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變了許多
兩人紛紛都是鬆了一口氣，同時內心之中更是止不住的激動。
竟然有聖境大能為他們出手，這種事情放在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這幸福來得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而除他們之外，其餘人心底所湧現出來的震驚也絲毫沒有弱到哪裡去，甚至原本激烈爭鬥令牌名額的戰場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來自各方的天才們都不約而同地暫停了爭鬥。
他們的目光無一不落在白骨魔身上，聖境強者竟然親自出手了，而且這件事看起來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暗中出手的那個傢伙恐怕是要倒霉了。」有強者小聲說道。
「真是膽大妄為啊……竟然敢在好幾位聖境大能面前出手，即便是抱著僥倖的心理，也未免太無法無天了吧，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啊，又怎麼會看不出這種小伎倆？」又有強者議論道。
他們大多都抱著一種吃瓜看好戲的態度，主打的就是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看起來不是自己有麻煩，那怎樣都無所謂。
更何況說不定還能看到聖境大能親自出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大好機會。
「雖然聖境大能的反應足夠快，也將那道攻擊抵擋了下來，可是想要從這麼多人中鎖定剛才出手的是誰，這恐怕也不容易吧？」有人則是對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畢竟這裡聚集的修行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各處都在爆發戰鬥爭奪，場面混亂，剛才出手的強者又顯然用秘寶掩飾了自己的氣息，想要找出來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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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竟然有膽量出手，那就表示自然是具有一定的底氣，恐怕即便是聖境大能，想要精確地鎖定目標，也不會那麼容易吧。
「哼，你以為聖境為什麼被稱為大能？」一道冷哼從剛才表示疑問的那人身邊傳來，直接將他的話給打斷，看起來極為不屑：「聖境強者的手段，又豈是你能想像的？」
沒想到自己發表的觀點這麼快就被反駁，而且對方的語氣聽起來也顯得極為不屑，對於這樣的回應，剛才表示疑惑的強者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他正準備反駁，然而回頭看清楚對方的臉後，那一股才剛剛湧現出來的不悅情緒頓時便收了回去，臉上的陰沉也盡皆退散。
「原來是青谷前輩，看來還是我想像力匱乏了，那位前輩難道真能在如此多人當中精確地鎖定剛才暗中出手的強者？」他連忙朝對方拱了拱手，臉上也露出恭敬的神情。
不只是他，周圍同樣也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也都是紛紛拱手行禮。
因為他的實力足夠強大，是一位數十年前便踏入不朽境的超級強者，哪怕對方只是一名散修，沒有什麼強大的背景，但自身強大的實力便足以贏得在場極大多數人的尊崇。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聖境大能和我們這些修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存在。」青谷不朽對待他們的態度仍舊極為冷淡高傲，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敢對此有意見。
然而他在說到聖境，看向白骨魔所在位置時，眼神中卻又不由得露出難掩的渴望和嚮往。
越是靠近這個層次，就越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了解到自身和那一步之間的距離究竟有多大，想要踏入其中有多麼困難。
白骨魔並沒有讓眾人等待太久，他凌空而立，身上的氣息雖然早已經進入收斂，但卻仍然讓人忍不住屏息凝神。
只見他緩緩抬手，陡然朝某個方向一抓。
被他鎖定的那片區域內的修行者們本以為要承受一陣恐怖的衝擊，紛紛做好了防禦準備，有些甚至祭出了本命法寶，怕的就是一個波及自身，同時心中暗道倒霉，沒想到那個暗中出手的該死傢伙竟然就在自己旁邊。
