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極致的恐懼
顧長生幾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高呼出祖安大帝真名。
他無比的虔誠，懷揣最極致的敬畏之心，以額頭觸碰陳祖安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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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玄大陸，凡人跪拜信仰神像時候的姿態。
自身放到了極低的位置，以額頭觸碰神像腳尖，代表了最高禮儀和虔誠。
姬凌臣和姬君天徹底傻眼，顧長生是瘋了嗎？
「顧爺爺，他明明只是個沒有靈力的凡夫俗子，您……」
「你給我住口！」
顧長生身軀發抖，這是嚇的。
沒有靈力？
神明需要這種低劣的東西嗎？
他體內蘊藏的，可是無窮的恐怖神力啊！
顧千雪也嚇了一跳，她還從未見過爺爺如此，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陳祖安的表情很淡定和從容，眼前這個男人，居然讓顧千雪有種看不透的感覺了。
「難道他真是……」
她難掩心中的震撼，突然感覺衣服被拽了一下。
顧長生的額頭依舊抵在陳祖安的腳尖上，沉聲道：「雪兒，見到神明，還不跪下認錯？！」
「爺爺，我……」
「跪下！」
顧長生的聲音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讓她不容辯駁。
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單膝跪在地上。
「兩條腿跪下，額頭觸碰神明腳尖！」
顧長生強硬地讓她雙膝跪地。
顧千雪看著陳祖安的腳尖，卻無論如何都彎不下腰去。
她堂堂北涼王世子妃，居然要跪拜一個男人，還要用她的額頭去觸碰男人的腳尖？
這若是傳出去，北涼王的顏面何在？她顧千雪的顏面何在？
「爺爺，我不！」她執拗。
啪！
出乎所有人意料，顧長生抬起頭來，一巴掌狠狠扇在顧千雪的臉上。
摁著她的腦袋，強行彎下腰去，以額頭觸碰腳尖。
顧長生再度彎下腰，誠惶誠恐道：「請神明饒恕，罪民這個孫女不知神明降臨，多有冒犯，還希望神明寬宏大量，饒恕您最虔誠的子民！」
「你叫什麼？」陳祖安開口，聲音很平靜。
這不是平等的對話，他的語氣平靜淡漠，眼神帶著審視。
顧長生急忙說道：「罪民顧長生！」
「顧長生，名字不錯。」
陳祖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起頭來說話。」
「罪民不敢！」
顧長生瑟瑟發抖，不敢直視神明。
陳祖安皺眉，卻沒有生氣。
下界的人族就是這樣，相信他是神明的人，畏懼到了極點。
不相信他身份的人，囂張狂妄到了極點。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只是對身份和權勢力量的畏懼，跟他個人無關。
「你要違抗神的旨意嗎？」他冷聲道。
顧長生渾身一震，差點嚇得當場咽氣。
「你他媽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姬君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顧長生瘋了，還要拉著所有人一起瘋。
最離譜的是，這個沒有靈力的廢物，居然還裝起來了！
神明？
可笑至極！
天下倘若真有神明，他和父親做的這些事，早就遭天譴了，怎麼可能等到今日？
所謂的神，不過是修行者追求極致道路上，給自己的心理安慰罷了！
只不過是各大教宗，哄騙愚民的手段罷了！
他姬君天不信神，只相信拳頭和力量！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神明，能不能擋住我築基期大成的一拳！」
他冷喝一聲，渾身靈力澎湃激盪，一拳對準陳祖安的面門直接轟了過來。
顧長生嚇得肝膽俱裂，強行提起一道靈力，想要阻止。
但是，他受傷太重了，靈力沒提起來，自己卻當場吐血。
姬凌雪在一旁搖頭，她雖然不知道顧家老家主抽什麼瘋，但她心裡清楚，姬君天在找死。
陳祖安可是能殺結丹期修士的存在！
築基期大成？
在他面前，不過螻蟻！
「迎接痛苦吧，這是對你不敬神明的懲罰。」
陳祖安冰冷的聲音響起，在大堂中迴蕩。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金色的神力瞬間爆發。
「輪迴！」
嗡！
姬君天轟來的拳頭，在接觸到金色神力的一瞬間，居然化作齏粉飄散。
「這怎麼可能！啊！！！」
他驚恐地大叫，想要撤回力道，收回拳頭，卻為時已晚。
金色的神力像是有一種巨大的吸引力，將他吸附在這裡。
從拳頭開始，胳膊、肩膀，大半個身子，正在他驚恐的目光下不斷消散。
「你到底是什麼妖怪？放開我！啊！！！」
姬君天悽慘的大叫，輪迴之痛，超越世間所有，沒有人類可以扛住。
他的半個身子都融化了，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狂妄，眼中只剩下驚恐。
「爹！救我！！！」
姬凌臣早就嚇傻了，呆呆發愣，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金色的力量……他真是神明？！」
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金色力量，已經超越了天玄大陸的靈氣，屬於更高級別。
這股金色太過於濃郁了，散發出來的力量無比精純。
姬凌臣難以想像，如果不是神，人類能擁有這種力量嗎？
輪迴，可以將世間萬物都融化！
不，這絕對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姬凌臣不知道世間是否真的有神，但他非常清楚，陳祖安釋放出的力量，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沒有感應到對方身上有靈力，是因為人家根本就不修靈氣，而是擁有更高級別的力量！
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顧千雪抬起頭來，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嚇得早已經說不出話。
這些人當中，除了姬凌雪，她是接觸陳祖安最早的人。
但是，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出手。
這股神秘恐怖的力量，讓她一陣後怕。
如果當初在破廟，截殺她的人是陳祖安，會是什麼下場？
她想起被挑斷手腳筋的冬香，以及重傷的自己，突然感覺胖道士下手是何等的仁慈。
這是在姬家！
當著姬凌臣的面，陳祖安出手無情，果斷狠辣，居然在一點點的殺死姬君天！
如果破廟裡的人是他，或許……自己和冬香早就沒命了。
「啊……不！！！」
姬君天發出最後一聲慘叫，他的腦袋也在輪迴中被磨滅，徹底化作一團飛灰，落在地上。
陳祖安緩緩收回手，淡淡的金色神力內斂。
他低頭，看向顧長生，問道：「是誰告訴你我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