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在羞辱我們
「一百人？開什麼玩笑？」
「而且只有十個內門弟子的名額，三十個外門弟子，剩下的還全都是雜役？」
眾人紛紛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以至於聽到的內容都出現了偏差。
他們雖然算不上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天驕，但也都是各大勢力和家族中少見的天才。
能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要麼就是天賦出眾，實力驚人，要麼就是有著非同一般的背景，家族或背靠大勢力作為靠山，又或者兩者兼備。
而自身天賦皆不出眾，又沒有出色的背景底蘊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來到這裡，甚至都不可能接觸到白雪劍宗放出消息這個圈子。
他們誰又沒有自己的傲氣？
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麼？
才招收區區一百名弟子，而且滿打滿算下來，竟然只有四十個正式弟子的名額。
要知道來到這裡的，幾乎將白雪劍宗整個山門前都給占得滿滿當當，不管是山峰還是裡面，又或者是半空中，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而且全都是不俗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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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頂尖的那一批外，可以說整個玄洲的天才幾乎都到場了，而楚白所說的那一百個名額簡直就如同一個笑話。
幾乎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自己受到的欺騙和侮辱，這就好像是在故意耍他們玩一樣，這所謂的靈虛宗，恐怕根本就沒有招收弟子的打算。
他們卻因為一個來不及確認真假，甚至不知道具體信息的消息後就屁顛屁顛地趕了過來，這跟逗傻子有什麼區別！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沒錯，我還從未聽過如此荒謬的事情，沒想到白雪劍宗竟然也同流合污，將我等當做一個笑話。」
「雖然三大勢力的確很強，但我等的尊嚴也不是能這般隨意任人踐踏的，即便是白雪劍主，如此作態是不是未免太過分了！」
「……」
一時間就像是引起了眾怒，原本靜下來的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嘈雜的議論里，甚至是比最初還要更加混亂。
不只是他們，就連白雪劍主和冥魔宗宗主也被楚白剛才的話給狠狠震驚到了。
冥魔宗宗主才剛剛到來不久，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一臉茫然地看向旁邊的白雪劍主，試圖從對方身上尋找到答案。
可很顯然，白雪劍主也是一臉懵。
她也完全沒料到事情居然會往這種方向發展啊，誰家這麼大一勢力招收弟子只招一百人的啊，而且還一多半都是雜役？
這是不是真的有點太過分了？
這裡的可全都是玄洲各地的天驕人物，即便是三大勢力這麼多年來，也沒有出現過這麼荒謬的想法。
「好吧，看來你也什麼都不知道啊。」冥魔宗宗主失望地收回視線。
果然，被迫結束閉關後，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陌生起來了。
靠，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不過還好，現在對眼下的問題感到最頭疼的並不是他，他只不過是前來捧個場，並且按照約定給予楚白賠償。
只要能好好的渡過楚白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強者這一劫就行，其它的事情暫時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受到衝擊最大，最應該感到頭疼的，無疑只有白雪劍主和背後的劍宗眾人。
「一百個名額？」她忍不住輕輕用手扶額，「早知道就應該先問一下楚宗主具體情況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一百個名額，實在是太少了。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強者對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表現得饒有興致，對所謂的靈虛宗也越發好奇。
「真是囂張啊，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靈虛宗最後該如何收場，即便是有兩位聖境大能坐鎮，引發了整個玄洲的眾怒，那最後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吧。」
「一百個名額里六十個雜役，哼，這簡直就是在羞辱我們！」
「閣下雖然很強，但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必須得給一個合適的說法，要不然此事我等絕不罷休。」
「對，給個說法！」
「……」
誰也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在瞬間變得一片混亂起來。
事實上他們已經儘量收斂了，還是因為忌憚靈虛宗的實力。
不過在場這麼多人，靈虛宗的那兩位聖境大能即使再強，也不可能對他們所有人出手，更何況他們也並非全無背景的散修。
