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能藏啊


  「竟然這麼直接的嗎?」

  楚白的話並沒有刻意背著林楓和莫問兩人,所以他剛才詢問白雪劍主的那一番話自然也是被兩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好傢夥,這真的是自己能聽的嗎。

  可是宗主大人您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雖然他們都知道楚白的實力很強,不過這可是白雪劍宗的劍主啊,傳說中的聖境大能誒,就這麼直接地想要給挖過來了嗎?

  聽說過挖弟子的,宗主大人這是都直接跳過這個步驟了,直接從最上層開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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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宗主大人,果然有理解。

  聖境大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無疑是超然的,哪怕是明知道宗主大人即便真的有這個實力,可如此隨意地招攬白雪劍主,他們還是會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不太真實的感覺。

  至於始終觀望著這邊狀況的那些強者們,則是十分默契地安靜了下來,紛紛豎起了耳朵,想要看看白雪劍主究竟會作何反應。

  「我沒有聽錯吧,前輩竟然在招攬白雪劍主,那可是白雪劍宗之主啊。」有人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以至於將剛才的話給聽岔了。

  不過從周圍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訝和看好戲的表情上,他很快就知道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並不是他聽錯了或是耳朵出現了問題,而是事態的發展本身就很不正常。

  「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又有人發表自己的看法:「雖然靈虛宗的這位前輩的確很強,不過那畢竟是白雪劍主,傳說中的聖境大能,這真的是在招攬嗎,還是說其實只是在開玩笑?」

  「的確,雖然靈虛宗確實有兩位聖境前輩存在,意味著前輩或許真有這樣的實力,不過……」一位強者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話音一轉,又繼續道:「如果是認真的,那這未免也太隨意了一點,僅僅是許諾內門長老的身份不管怎麼看都不太夠吧。」

  不過楚白問的畢竟不是他們,所以即便有著諸多的猜測,但他們卻更期待白雪劍主究竟會作何反應。

  接受應該不太可能,其原因有很多,他們不用刻意地去思考就能說出好一些來,就不做詳細的討論。

  那麼是婉言拒絕,還是會感到不悅?

  「噗嗤……」

  白雪劍主也是稍稍愣神,她也沒想到楚白竟然會如此直接。

  不過說實話,她倒是沒有其他人想的那麼多,而且她已經踏入聖境多年,作為被眾人敬仰,被當作超然存在的她本身反倒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少的不同,只不過是修為要稍稍強一些罷了。

  而且她更加清楚楚白所展現出來力量的恐怖,越是了解,也就越是敬畏。

  眼前的存在恐怕早就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即便是她,也對此不得不承認。

  可她對此卻沒有絲毫緊張,反而是湧現起強烈的欣喜。

  能夠結識一位實力極強的前輩,對她來說絕對是有巨大好處的。

  所以楚白剛才的話,她有一說一,還真就有那麼一瞬間心動了。

  如果她不是作為白雪劍宗劍主的身份,說不定還真的就同意了。

  不過可惜……她擁有的身份所代表的不僅僅是她自身,還需要對背後的整個劍宗負責。

  「說實話,楚宗主的邀請還真的是十分誘人呢,不過我畢竟是白雪劍宗的劍主,所以也只能無奈謝過楚宗主的好意了。」白雪劍主好看眉宇間露出一抹輕笑,宛若一幅美好的畫卷,讓不少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他們何曾見過白雪劍主這位傳說中的聖境大能竟然還有如此的一面,實在是大開眼界。