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恐怖的威壓，沒有靈魂精神上的衝擊，反倒像是一種微風拂面的感覺，還有些怪舒服的。
「啊……」
一聲慘叫讓他們瞬間清醒了過來，所有人都猛地抄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迅速從人群中竄出，化作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遠處瘋狂逃遁，周身散發出了一陣血霧般的紅色氣息，顯然是動用了保命用的底牌，並且代價極大。
「是不老山莊的涅槃境強者！」有人認出來了那道瘋狂逃竄的身影身份，心中頓時大驚。
即便是在大勢力中，能達到涅槃境的存在也都無一不是其核心人物，甚至都能夠算得上是頂尖強者了。
像冥魔宗，除了宗主一個聖境外，不朽境強者也僅僅只有一位罷了。
雖然這個宗門在上一次的獸潮爆發中經歷了某些事情而導致宗門實力青黃不接，可那終究也是頂尖的三大勢力之一。
足以說明涅槃境雖然算不上是頂尖存在，但也絕對是不容小覷的核心戰力。
而不老山莊同樣作為一方大勢力，其中一共有三位涅槃境，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不老山莊？對，那是長河尊主！」聽到周圍有人提醒，一旁很快便有人叫出了那正在瘋狂逃遁的涅槃境強者具體的身份。
涅槃境強者往往還會被稱之為尊王，但有一些達到了涅槃境後期，甚至一些比較驕傲的存在卻並不太喜歡這種稱呼。
雖然是對其的一種尊稱，雖然是被稱之為「尊主」，可其中終究是帶有一個「尊」字，即便原本是想表示對其的尊敬，可總是會讓人聯想到「尊者」，容易混淆。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往往更願意自己給自己冠以稱謂。
至於長河尊主，雖然不是剛剛突破到涅槃境，但其實力在涅槃境強者中，也的確算不上頂尖，所以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
「想跑？」白骨魔露出一抹冷笑，「今天要是讓你跑了，本聖將名字倒過來寫。」
「承認了，前輩親口承認了！」眾人眼前紛紛皆是一亮，果然是一位聖境大能。
從白骨魔口中親口得到確切的承認，他們心底最後的一絲疑惑也徹底煙消雲散。
「看起來挺老成的，結果做起事情來反倒跟個小孩子一樣，淨顯擺。」九靈看著遠處的白骨魔，眼底流露出一抹絲毫不加掩飾的鄙夷。
或許是因為她外在形象的關係，每當她說這種話的時候，楚白心底就忍不住會浮現出滿是古怪的感覺。
怎麼說呢，就很……違和？
不過九靈倒也沒有說錯，就連楚白都能看出來，白骨魔絕對就是在故意顯擺。
「能理解，畢竟好不容易突破到聖境，要是不主動在眾人面前說出來顯擺一下，那一直憋在心裡該有多難受？」
楚白輕輕笑道：「而且不顯擺，那辛辛苦苦突破到聖境是為了什麼？」
「誒？」九靈的眼神閃過些許怪異，「有點奇怪……難道突破只是為了顯擺？」
一旁的紫清凝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氣氛，不僅沒有感覺到哪裡奇怪，反倒分外享受。
「真難相信，原本以為和師尊相處起來會極其具有壓力，但沒想到真正相處下來後，竟然會如此輕鬆……」
一直到現在，她都覺得一切像是夢幻般，可她卻又很清楚，這些都是那樣的真實！
「宗主大人，我怎麼感覺白骨前輩好像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起來，真的變了好多啊。」洛紅衣也湊了上來。
還記得第一次她見白骨魔的時候，還是一同被莫名其妙拉到空間內的時候，當時白骨魔釋放的氣息簡直壓得他們所有人喘不過氣來，可以說就是一個下馬威，給了幾人深刻的震撼。
有一說一，她當時其實超慌的！
任誰被莫名其妙拉到一個陌生空間，還有一個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的超級強者將威壓落到自己身上，這換誰都得慌吧。
不過現在……
「現在想想，呃……」洛紅衣歪頭，認真地想了想，隨後道：「雖然好像有點不太尊重白骨前輩，但不得不說，知道白骨前輩是在故意顯擺自己聖境的實力這種行為後，總感覺以前的古板威嚴一下子沒了啊。」
「的確。」姬家老祖也在一旁跟腔，贊同點頭。
畢竟兩者都是當時事件的親歷者，自然是最有資格發表意見的存在。
「別說白骨了，你們不也變了很多嗎？」楚白用略帶些許調侃的目光掃向眾人，嘴角浮現出一抹危險的弧度：「剛開始的時候，你們敢用這麼輕鬆的語氣和本宗主說話嗎？」
一時間既然瞬間閉嘴，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時之間太過於得意忘形，自己剛才的舉動，是不是未免太放肆了？
「宗主大人，我們……」
就連九靈臉上的表情也發生了明顯的轉變，那慵懶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也看出了顯而易見的緊張。