「出現在這裡的這些天驕們竟然都只能作為雜役嗎，確實是有夠狂妄的。」被白色朦朧光輝所籠罩的倩影發出一聲帶著些許驚訝的呢喃，「而且還只有六十個，就像是即便是雜役弟子，都需要爭搶一樣。」
「這麼說來……如果剛才說話的內容便是她口中所說的「師尊」，那反倒算是我走運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她臉上的輪廓映照出了一個微微勾動嘴角的弧度，隨後緩緩搖了搖頭，像是好笑，又像是無奈。
「一百個名額，那也就是說！」林楓忽然瞪大了雙眼，一臉興奮地看向蘇雲道：「蘇兄，這是個機會啊！」
「沒錯，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暫時看來，竟然只有我們兩個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蘇雲眼中同樣綻放著光彩。
兩人在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露出了一個相互之間「你懂的」的眼神，思維竟然想到了一起。
「沒錯，人越少，那就代表咱們被聖境大能注意到，並且能被聖境大能指點的機會就越大！」
「必須得盡力成為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
那道朦朧倩影目光不由地看向興奮的兩人，似乎是露出了一個格外古怪的眼神，但一想到現在估計也沒人能夠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便索性又恢復了正常。
不過她怎麼總覺得，自己旁邊這兩個人，思維好像和普通人有點不太一樣？
他們好像全然沒有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也沒有感覺自己像是被耍了，反正我覺得這是一件天大的機緣。
「不過……」她略微皺眉沉思，「好像這麼想也沒錯，難道說其實是我的思維太過局限了？」
……
「什麼靈虛宗，即便是有兩位聖境大能坐鎮又如何，難道還真的想讓我等去競爭那所謂的「雜役弟子」嗎？」
「真是可笑至極」有人對自己的想法想法毫不掩飾，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侮辱，直接轉身準備離去。
這所謂的收徒大會，不來也罷！
「走吧走吧，真以為我們會為了一個「雜役弟子」的名額而爭奪嗎？」
越來越多的天驕弟子們起身離去，至於最後的結果究竟如何，會不會真的有傻子跳出來，他們也都不在乎了。
少女模樣的九靈跟在楚白身後，看著躁動混亂，並且有不少人已經離開飛行出一段距離的各大勢力們，伸手擋在嘴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嗚～現在的小傢伙們呀，就是太急躁了。」說完還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楚白目光略有些古怪的瞥了她一眼，用這副嬌小的身軀和少女般的面容來說出這一副老成的話來，還真讓人感覺怪怪的。
不過他倒也並不介意。
或許是已經知道了楚白的性格，這幾天相處下來又發現他的確很好說話，雖然仍然還是會對神秘莫測的宗主保持敬畏，但幾乎和所有人一樣，一開始的那種拘謹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而且她看上去本就是那種比較跳脫的性格，所以現如今都已經能肆無忌憚地在楚白面前表現出這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了。
至於身後的洛紅衣和姬家老祖，那姿態明顯就要僵硬許多。
不過這一股僵硬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楚白，更多的一部分是九靈。
相比宗主大人，九靈前輩雖然看著要可愛不少，但好像是個女魔頭來著。
「宗主大人。」白骨魔和歐陽墨兩人看到他們從白雪劍宗踏了出來，連忙上前行禮。
「那就是剛才說話的人嗎？」
「竟然看起來這麼年輕，不過好像也對，剛才的聲音也沒有蒼老的感覺。」
「這就是靈虛宗的宗主？」
「……」
眾人也都好奇地看向天空，雖然覺得自己被耍了有些惱火，口頭上的叫囂也的確是都叫了，但真要說有沒有誰敢當面提出質疑，又或者直接和楚白進行對峙……還真沒有誰敢真的跳出來。
開玩笑，他們又不傻。
在人群里發泄吐槽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也就算了，也算是表示自己反抗過了，但要是真跳出來，那絕對是嫌自己命長。
「雖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說什麼也沒用，但靈虛宗既然如此囂張，說什麼只有一百個名額，那等會一個想要加入的人都沒有，更別說爭奪名額了，看看你又怎麼收場。」
「這麼囂張，恐怕沒人會選擇加入了……」
不少人看到楚白後，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的，竟然又默默地停了下來，期待接下來的展開。
白雪劍主出現在楚白身前，用無奈中又帶著些許擔憂的語氣對楚白道：「楚宗主，您這是認真的？」
眼下的局面完全說不上好，甚至可以說很糟糕。
而且不僅僅是靈虛宗，畢竟所有的消息全都是以白雪劍宗的名義放出去的，如果最後的結果真的如同一個笑話般收場，又或者不歡而散，那白雪劍宗也必將受到牽連。
今後即便白雪劍宗仍然是三大勢力之一，其話語權以及威信顯然會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衝擊，而且範圍將是整座玄洲。
這不僅對她，對整個白雪劍宗，都無疑極為不利。
「自然是認真的，本宗主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開玩笑。」楚白點點頭，認真解釋道：「現在不過是宗門的起步階段，不需要一下子招收那麼多弟子，一百名暫時已經足夠了。」
「可現在……」