  果然除去白雪劍主自身所帶的聖境大能身份讓人不敢輕易靠近這一點不談,其本身也同樣是一位絕世佳人啊。

  不過除此之外,他們對白雪劍主婉言拒絕楚白的反應倒是沒有太大意外。

  果然想要招攬一位聖境又豈是這麼容易的,更何況雖然不知道靈虛宗內的職位分配究竟是如何設定的,但聖境大能僅僅只能擔任內門長老的職位屬實是有些低了吧。

  「這麼想來,前輩果然其實也是更多的以開玩笑的成分居多的吧。」眾人心中想道。

  「好吧,那確實有些可惜了。」楚白點點頭,語氣中略帶有些惋惜。

  他並不是在開玩笑,對白雪建劍主的招攬的確是認真的。

  宗門現在雖然並不缺少高端戰力,也沒有高端戰力上的迫切需求,但楚白對於人才,一向都還是比較看重的。

  而且現如今的一名聖境,也確實算得上是比較稀缺的不錯人才了,更何況他對白雪劍主的印象也還不錯,所以自然是順便問問。

  宗門想要發展,總不能全靠白骨魔他們,還是得注重本土人才的吸納。

  等這第一批弟子招收完畢,又有著冥魔宗作為賠禮的大量資源作為宗門的初始底蘊,那一切就算得上是真正步入了正軌。

  至於內門長老的身份……不少人暗中都認為處白給的實在是太過於保守了,就像是並非真心想要邀請,只是在開玩笑而已。

  然而從空間中出來的白骨魔等人卻很清楚,什麼長老不長老的身份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能夠待在宗主大人身邊,那就絕對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而且現在的宗門才剛剛起步,聖境才有機會擔任內門長老,等時間再稍微久一點,到那個時候,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另一邊,令牌爭奪場上。

  「你的強大不過是浮於表面。」白衣女子眼神淡漠,她仍舊如最初那般從容完好,甚至身上的衣衫都未曾出現髒亂的痕跡。

  然而對面的蒼玄和她相比起來就猶如兩個極端一般,身上原本光鮮亮麗,氣勢逼人的戰鎧早已經破碎不堪,光芒黯淡,涌動的符文也進階被損毀。

  受損到了這種狀況,想必接下來即便是想要修復也會極為困難,這件品階明顯不低的秘寶怕是就此半廢了。

  「讓開吧,去爭奪其他令牌,你還有機會。」她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情緒,不過很顯然這是好意。

  但也許僅僅只是為了不浪費自己時間。

  兩人之間顯然已經進行了激烈的戰鬥,以至於內門弟子頭名令牌的爭奪處幾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原本一些還抱有想法,對自己實力有一定自信的年輕天才們早已經在他們之間的戰鬥中紛紛接連轉移了目標。

  惹不起,實在是惹不起。

  不管怎麼看,彼此之間的差距都還是太大了,這塊令牌不是他們能爭得過的,倒不如趁著自己還有力氣,沒有損傷太多狀態的情況下,去爭奪其它普通內門弟子名額令牌。

  不過暗中總會有那麼少數不願意死心,仍然留下來觀望情況,準備見機行事,想要碰碰運氣的存在。

  蒼玄一隻手杵著仍然散發著寒芒,但槍身上涌動的光芒明顯已經暗淡了許多的戰槍,另一隻手上的青筋略微凸起。

  「厲害……」他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白衣女子表情不變,就這麼看著他。

  「我原本以為古凡已經是我遇到過最強的對手了,但你顯然比他更強!」蒼玄的眼神忽然變得瘋狂:「同境界中,還從來沒有人能夠這麼輕鬆地將我逼到這樣的地步,即便是古凡也不行。」

  這就是他判斷的依據,很簡單,但卻很準確。

  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息竟然再一次迅速暴漲,戰意也同樣如此,甚至是比一開始還要強烈,隱藏在暗中觀望情況的年輕天才們都對這突然出現了一幕心中一驚,連忙再一次倒退出老遠,生怕兩人之間的戰鬥波及他們自身。

  蒼玄手中的戰槍槍身上運動的符文再次大盛,他乾脆直接將破損的戰鎧扯了下來,身體周圍永動機移到了雷霆之力,噼啦作響。

  「他看起來不是已經重傷了嗎,這股恐怖的壓迫感,甚至比一開始的時候還要更強了吧,難道他之前一直都還沒有動用全力?」有躲藏在暗中的人心底驚詫萬分。

  「這種級別的戰鬥,真的和我們是同境界嗎,感覺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啊……」

  蒼玄忽然間動了,速度極快,手中的長槍陡然間刺出,前方的空間突然間發生了一陣顫抖,竟是產生了點點漣漪。

  他身體周圍上涌動的雷霆之力落到了槍尖之上,而後極速放大,一道巨大的戰槍虛影忽然在半空中顯現,駭然無比。

  這恐怖的一幕呈現在眾人眼前,雖然他們已經離得老遠,但卻仍然忍不住感覺自己雙手顫抖,不由得在心中猜測,如果眼前應對攻擊的是自己,自己又有幾成的把握能夠將其接下?

