佛看到了希望。
上前猛地抓緊了孫桂娟的胳膊。
小聲勸道。
「娘!你就說你是主謀,擔下這罪名吧!敬河還年輕,不能死!你左右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就------」
「啪!」
孫桂娟給了大兒子唐大力一巴掌。
氣得呼呼的!
她的好大兒,竟勸她去死!
她怎麼養了這麼個畜生?
這一刻。
孫桂娟想起了以前唐老爹對她的好。
心裡不是滋味極了。
若是換成老二,一定不會兒勸自己去當替死鬼吧?
「哎!」
石志恩看著這一場鬧劇,嘆了口氣!
這孫桂娟就是個老糊塗!
這回,該清醒了吧?!
可是------晚了!
人家唐老爹,怕是已經對她這個娘失望透頂,沒了半分親情了!
從外面站了這麼久,大家都快凍成了冰棍,石志恩也不想墨跡了。
直接安排了五個人,綁了唐敬河。
「娘!救救我!」
這會兒唐敬河也嚎啕大哭起來。
他以為進了局子,多說是吃幾天牢飯的事兒,聽陸航說要吃花生米的時候,他就已經嚇傻了。
他就是氣不過分家的時候唐老爹拿走了那麼多錢!
害得他剛相的親,又因為家裡拿不出三響一轉,黃了親!
才想著教訓教訓人!
「娘,我錯了,快救救我啊!」
徐蘭芝心疼的直掉眼淚,一口一個兒啊的喊著。
石志恩聽著心煩。
又是揮了揮手。
派人連夜把唐敬河扭送去了派出所。
這一夜,石頭寨,總算是稍稍消停了下來。
只是。
唐大力一家,卻是一夜未睡,徐蘭芝兩口子如熱鍋上的螞蟻。
急得團團轉。
他們就是個莊稼漢。
沒見過啥大世面。
不知道怎麼去救兒子!
想破了腦袋,就想到該拿了錢,試試疏通關係!
徐蘭芝和唐大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無奈的泄了力!
家裡哪還有錢啊!
兩人又愁眉苦臉了一陣,突然想起老太太孫桂娟那裡應該有些存錢。
這些年二房可是沒少孝敬老太太。
猛地拍了下大腿。
二人就衝出去找孫桂娟拿錢。
但,自從孫桂娟聽自己好大兒讓她頂罪當替罪羊之後。
就撒手不管事了。
徑直生著悶氣回了屋。
到底年歲大了,這次氣得不輕,躺到炕上哎呦哎呦地捂著胸口。
直喊疼!
唐大力兩口子敲了半夜的門。
孫桂娟愣是沒給開!
讓那兩口子從門外吹了一夜的冷風。
唐鐵柱想去開門。
還被孫桂娟操著鞋底,給罵了一頓!
這下子,母子算是離了心。
再說唐老爹一家。
回了自家院子後,王秀英一頭鑽進了小廚房。
折騰了這麼久,已是半夜,大家都餓了。
她進廚房打算給家裡每人下一大海碗肉沫麵條,再一人臥個雞蛋。
唐莞莞趁著間隙先扶著陸航進了二人的小屋。
想查看下對方腿上的傷口。
陸航的腿傷在大腿根部,只有脫了褲子才能瞧得清。
陸航小麥色的臉上有些發窘:「沒事,還是別看了!再說你身上也有傷,先躺著歇一歇吧。」
「不行,不瞧一瞧,我這心裡不踏實。再說我這會兒好多了,身上已經不疼了,一會兒等娘忙完,讓她再幫我上些藥膏就行了!」
唐莞莞堅持,陸航只得臉皮發燙地關上門,上炕把外褲脫了,只剩一條平角軍綠色內褲。
他的腿修長筆直,肌肉紮實。
很好看。
唐莞莞有一瞬,移不開視線。
晃了下神。
「還,看不看?不看,我穿上了啊!」陸航臉皮地說。
「哦,看,你,你把內褲邊角再往上卷點。」
唐莞莞紅著臉道。
八零年代男士大褲衩子,那是真叫大褲衩子,名副其實。
快趕上十幾年後小姑娘流行的短褲裙長度了。
唐莞莞看不清傷口全貌,只得紅著臉讓對方再把布料往上卷一些。
陸航紅著耳尖照辦,反正脫已經脫了,不差再多露點肉了!
剛剛拆線長好的傷口有些崩裂,冒著血珠。
頓時,唐莞莞眼眶泛紅,眼淚圍著眼圈打轉。
「你說你怎麼那麼傻,非要抱著我回來,這下傷口又得多養些日子了!」
唐莞莞一邊心疼地叨咕,一邊找出從衛生所開的藥膏,細細給塗抹。
冰涼的藥膏散發著青草的藥香。
傷口周圍一陣冰涼後,是唐莞莞指尖帶來的柔嫩觸感。
陸航驀地虎軀一震。
渾身上下的肌肉緊繃。
娘了個親嘞!
這是不是就是人們說的裹著糖衣的炮彈?
還真是折磨人。
「我,我自己來就成------」陸航悶悶地說,聲音沙啞。
眸色漸深。
唐莞莞低著頭,塗藥塗得很是認真專注。
絲毫沒留意到陸航的變化。
藥膏塗抹完,還細心地低下頭吹了吹氣。
「這樣藥膏幹得快,等幹了你再把褲子穿上,免得把剛塗的藥膏蹭掉。」
唐莞莞低聲說著,陸航只覺得這種溫柔,簡直太要命!
「好,你,你先去找媽給你也瞧瞧,身上都哪裡有淤青------」
陸航臉頰發燙地催促著,抻過一旁的被子支起個空隙,搭在腿上。
知道唐莞莞肯定不好意思脫了衣服讓自己瞧,主要他現在也不敢去瞧。
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那股燥熱邪念。
哎!
有傷在身,還想那些!
他真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