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好像看見你了


  即便是假期,她也不能拒接上司的電話。

  林熹直接劃開了接聽鍵:「喂,段總。」

  段易珩一噎:「現在不是上班時間。」

  林熹想起他出差未回,問:「那你給我打電話是什麼事?」

  「溶縣有好玩的嗎?酒店裡工作人員力薦溶縣的5A級景區大綽湖。」

  林熹:「……還是別來吧,沒什麼好玩的,就光禿禿幾艘船。」

  「那怎麼辦呢?」段易珩語氣微沉,「我已經在了。」

  「你在溶縣?」林熹愣了。

  「嗯。」

  林熹:「……」

  

  走了一個段明軒,來了一個段易珩。

  「我好像……看見你了。」

  林熹下意識回:「什麼?」

  段易珩在電話里說:「轉身,看對面。」

  林熹轉過身,一輛高大的公交車緩緩開過眼前,車流的間隙里,她看見了馬路對面的段易珩。

  「秦助理呢?怎麼就你一個人?」林熹在手機里問。

  「他先回去了。」段易珩臉不紅氣不喘,「秦助理是有女朋友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假期,自然要回去陪女朋友的。」

  林熹:「那你怎麼沒回去?」

  段易珩:「不是說了,我被騙來的。」

  林熹竟然不知道該相信還是不相信。

  但人已經到了眼前,她也不能將人攆走,說:「那你過來吧,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好。」

  段易珩過了馬路,視線落在林熹身上。

  南方天氣比較暖和,她穿了件白色裙子,外搭一件長款開衫。

  烏髮垂落,掩著鎖骨,白裙下盈盈細腰不堪一握。

  她整個人站在那兒,像一捧小巧玲瓏的茉莉花,舉手投足散發著青澀的香氣。

  林熹見他半晌沒動,推了下他胳膊:「你發什麼愣?」

  「沒什麼。」段易珩平復著心跳。

  「你想吃什麼?」林熹問,「不過先說好,這裡是縣城,沒有什麼高大上。」

  段易珩說:「我客隨主便。」

  行吧,林熹帶著他逛了許久,終於在路邊發現了一間燒烤店。

  環境有點意思,改造成了兩層農家小院,院中擺滿了木桌,掛著彩燈。

  「看著還不錯。」林熹邊說邊往裡走,「就是不知道環境怎麼樣。」

  段易珩沒來過這種地方,靜靜跟著林熹,在院牆的角落邊坐下。

  沒一會兒有個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小伙子跑了出來服務他們。

  林熹點了一桌,段易珩也沒掃她興。

  晚風愜意,烈酒灼灼,段易珩知道她心裡難受。

  「我好像答應過你不能這樣喝酒。」林熹笑了笑。

  「今晚例外。」段易珩說,「你不開心就喝吧。」

  林熹盯著他:「你能吃嗎?」

  段易珩:「牧昭在我的會所里搞過湖邊燒烤。」

  一定很有意思,林熹聽著都心動。

  她將其中一罐啤酒遞給段易珩:「不喝浪費了。」

  段易珩接過,拉開拉環,又抬手給她遞了過去。

  「謝謝。」林熹將另一罐啤酒遞給他。

  段易珩不喜歡喝啤酒,沒動拉環。

  林熹自顧自喝了口,皺著眉頭咂巴下嘴,不算好喝,也不算難喝,屬於能接受的程度。

  啤酒下去了一半,林熹誇了句:「秦助理人真好。」

  段易珩:「……」

  為什麼突然提到他?

  「他對女朋友很好。」林熹說。

  段易珩將林熹的啤酒拿走,說:「果酒和啤酒不要混喝。」

  「沒事。」林熹伸手去搶,「果酒我也沒喝多少。」

  「段明軒呢?」段易珩仰頭將她剩下的啤酒幾口飲盡。

  林熹傻眼了:「你真是犧牲夠大的,為了不讓我喝,竟然喝我剩下的。」

  段易珩抹了把嘴:「你在故意迴避話題。」

  林熹唇邊笑意微僵:「你來的時候沒看見他嗎?」

  段易珩說:「沒看見。」

  「他走了。」林熹說。

  段易珩:「他將你一個人扔在這裡?」

  「也沒有吧。」林熹笑得比哭還難看,「畢竟他有急事,我這裡的事也不算大事,我一個人完全可以啊。」

  段易珩抽了張紙遞給她:「那你哭什麼?」

  「那你問什麼?」林熹鼻腔酸軟,一把扯過面紙,「不是你問的嗎?他走我可沒哭,我是因為你哭的。」

  段易珩氣笑了:「你就這點脾氣,都用我身上了。」

  林熹莫名心虛,抬眼覷他:「誰讓你一直問。」

  「那你哭出來,是不是好多了?」段易珩語氣倏地軟了下來。

  林熹點了點頭,問:「你今晚住哪裡?」

  段易珩:「就在附近的酒店訂了房間,估計跟你住一個地方。」

  林熹反問:「你怎麼知道跟我一個酒店?」

  段易珩給了她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你跟段明軒一起來的,你會讓他住低檔酒店?」

  林熹矢口否認:「也不一定吧,我自己來也住高檔酒店。」

  「墓地在城北,這裡是城南。」段易珩直接挑明,「在一路順暢,沒有狀況的情況下要開四十分鐘。」

  林熹沉默以對,若是她自己回來,確實會直接去城北找酒店住下。

  不能再聊下去了,林熹總覺得段易珩將自己看透了。

  她起身去買單,段易珩也沒攔著。

  店家送了她一瓶娃哈哈。

  林熹將吸管插入,裹吸了一口。

  她回眸去看段易珩:「走著回去吧。」

  段易珩跟在她身後出了燒烤院子。

  兩人沿著路邊不緊不慢地走,林熹將喝完的娃哈哈瓶子扔進垃圾桶。

  「撐死我了。」林熹小聲地咕噥了聲。

  段易珩:「撐死了也沒見你分我一口。」

  林熹知道他是開玩笑,順著他說:「我比較護食。」

  「那護食的這位小姐,你心情好點了沒?」段易珩說,「要是還沒好,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你走兩圈。」

  林熹:「不要了,我明天還要去墓地呢。」

  「我陪你一起?」段易珩儘量說得自然,「來都來了。」

  作為中國人,是無法拒絕這四個字的。

  林熹自己也沒想到,陪她祭拜的人從段明軒變成了段易珩。

  「好,謝謝你陪我。」

  段易珩笑了笑,隨她一起進了酒店。

  他的房間比林熹高了兩層,兩人在電梯裡告別。

  林熹進了房間後,給段明軒發了信息,說自己回到了酒店。

  但段明軒沒回,大概還在飛機上。

  林熹洗了澡,強迫自己睡覺,但酸脹的胃卻讓她輾轉反側。

  想吐吐不出來,撐得慌,林熹下了床,在屋子裡來回地走。

  十來分鐘後,她滿身是汗,胃裡更痛。

  床頭的手機震動了聲,她趴到床上,好不容易才夠著,是段易珩的信息,說明天約了專車服務。

  林熹捏著語音鍵,虛弱的時候,不自覺又叫了親昵的稱呼:「大哥,我胃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