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雞犬不留
「這麼晚出城,可不安全啊!」
陳祖安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
他一雙眸子在黑夜裡發光,燦若星辰,卻冷漠無情。
殺了小鳴的哥哥後,他依舊沒走,這種把戲聽得多了,自然會多留一個心眼。
始終在暗中蹲伏,一直等到小鳴出來,在後面跟隨著他,來到李家的府外。
「陳祖安!」
李玉忠的心當時就沉下去了,露出一抹苦笑。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心思深得猶如天淵,讓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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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周密,不留一點餘地。
此次被堵在門口,李玉忠自知逃不掉了,道:「小鳴還小,未必記得今天的事情,他已經被嚇傻了,你能不能……」
陳祖安卻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金色的神力划過,一顆頭顱高高飛起,後面的話也咽了下去。
「惡鬼!你這個惡鬼!我要殺了你!給他們報仇!!!」
小鳴歇斯底里,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狠狠插在陳祖安心臟的位置。
鮮血,順著刀刃流淌下來。
陳祖安並未阻攔,在刀入體的那一刻,用肌肉將刀刃夾住,沒有傷到根本。
「殺心這麼重,果然留不得!」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小鳴感受不到痛苦的離去。
「下輩子投胎個好人家吧。」
陳祖安拎著李玉忠的腦袋走進李府,從裡面把門關上。
「你是什麼人?擅闖李府可是大罪!不要命了嗎?!」
「他,他是陳祖安!是他殺了大少爺!」
「他手上的……是老爺的人頭!」
「來人!救命……啊!!!」
一炷香後,大火沖天,整個李府都被滔天的火光包裹。
一雞一犬,都不能放過。
因為有些修士,會將自己的神魂轉移到家裡的畜生身上,藉此躲過一劫。
雖然,這是只有化神期修士才有的神通。
但是,萬一呢?
陳祖安不會允許這種萬一出現,要麼不出手,只要出手,那邊雞犬不留。
這是他在天淵深牢學到的。
同樣的,南宮家也是如此。
大火滔天,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
蘇家。
「這個陳祖安還沒回來,該不會出事了吧?不行不行,我不能再等了,得趕緊離開!」
李玉荷急得在房間中來回踱步,心裡突突突的狂跳。
雖然蘇青竹和蘇振北回來,連同那三位大佬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眼皮狂跳,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咚!
突然,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帶著猩紅的鮮血,落在她面前。
李玉荷嚇得大叫一聲,看清楚是什麼後,當即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玉忠死不瞑目,一雙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瞪著她。
咯吱~
房門被推開,陳祖安從外面走進來,坐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李玉忠,是我殺的,包括李府上下,雞犬不留,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在談論的不是滅門之事。
「你……我……他……」
李玉荷小臉煞白,看看地上的人頭,再看看座位上的陳祖安,一顆心臟狂跳,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殺得好!」
突然,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惡狠狠地咬牙切齒,說道:「該!活該!天底下就沒有你李玉忠這種畜生不如的哥!」
陳祖安微微挑眉,李玉荷的反應,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李玉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憤恨道:「祖安,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早就想跟他斷絕關係了!
其實,詩晴並非蘇雲天所生,她的親生父親,另有其人!」
陳祖安一愣,他只是過來測試一下,看看李玉荷能不能留,沒想到居然聽到了個大八卦。
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天淵深牢的大惡曾經說過,有人為了躲避被斬草除根的命運,會裝瘋賣傻,不能大意。
「哦?」他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李玉荷看上去不像是演的,對著腳下的人頭踢了一腳,讓它滾落到牆角。
怒道:「我本來有一位如意郎君,結果被李玉忠棒打鴛鴦,非逼著我嫁給蘇雲天這個廢物!
當時,我已經懷上了詩晴,這事只有李玉忠知道!
他依次為要挾,逼著我把所有嫁妝都拿出來,給他在青州城城主府買了個官職!
這還沒完,他兒子的官職也是找我拿錢買的!
這十八年來,李玉忠濫賭成性,只要輸光了就來找我拿錢,我若是不給,他就威脅我,把詩晴不是蘇雲天親生的事情捅出去!
我只能一次次的妥協,自己的私房錢被他搶光了,就只能去動蘇家的產業!
祖安,也許在你眼裡,我只是個貪小便宜的惡婦!
但是我也有苦衷啊!
我惦記你那點寶貝,也是被李玉忠逼得走投無路了,才出此下策!
今天白天,他還來了一趟,把我僅剩的一點細軟也搶走了一半!」
她越說越傷心,擦了一把眼淚,繼續道:「我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就算被蘇雲天休了也無所謂,大不了一走了之,但詩晴不行啊!
她還小,是我的心頭肉,我這輩子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詩晴身上了!
如果她野種的身份被坐實,蘇家不會要她,青州城也容不下她,沒有家族背景做後台,大一點的宗門也不會要她,她這輩子就完了!」
陳祖安靜靜地看著她,李玉荷的確不像是說謊。
他在李玉忠的府上,也確實發現了一些李玉荷的東西。
當時他只以為兄妹兩個感情好,李玉荷偷偷拿婆家的東西補貼哥哥。
沒想到,這裡面居然還有這麼多破爛事。
「怪不得當時我說青竹和蘇詩晴沒有血緣關係,你反應那麼大。」
他想起昨天晚上,一切全都想通了。
李玉荷苦笑一聲,「好女婿,我也不怕你笑話,現在李玉忠死了,就沒有人知道詩晴的事情了,更加沒有人來用這件事情威脅我了,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我得謝謝你!」
陳祖安卻搖頭,泛起一抹冷笑,「現在,我知道了。」
李玉荷一愣,下意識地抓住他的大手,訕笑道:「好女婿,咱是一家人啊,我信得過你!」
「是嗎?」陳祖安嘴角的笑容越發冰冷,「可是,我信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