  「蒼玄竟然開始拼命了!」有年輕天才驚呼,顯然認出了眼前這恐怖一幕所代表的意義。

  他同樣來自風雲書院,雖然在地位上和蒼玄等人差了許多,但顯然對同樣來自風雲書院的蒼玄要比旁人了解得更多。

  「一個月前,蒼玄和古凡之間剛進行了一場戰鬥,雖然最後的結果很顯然依舊是蒼玄敗北,不過他最後施展的就是這招,即便是古凡也據說因此受傷。」

  一般這種拼命的手段往往也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負荷,不知道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會輕易施展的。

  因為這就相當於是提前透支自己,即便是成功贏下,擊敗的對手,戰鬥結束後自身也會受到十分嚴重的反噬,身體陷入到極為虛弱的狀態中。

  如果周圍的環境不是絕對安全的情況下,自身的處境無疑將會變得極為危險,誰都沒有想到蒼玄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這般拼命。

  「他瘋了嗎?竟然還敢動用這招,而且這可不是在風雲書院!」

  有風雲書院中來此的強者看向蒼玄,更是震驚無比。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們作為風雲書院中的強者,而且還是親眼見證過蒼玄和古凡那場對戰的他們卻知道,蒼玄的這種拼命手段可遠遠不僅是會戰後陷入極為虛弱狀態那麼簡單,嚴重狀態下,甚至可能損傷根基。

  一個月前和古凡的對戰中,風雲書院中便有強者對此表示了極大不滿,嚴令他以後若不是迫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動用。

  「這傢伙真是為了贏什麼都不顧,心性上太極端了!」又有強者感嘆道。

  白衣女子眼底也終於閃過了一抹詫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力量,不過對自身的代價也同樣高昂。

  可現在並不是感慨的時候,即便是她,也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好不容易重新蘊養出來的一道聖光,看來是要消耗在這裡了。」只見她手中湧現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朝著前方探出。

  「轟!」

  巨大的槍身虛影和那道聖光瞬間發生了劇烈碰撞,然而僅僅只是一剎,巨大的槍身虛影便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裂紋,並且極速朝著周圍蔓延,然後徹底破碎炸裂開。

  蒼玄猛地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那杆戰槍也脫手而出,光芒黯淡,其槍身也出現了裂紋。

  「何必呢,你是不可能贏我的。」白衣女子輕輕搖了搖頭,她作為準帝的轉世身重修,即便是和這些最頂尖的天才們相比,本身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上,說起來就是有些欺負人了。

  不過她卻也不得不承認,能夠讓她動用自己凝練出來的一道聖光,蒼玄最後的拼命的確很強,如果單純依靠自身力量進行抵擋雖然也能夠接下來,但也不會這般輕鬆,弄不好說不定還會弄壞自己的衣服。

  這種狀態自然是她不願意看到的,至於消耗掉的聖光,接下來重新凝練就是了。

  蒼玄氣息萎靡,躺倒在地上,雖然已經沒有力氣重新爬起來,顯然已經受到了十分嚴重的傷勢,再加上自身拼命後的反噬,整個人的狀態極為糟糕。

  不過他的意識,仍舊是清醒的。

  「你本來是還有機會的。」

  白衣女子沒有在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的留下了這麼一句,而後朝著那塊代表著內門弟子頭名的令牌抓去。

  蒼玄這樣的狀態,顯然是沒辦法爭奪其他普通的內門弟子令牌了,恐怕即便是接下來外門弟子甚至是雜役,不過還是延續這樣的爭奪方式,他甚至都沒有希望。

  沒有人阻止她抓取令牌,倒不如說原本在暗中觀望的年輕天才們此時都已經萌生了退意。

  就連蒼玄都敗了,而且是完敗,白衣女子的狀態看起來仍然完好,近乎無傷,這已經不可能像先前莫問那樣來一個出其不意了吧。

  還有一個問題讓他們尤為困惑,那白衣女子究竟是誰,甚至就連蒼玄在面對她的時候,竟然完全沒有一戰之力。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個人啊,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天才?

  同樣也有人不由的為蒼玄感到惋惜,如果不是因為他死磕這枚令牌,以他的實力想要取得其它位置的任意一塊想必都很輕鬆吧,但現在……情況可就相當不好說了。

  不僅僅是他們,一些各大勢力中的強者們也同樣有注意到這邊狀況的,對白衣女子的身份同樣是一臉茫然,紛紛搖頭。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家族或勢力中出現這麼一位年輕天才,不過也保不準是不是秘密培養的。」有人猜測道。

  對此不少人都表現出了相同的看法,這在各大家族和勢力中都並不奇怪,就像他們總會給自己留有一些隱藏的底牌一樣。

  「不過強到這種程度的天才,恐怕已經是和古家的那位那種程度了吧,搞不好還要更強。」

  「誰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靈虛宗的這位前輩這次直接以聖兵作為獎勵,恐怕都不會把她吸引出來,真能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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