不過還不等他們開口，楚白就伸手打斷了她們，笑道：「只不過是和你們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一驚一乍的，剛才的氛圍其實還挺不錯的，本宗主也鮮少有這樣的機會。」
他說的是事實，和這麼多涅槃境，聖境相處得這麼融洽，還真沒什麼經驗，也沒機會。
只是他的話落在眾人耳中，那可就完全是另外的意思了——宗主大人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聖境在其面前也如同螻蟻，還能讓他們隨手破境，這簡直如同神祇般的偉力，想必以往的任何強者都是恭恭敬敬的，像這樣輕鬆交流的機會一定很少吧。
楚白說他們改變了許多，事實上他自己同樣也是如此，一開始的時候，雙方的相處彼此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緊張，現在他已經算得上是相當適應了。
不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現在底氣充足，首先從諸天萬界中拉過來的人才沒辦法對楚白造成傷害，安全上的問題並不用擔心，而且只要讓他們全部加入靈虛宗，這一點對現在的主板來說簡直輕而易舉，那隻要他願意，就能夠十分順利的破境。
果然和腐敗想像中差不多的是，紫清凝在幾人中的反應無疑是最為淡然的，剛才唯獨她沒有表現出那樣的緊張，仍然最為放鬆。
或許是因為她並非是從諸天萬界中拉過來的人才，並沒有那麼切實感受到楚白帶給如九靈她們的恐怖威壓，反倒是師尊給予她對幫助實在太多太多。
「這……」
白雪劍主和落嬋彼此間對視一眼，很懵。
靈虛宗的相處模式好像有點奇怪啊……而且他們在說什麼？那位聖境是在顯擺？
好小眾的詞彙，有點聽不懂是怎麼回事？
不過並沒有由她們兩人多想，白骨魔那邊已經再次出手。
雖然長河尊主逃跑的速度極快，已經動用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手段，不得不說，即便是剛剛踏入不朽境的存在想要追上並且徹底擊殺他都並不那麼容易。
然而，他面對的可是一位真正的聖境。
在壓倒性的境界差距下，他所認為的這些底牌不過是笑話罷了。
白骨魔的氣息瞬間便來到了他面前，並且將它徹底包裹在其中。
長河尊主此時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懼，見逃跑無望後，果斷在半空中跪了下來。
「前輩……前輩饒命！」他連忙對白骨魔大喊：「我願意拿寶物，修行資源，天地靈物等等作為賠罪，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一邊求饒，長河尊主心底一邊瘋狂吶喊：「為什麼……為什麼會被發現？」
「不應該，不應該被發現的啊！」
他手心之中緊緊的握著一枚兔形玉符，晶瑩剔透，格外小巧，觸感格外清涼，正是因為有著這枚玉符，讓他此時即便是面對聖境強者的壓迫也仍然還能保持清醒冷靜的意識。
除此之外，這枚玉符還有一重功效。
它能夠最大程度上的隔絕自身的氣息，屏蔽感知，即便是聖境大能，只要不是一開始就盯著他仔細探查，也不可能會被發現。
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底牌，他才會冒險在暗中出手。
可是……為什麼還是被發現了？
「饒命？」白骨魔臉上閃過一抹冷笑，不帶絲毫憐憫，「連宗主大人制定的規則都敢無視，居然也敢求饒？」
很顯然，他沒有絲毫留守的打算。
長河尊主臉色蒼白，神色恐懼，但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陡然朝著某個方向看去，和一名少年的視線對上。
他心中咬牙，雖然略顯猶豫，可在自己的生命面前，也全然顧不了這麼多了。
「糟糕！」那名少年在看到長河尊主將視線落到自己身上的瞬間便預想到了什麼，臉色極為難看。
同時，其中還有一絲難掩的驚恐。
他如今所處的位置就在林楓和三公主不遠處，雖然他周圍也還有許多年輕天才，可長河尊主的計劃若是得逞，以他的實力，完全是最有可能奪得內門弟子令牌名額的存在。
而且看他的樣子，和長河尊主明顯認識。
「前輩，這一切都是因為少主，晚輩之所以這麼做都是因為不老山莊，也是迫不得已啊……」長河尊主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管有沒有效，連忙大喊。
那名少年，也就是不老山莊的少主在聽到長河尊主的話後臉色果然變得格外難看，他心中那一股不好的猜測果然成真了。
「長河老狗，我不老山莊待你不薄，而且我也一直敬你為前輩，你如今怎麼能這般血口噴人？！」不老山莊少主眼中的怒氣不像是作假，死死地瞪向長河尊主。
不過後者卻完全沒有看他，此時正緊張中帶著一抹期許地看一下白骨魔。
可他終究是失望了。
白骨魔抬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與此同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