楚白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他自然知道白雪劍主在擔憂什麼，露出了一個溫和令人安心的笑容道：「別著急，本宗主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而且白雪劍宗既然選擇幫忙，那本宗主自然不可能讓你們吃虧。」
聽完後，白雪劍主臉上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雖然仍然有些擔憂，不過既然楚前輩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吧。
應該？
真是奇怪，她竟然也會出現這樣的情緒。
因為這種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自從她真正成長起來，成為白雪劍宗的劍主後就完全消失了。
這是只有在她很久很久之前，面對長輩的時候，才會有的一種不確定卻又會莫名感到安心的矛盾感。
而無數年來，她作為白雪劍宗的劍主，她才是長輩，忽然回憶起了一種曾經的感覺，竟是讓她一時間覺得頗為古怪。
「但……好像也不是很壞？」白雪劍主心中嘀咕。
一直跟著她身旁的落嬋更是感到尤為新奇，這樣的師尊，還真是少見。
沒想到平日裡不苟言笑，如同冰山一般的師尊竟然也會流露出這樣的一面。
不過她臉上確實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可千萬不能被師尊給發現了，要不然到時候師尊得多尷尬呀。
可以一直憋著，也還怪難受的。
還好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解放了出來，紫清凝的身影正往這邊趕來。
「回來了？」楚白看她過來，沖她輕輕招了招手，也不怎麼在意地隨口問道：「怎麼樣，她怎麼說？」
「她說她只是來看熱鬧的，謝過了師尊的好意，但並沒有準備加入靈虛宗的打算。」紫清凝只是稍稍想了片刻，便如實答道。
不過她心底卻略感意外。
「看師尊的反應，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紫清凝心底的沮喪稍稍消退。
「哦……」楚白並不怎麼在意地點了點頭，「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
說完他才注意到紫清凝的反應有些奇怪，不由得好奇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沒事。」紫清凝也迅速察覺到了自己的舉動有些失態，因為尷尬而臉頰略微有些泛紅。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的臉上的表情，不過語氣中還是透露著一絲期待，看向楚白問道：「師尊您沒有覺得失望？或者……可惜？」
「可惜？」楚白先是略微怔了一下，隨後很快就明白為什麼他從剛才開始，總覺得紫清凝身上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了。
「你該不會以為為師要收她做親傳弟子吧？」他看向紫清凝的眼神略微古怪，輕笑道：「只不過是給她一個拜入靈虛宗的機會而已，至於想成為為師的親傳弟子，可沒這麼容易。」
他就說怎麼給弟子分派了個任務後就變得哪裡怪怪的，所以原來竟然是吃醋了嗎？
「看來我還真是個不錯的師尊啊，竟然已經能讓弟子因為收徒而吃醋了？」反應過來後的楚白竟然還頗有一種成就感。
畢竟是第一次當師尊，能被自己的第一個弟子認可，的確還是挺讓人有成就感的。
紫清凝卻不知道楚白心裡此刻在想什麼，她只覺得臉上一陣火熱，沒想到竟然被師尊給看出來了，而且還當面揭穿了。
不過當聽到這個結果後，她心底還是忍不住閃過了幾分驚喜。
當她以為師尊要再次收徒時，心底的確湧現出了幾分沮喪的情緒。
她最近都在很努力的在修煉，也成功突破到了金丹境五重，《九重天闕》和《無相》都成功入門。
但自己作為第一親傳弟子，卻仍然沒有做出什麼能讓師尊值得驕傲的成就，實在是感覺有些愧對師尊的期望。
師尊這麼快便打算招收新的弟子，那是不是表示已經對自己失望了？
她難免內心忐忑不安。
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才讓你過去問問看她想不想拜入靈虛宗，至於最終的結果如何，其實也並沒有那麼重要。」楚白說道。
「身份特殊？」紫清凝看起來有些好奇。
不過看到師尊似乎並沒有解釋的打算，她便迅速收斂了心底的好奇，沒有追問。
「該處理正事了。」楚白並沒有沉浸在作為一個「好師尊」的成就感里，他目光掃視白雪劍宗山門前的大量人群。
「看起來你們好像很不服氣，很憤怒？」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被耍了？」
楚白語氣雖然顯得極為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可就遠遠沒有看上去的那般平靜，甚至這種略微有些調侃的意味讓他們感覺越發不忿。
「這……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冥魔宗宗主也忍不住眉頭緊鎖，即便是冥魔宗偏向強硬的行事風格，也不會用這種挑釁的語氣同時對近乎整個玄洲的大勢力這麼說話。
這和挑釁有什麼區別？
「先別急著下結論，本宗主並沒有強迫你們任何一個人拜入靈虛宗，而是說明此次招收弟子的預期目標，僅此而已。」
楚白緊接著輕輕搖了搖頭，不急不緩地笑道：「你們如果覺得要求太過苛刻，那大可以不必理會直接離去便是。」
「好了，本宗主就不多說廢話了，名額一共一百個，十個內門弟子，三十個外門弟子，剩下的通通是雜役弟子。」
他們沒想到楚白竟然還又將這他們嗤之以鼻的苛刻條件說了一遍，就在更多人心中紛紛冷笑時，楚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當場呆愣。
「名額爭奪中的第一名，獎勵聖兵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